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江小楼的手指才刚刚碰触到上官净冰冷的脸颊时,却反而一把被对方扣住了手腕──
「!!!!!!」
当毫无准备下头砰的撞到床头板上时,江小楼眼前都冒出一堆星星了。
他痛得很想大骂,那喊叫声却硬生生给憋在了胸口里,因为这时他不但正被上官净一手扣住手腕甩倒在床上,那人的另一只手还扣上了他的喉咙。要是一个用力,就可以让人小命归西。
「……你是谁?」
黑暗中只听得见上官净低沈的声音问道。
江小楼马上就会意过来发生什麽事了,这个人根本完完全全就没有清醒!他刚才的反应只是长久以来训练下来的成果,要是在戒备中沈睡时感觉到一点惊扰就会马上向来人反击的反射动作。
喉咙上的魄力逼人,他只能轻轻的说:
「大哥,我是小楼…江小楼呀。」
「……小楼………………江小楼?」
「对对对,就是我啦!」江小楼被压著有些疼了,冲口没好气的骂道:「不然你以为我是谁?难道会是灶房里的王妈呀!」除了自己有哪个不要命的敢碰这只意识不清的豹子的一根寒毛,是想早死早超生吗?
听到他这样回答,上官净像是松了口气一样低下头,慢慢将自己的额头垂下依靠在江小楼的左肩上,这种难得亲密的举动让人觉得很是意外。他就维持著这样的姿势贴在江小楼的耳朵边。
当他开口时,虽然声音乍听下依旧没有情绪变化,却又好像是一个字一个字咬著牙才好不容易说出口的──
「是的,你只能是江小楼、除此之外谁也不是。」
………………???
现在的状况实在很怪。
因为江小楼虽然每个发音都听的清清楚楚,却一点也听不懂对方到底在说些什麽,完全是满头雾水一脑子问号。自己一直是──也里所当然是江小楼呀!不然还会是其他的谁呢?明明眼前的人似乎在跟自己说话,江小楼却觉得好像是在面对别的陌生人一样,充满了陌生感。
脖子跟手腕都被抓的死紧,明天免不了要红肿一片了。
虽然上官净现在是意识不清的状态,但是他的力气还是很大,足以让被扣著的人连挣脱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江小楼就只能维持著这样被制服住上半身、头半靠在床头板上的姿势,呈现跟上官净对峙的状态。
「……你要答应我,永远就只能是江小楼。」上官净又重复著确认,口气里有不容许拒绝的强迫在里面。
──唉唉唉!管他的吧!
江小楼头还正昏昏的痛著,又被逼问到心烦,也就乾脆豁出去了。毕竟眼前这个人现在正因为体内的毒药跟药物互相反应,才会意识不清的胡言乱语,那又何必深究那些话语里的真义呢?就顺著他的意思,像当成哄孩子那样不就是了。
「好好好,我答应你,答应你就是了。」他点头如捣蒜的说。
「你发誓。」上官净再一次确认著。
「发誓~发~誓~~」江小楼依旧敷衍,这种时候哪个白痴会说不发誓。
听到期待以久的回答,上官净终於整个人像放心了似的松开了紧扣住江小楼颈上手上的力气。见机不可失,江小楼趁这个时候一翻身要跃起远离这张床,但他还没来得及抬起脚,下一秒却又被那双手紧紧掐住了脸颊。
「……………………?!!」
在嘴唇被冰凉凉的东西贴上来的时候,江小楼一秒恍神了。
他那时心里只楞楞想著:原来冰山连嘴唇也是冷冰冰的呀?这还真是长了见识。…当这人终於意识到竟然被上官净贴上了自己的嘴巴,已经是整整一分钟以後的事了。
──难道这毒药不但让人神智不清,还会让人不分对象发情吗?
在瞬间江小楼闪过这个念头,心里吓的是心惊肉跳,一个直觉就要抬起脚踢开压在身上的人,但念头一转想起对方身上的伤,举到一半的脚就又卡死在半路上。
就只是这样一个迟疑,对方就掌握了绝对的控制权,加深了对江小楼嘴巴的威胁性。原本只是轻贴著嘴唇,然後稍稍分开、又贴著上来用舌头去舔他的唇瓣,那动作虽然不重,却又充满侵略性。
但那很明显并不是毒药的药性使然。
因为这并不是充满野性肉欲的那种亲吻,而是像是要吸取对方的体温、渴望对方的拥抱一样,既虔诚又饥渴。江小楼觉得自己像被一只饥饿小猫舔舐的牛奶一样的被舔允著嘴唇,又麻又痒。
那嘴唇紧密的接合在一起许久许久,有时好不容易稍微松开一点,却又在马上在下个瞬间追逐上来。上官净简直像是要夺走江小楼的呼吸那样的夺取他嘴上的空间,几乎让人窒息,脑子只能因为缺氧而一片空白。
终於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空档,他赶紧趁势大口的吞入空气,像是在沙漠里看见泉水的旅人那样用力呼吸著。直到珍贵的氧气终於进入自己的肺部,才好像恢复了一点点思考能力。
现在他整个人感官都只能感受身体上压著的重量跟嘴上传来的冰凉触感──
……江小楼这时才恍惚忽的发现了一件大事。
他竟然在不知所以的情况下达成了自己致力大半生的宏愿──在这个冰块的身上敲了一道大大的裂缝出来。
只是那裂缝下的东西,比他原本想像的还要深沈、深不见底。
好像要是再敢继续往下望的话,他也会被一起拖进那个裂口子里面去了。
作家的话:
这几章一直出现伤口之类的描述,他们不痛我都痛了(呆
要求治愈啊~~~~=口=!!!
还有我才刚刚发现这章刚好破四万字,
过了四万字才亲上那麽一次。。。orz
ps。周末要出远门一趟,不确定能不能回来更文Q…Q
(断在这里不是我愿意的!!!)
☆、17。
第十七章
天边才刚泛起一点白,江小楼就被突然的敲门声吵醒了。
他发现自己竟然能在这种被上官净压住半边身体、头又倚靠在床头板上的姿势下睡的半死,忍不住佩服起本人的神经实在是够大条的。不过连江小楼都不敢确定他最後到底是累到睡过去了,还是被亲到没气才昏过去了呢……
原本刚醒来而迟钝的脑袋一但开始转动,昨晚的场景就倏地全数涌上。
江小楼心想自己此时脸上的表情一定万分精采,不知道是铁青、还是深绿。他偷偷侧过头看向依旧靠在自己脸颊旁边的脑袋,却又被那张死白的脸吓的心脏紧缩抽痛。
「……还好,还有气咧!吓死我了。」
放下用来试探对方呼吸的手指,江小楼拍胸大叹。
他还真怕上官净真的就会这样一睡不醒。
想想如果这个人死前最後的记忆竟然是强吻自己的弟弟──到阎王那里怕是撕破嘴都不知道该怎麽解释了,绝对是做鬼也不安宁。毕竟虽然他们没有真的血缘关系,可是这也算是心理乱伦…吧……?也许是因为确认了上官净现在还活著,精神上稍稍放松了,江小楼脑子就无法控制的胡思乱想起来,全是些蠢念头。
一直到那阵怦然敲门声又再次响起时,他才猛然从恍忽的思绪里惊醒。
「小楼,你醒了吗?」门外传来季豔刻意放轻的说话声,「子齐已经回来了,他叫我来招你过去。」
「…!来了,我这就起来!」
听到乐子齐已经平安归来的消息,江小楼振奋的爬起身,正想直接冲去开门的时候却楞了一下,赶忙胡乱拉好衣服开襟两边、又匆匆用衣袖抹了抹脸,再三确认自己看起来跟平常没什麽两样後,才终於伸手把门打开。
门外是季豔那张神情依然有些焦虑的脸。
她昨晚似乎没睡好,眼里有一点微红的血丝,但是在看到江小楼那一刻时,季豔还是展开了一个温柔的笑颜。
「上官公子的状况怎麽样?」
她歪头往房间里面看去,声音轻的像是怕惊扰到里面的人。
「还是一样在昏睡著…不过,至少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变得更糟。」看著季豔漂亮秀丽却因为担心而紧皱的脸庞,江小楼忍不住小心翼翼问道:「既然乐子齐回来了,那他有带什麽人一起回来吗?」
拜托一定要有,江小楼在心里跟万千神佛祈祷了。
但是季豔却露出一个有些欲言又止的表情,只能婉转回道:
「你还是亲自问他吧…子齐人就在先前他常住的那个大房间里,我留在这里帮忙照看上官公子,你就快去吧。」
江小楼看她这样暧昧不明的态度心里暗叫不妙,正想再问的更清楚一点,季豔却已经半推半拉的把他赶出门去了。心烦意乱下江小楼却也不敢再继续耽搁,只能赶忙拔起腿就往乐子齐所在的房间方向跑,一溜烟消失了踪影。
留下季豔站在原地看著他离开的方向,眼里满是止不住的忧虑神色。
江小楼跑的很急。
急得甚至连门也忘了敲就直接冒冒失失的推开了门,硬是把里面的一干人等都吓了一跳。
他这才惊讶的发现房里竟然有好多人。
只见乐子齐正用他惯常的那种懒洋洋的姿势坐在椅子上,旁边却围了三四个姑娘不知靠在他身上正做些什麽,她们一看到江小楼冲门而入就全部慌张的站了起来。看了这番场景江小楼真是满肚子气全上来了,这个人此时竟然还有心情调戏妹子呀?毫不客气的就冲口质问道:
「你到底人是找到了没呀?!」
如果对方回说没找到的话,江小楼真怕自己会直接冲上去掐他的脖子了。
但乐子齐就算听到了却也当作没听到一样,既不回看他也不回答,只是挥挥手,那些还围在他身边的姑娘们就会意过来,鱼贯推门出去了。
留下江小楼跟乐子齐两人隔著一张桌子遥遥相望。
不过,也不是只有他们俩。
因为当门又被关上的时候,江小楼这才发现那门边旁一张精致的雕花椅上,却坐著他最近老是常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