。艘乃肌�
唐井当然不可能被动的乖乖受打,面对上中下三路夹击,他在第一时间把醉香扔了出去,同时避开异族男子一抓,身子斜滑出两丈,顺手抄起一张桌子挡在江少笺身前——这也是他没有对醉香下死手的一个直接原因,并把接到手的暗器原封不动的退还给醉香。唐门的暗器手法比起醉香,只高不低。
风起云涌,瞬息万变。
灯火昏黄,暗夜无声。夏子陵横刀而立,全神戒备;异族男子斜身,五指虚扣,隐有后招未发;被扔出去的醉香从墙角爬起来,颈上三道血痕,血流如注。
“小夏,好痛……”意外的呻0吟,撒娇一般,换来少年一记白眼:“活该!”
“呜!我不要……”无良老大全无自知觉悟,手捧鲜血,哀怨非常。“那就去死!”青衫少年头大如斗,深怕一时冲动挥刀上前砍了自家老大,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添个屁的乱啊!
“不如我们这样,”醉香一转脸,俨然一副再正经不过的严肃神情,“我给你们‘冬晚’的解药,你给他‘海棠青’、‘双鱼引’和‘一片冰心’的解药如何?”
唐井眉梢慢慢挑起,瞳孔收缩,声音如一把薄而利的刀缓慢有力的割肉,有什么轻微割裂的感觉,叫人头皮发麻牙齿发软。
“我可不可以理解成坊主打算与整个唐门为敌?”唐井一字一缓的问道。
“调药制毒,我一样需要断魂草。”醉香笑得叫人如沐春风:“比起于唐门为敌,生财之道更加重要不是?”
“能将唐门如此看轻的,坊主还是第一个。”唐井冷笑。
“不胜荣幸,”醉香谦和有礼,“刚才的提议,公子意下如何?”
“成交。”唐井应得倒是很痛快,并且拿出了三个瓶子,抬手示意:“内服即可,一日一粒,半月可解。”
醉香也找出几个小瓶子来,向着唐井莞尔一笑:“我的要麻烦些,需要分三次三段来解,先吃红色三天,然后黄色五天,最后黑色七天,一日一粒,半月可解。”
唐井点头,表示记下,二人互换解药,各自退后。
醉香把解药交给异族男子,唐井伏身拖起江少笺,对着奄奄一息、半死不活的江小生,毫不手软的两个大嘴巴一反一正抽上去,嘴里冷冷道:“除了会坏事,你还会什么?”
江少笺大概是给打懵了,竟然嘿嘿傻笑起来,缠手缠脚的攀到唐井身上,唐井也不赶他,两个人就这么一拖一抱的出门,消失在夜色之中。
“你……”异族男子看看醉香,瞧瞧门外,欲言又止。夏子陵一步窜过来,扯住醉香的衣领:“猪头!刚刚你做了什么?!别欺负我没看见!”
“你都没看见了,我能做什么?”醉香双手一摊,不肯认账。
“那是唐门的人!你该不会真的要和唐门作对吧!?你还真是不知死活啊!”夏子陵怒不可遏,用力摇晃醉香:“真是这样的话,还不如让我砍了你痛快!”
醉香给他摇得头昏眼花,一面呻0吟一面向着夏子陵扑上去;直接挂到少年瘦弱的身体上去:“不要啦,小夏最好了,送人家回家啦……”
夏子陵气结,浑身发抖,半晌吼道:“一个大男人成天叫什么‘人家’啊!”迟钝的孩子,完全没注意到被转移话题了。
单手拖住醉香衣领,夏子陵愤愤转身,见到一旁异族男子玩味的神色,愣了一下,说:“你,一起来吧。”
“多谢。”男子轻然一笑,紧接着“咚”一声栽到在地,嘴里喷出一大口黑血来。
“……喂,”夏子陵用脚踩了几踩,那人全无反应,“拜托,既然伤得那么重……就不要死撑么。”看一眼地下,转头对上老大笑眯眯的狐狸眼,头疼欲裂。
第5章 5你入‘成香坊’,我罩你。
第二天晌午时分,这位中毒昏倒的伍城主才终于醒来,一旁看护的折戟沉沙连忙通知了醉香,所以他很快又见到了那位美人。
醉香换了一身长衣,仍是十分中性的样式,色调偏暗,更衬出他肤色白皙,眉目温润。一头齐腰长发随意挽起,用一根木簪别住,颈上缠着白色的纱布,看上去不显落魄,反倒有些俏皮可爱。
“你醒了啊,想吃点什么?”醉香开心的招呼,坦白直接,但见床上那位含笑不语,不由奇怪:“怎么?”
“正常的,不是该自我介绍,再问问我是谁吗?”伤患问道:“还是说你知道我是谁?”
醉香一愣,哑然失笑,眼神清澈,笑容天真无垢:“我忘了。请问怎么称呼?”
“伍青凡。数字伍,青天青,凡俗凡。”伤患一板一眼的自我介绍,生硬古怪的发音令人忍俊不禁。
“伍先生。”醉香伸手与伍青凡握手:“我是‘成香坊’醉香,不是本名,但只管叫就是。”
“那好,醉香,”伍青凡声音低沉,吐字极轻,将那平凡的两字念得异常好听,“我喝粥就好。”
醉香抬手示意,折戟当即领命而去。然后又吩咐沉沙烧水,将他也支了出去。
“早有耳闻,不如一见,”伍青凡支撑坐起,靠在床头向醉香微笑:“惊为天人。”
“这叫个人魅力。”醉香一笑,自信满满。他的笑意加深,神采风情更是不可言说,难以形容,而他的眼神偏偏又过于纯净,使他别样的风情里多了一丝俏皮,极具魅惑。可是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朵花再美,也只限于远观,而不可亲近。花儿不仅有刺,还有毒。
“特别是昨天,”伍青凡不露痕迹的微笑,“坊主一石三鸟的手段,青凡望尘莫及。”
“哦,那个啊。”醉香一笑带过:“说到一石三鸟,伍城主也毫不逊色啊。”话音未落,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夏子陵一路冲到床前,狠狠拎住醉香衣领,咬牙切齿的逼问:“你昨天说刑堂什么意思?!两年?!再有两年可拖,就不用操心后事了!”
“你看,”醉香毫不理会夏子陵的质问,故自笑眯眯的同伍青凡拉家常:“这孩子很好玩吧?”
伍青凡很配合的点头微笑:“嗯。”
“你又跟着凑什么热闹啊!”夏子陵恼恨不已,目光对上伍青凡的脸。愣了愣,半晌无言。
昨天夜里黑灯瞎火的,也没觉得这人多古怪,现在看来,这人头发竟是金色的,带着天然卷曲;脸色青白,绝对谈不上健康;眉骨突出,眼窝比常人要深不说,眼珠子居然是灰色的,甚至还泛着绿光,简直不像人类所有。
“我是回纥和汉的混血,年前被唐门破城,一路辗转到这里。”伍青凡适时解答了少年的疑问,把目光投向醉香:“他们要断魂草的种植方法,而我的兄弟出卖了我。”
“以你这样的面貌,很难在中原不被注意,”也就是说很容易被认出来就是了,醉香倒没怎么在意,随口指出症结所在。夏子陵盯了他好半天,好不容易从过度的视觉冲击里回过神来道:“你都把他带回来了,还讲这些做什么?”
醉香白他一眼,道:“我是告诉他认命。”
伍青凡失笑:“我已经认命了。”
“那好吧,你入‘成香坊’,我罩你。”醉香马上接口。
“好啊。”伍青凡眼都没眨一下,简直比吃饭喝水都痛快。夏子陵在一旁看着,好一阵没说出话。
“好了;小夏;哥哥来告诉你;”醉香笑眯眯的拉过夏子陵的手;耐心解释道:“本来我还没想到怎么对付那个老头子,谁知昨天刚好出现了个现成的机会。唐井的身份特殊,刚好可以拿来利用,有了唐门这一外患,内忧就容易解决得多。”
“可是,唐门……”夏子陵皱了皱眉。
“我当然知道唐门的厉害,十个‘成香坊’也不足以与唐门整个家族对抗,所以,我并没有给唐井上报家族来对付我们的机会。”醉香看了伍青凡一眼,微微一笑,让人莫名的毛骨悚然:“虽然我以断魂草的借口留住了伍城主,断魂草又是唐门势在必得之物,但是我想唐井会更愿意以个人力量与我们周旋。小夏,你还记得昨天问我的问题么?我告诉你哦,我对唐井下了‘月食’和‘饕餮’。”
第6章 6做掉他之后,刑堂就是你的
夏子陵一怔,嘴角随之一阵抽动。
“对唐井下毒没把握,但是迷00幻药和情香就不好说了。”醉香笑得狡猾而满足:“而且‘饕餮’的药性很不容易解除,也不容易被人发现。试想唐井和江小生一觉醒来,忽然发现自己陷入一种难以启齿的事情之中,他们会不会去求助于唐门,会不会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呢?好吧,一次是意外,可以不以为然——可是,小夏,‘饕餮’是一次就会失效的么?”
当然不是,否则就不会叫那么个名字了。夏子陵看着自家老大,心中无味陈杂。伍青凡那里,却听得津津有味。
“唐井和江小生相交八年,感情自是举足轻重,唐井事后总不能杀人灭口,甚至看他对江小年生的态度,似乎还有那么点喜欢的意思,我推波助澜一下下,无伤大雅,说不定还能成就一段佳话呢。”醉香站起身,把折戟端来的菜粥接过来,让他到门外守着,又回到床前继续说道:“反正大家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杀人放火的事都做得,下个药又算什么。”
伍青凡接过粥碗,不忘问了一声:“单纯利用唐井?”
“还有你。”醉香坦然一笑。
“要我的断魂草,要我入‘成香坊’,还要我为你肃清内忧?”
“不错。”
“一石三鸟。”
“情势所逼。”醉香打了个唉声:“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哦?你打算咬谁?”
“我……”醉香一愣即醒过神来,立时跳起指着伍青凡的鼻子质问:“说,你听到了多少?!”
“从‘呜哇!小夏!你怎么可以打人家的脸’开始,后面的都听到了。”伍青凡老老实实的回答。
“你,哼哼,”醉香磨牙,“你敢说没有算计我的意思?!”
“我就是决定要利用你,才进的那家店。”伍青凡吃粥,如在自家炕头般自在,“要知道没有你们,这次我铁定就挂了。虽然不清楚你们的底细,挡一下算一下了。”
“那我这里怎么算?”醉香指着自己脖子上的纱布,他流了那么多血呢!
“咦?那不是你故意做给刑堂那个老头子看,好以‘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