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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背叛我。」姬天磷轻轻的说,语气里似乎带著点怀念的意味,「不知道为什麽,朕就是这样确信。也许是因为你跟某个人很像的关系吧……」
江小楼顿时沉默,背地却紧张得心脏噗通乱跳。
──他心里很清楚,姬天磷根本还没有认出自己是谁。
不然的话状况可不会像现在这样简单了……
必须趁事情变得更复杂、更混乱以前逃出去才行,要离这个人越远越好。
想到这,江小楼忍不住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下意识的摸了摸脖子。上官净最常咬的地方就是那里,好像是在标注记号似的,每每都会在自己的颈项上留下清晰的牙印,所以每当江小楼触碰到那咬痕,身体就几乎会反射性的紧缩一下。
可是已经过了半个月,那好像烙印般的痕迹终於也浅到摸不出来了。
江小楼摸的很专注,专注得没有发现姬天磷看著他的眼神变得深暗,就要举起手按上他的脖子──
「皇上。」
一声低低的叫唤从门外传来,江小楼认出是姬天磷身边那个总是随身不离的总管事的声音,姬天磷皱了皱眉沉声问:
「怎麽了?」
「平辰王爷还在奉华殿上等著呢……」
「让他等又怎麽了,朕就希望他在那里白等上三天三夜!」
姬天磷冷笑哼道,但这话说来也不过是意气用事,他还是只好站起身来,江小楼看姬天磷准备要离开了,也连忙跳起来毫无礼数的大声喊道:
「等一下!」
「?」姬天磷询问的看著他。
「那个…」江小楼心中万般心思周转,斟酌的开口问:「只要我不出後宫,可以去别的楼院拜访其他人吗?」
「你想去见谁?」
「顾非雁,我今天这样吓他,总该去道个歉吧。」
姬天磷上下瞧了瞧他,似乎也觉得这个理由没什麽破绽,只淡淡的回:
「无妨。」
看著姬天磷出门後掩上的门扉,江小楼心中松了一大口气。
跟这个人在一起多一秒,他就觉得自己的寿命会短一秒…
不管如何,一定是绝对要想办法离开这里的!虽然今天又失败了,江小楼倒是有了其他的想法。那个顾非雁…也许可以好好利用也说不定,他在心里打定了主意,忍不住握紧了拳头激励自己。
这场逃亡大戏还未结束,才正要开始而已呢。
作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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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五十二章
打铁就是要趁热。
姬天磷前脚才刚走,江小楼不管身上的伤下一脚就又冲出望雪阁了。
既然皇上都已同意,这下秋莺也只好奉陪。但自家主子却死活不愿意带那些侍卫一起,她只能勉强同意,反正後宫里暗卫不少,要逃出去也不是简单的。
最後只独二人走在後宫串连各楼院间的大道上,往顾非雁的飘霆院走。
「其实公子,皇上对您真的是颇上心了,您为什麽就老是要忤逆他呢?」
默默的走了好一段路,秋莺终於忍不住开口劝道。
早先的时候,秋莺还以为这个主子是个心高气傲、不知好歹的人,但相处了这些天下来,她却发觉江小楼这人虽然看似随便,但对所有人──包括自己这些奴才们都毫无架子,却偏偏对皇上恶劣的很。
这可不是个好现象呀…
身为他的贴身女婢,秋莺觉得自己有义务好言规劝。
「公子可要知道,最早那几天您昏迷不醒的时候,皇上可是下令那些太医没救活您就要杀头呢!而且就算态度再不敬,皇上也从未责罚不是嘛…他对您真的是百般容忍了,奴婢在宫里这麽久了,这还是头一遭呢。」
因为那家伙的责罚你们都看不出来呀!江小楼苦笑。
想起那双跟自己颇为相像的眼睛,他恶寒了一阵,忍不住又伸手去摸自己的脖子,心里突然觉得有点酸酸的──到底最後左丞相府里的那个穿心手被抓住了吗?
小春跟那场婚礼现在又如何了呢?还有上官净,自己突然凭空蒸发,那个人不知道会怎样……
江小楼真是想也不敢想了。
这段时间里他根本无法从姬天磷那里得到一点情报,只能从对方没事般的态度看出刘玉琅大概是没有死吧?至於那场成亲大典拜堂了没、左丞相府里突然消失了一个人大家怎样反应,江小楼就真的完全无从得知。身边这些奴仆也都是位居深宫,根本不可能知道外界的事,所以他只能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钻。
直到遇见顾非雁的时候,江小楼才惊觉自己原来的方法还真是够笨。
那人既然在後宫里地位颇高,应该可以知道外面的事,可是要怎样不引起他的怀疑打听出来,又是一个大问题。
还没想出办法套话,他们就已经走到了飘霆院。
飘霆院是个相当素雅的宫苑,大抵是因为顾非雁原本就是个不喜铺张的人,只是现在这素净的楼院前方却堆满了大堆的箱子锦盒,还有不少奴仆在整理清点,看起来忙碌得不得了。
顾非雁就正好站在那里盯著众人打点,看见江小楼突然出现,一双美目里闪过讶异之色,不过他的表情还是相当自持,马上就微笑点头招呼道:
「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啊…没什麽大碍啦!」江小楼有点尴尬的抓了抓头,不管怎麽样,他刚刚可都是狭持过这个人呀!可是对方现在亲切问候的模样,好像一点也不介意,反而让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刚才……」
「你入了後宫这麽久,今日我才去拜访,还望小楼不要介意。」
按规矩来说明明该是对方来拜访自己,但顾非雁言谈间却把自己地位往下放,毕竟看见皇上对这人的态度,顾非雁这样懂得看脸色的人怎麽不懂。江小楼没想到道歉还没说出口就先被对方打断,楞了一下才意会过来顾非雁根本想当做没那档事,他也只好硬著头皮转移话题。
「你正在忙?不然我下次再来……」
「没什麽,只是准备给皇太后诞辰寿宴的贺礼正好送到了,所以才有些乱,不会碍著我们说话的。」
江小楼突然瞪大了眼睛。
这半个月来风风火火,自己竟把皇太后诞辰这件大事忘的精光呢!
「诞辰寿宴是什麽时候?」他楞楞地问。
顾非雁听了皱眉,忍不住谴责的看了秋莺一眼。但秋莺也是无辜的,因为自家主子刚入宫不久又毫无背景,根本不可能有什麽送礼的门路,何况皇上似乎也睁只眼闭只眼打算忽视这问题,所以他们也就不敢特地去提醒。
但这下江小楼既然问了,她只好赶紧接口道:
「公子,皇太后娘娘的诞辰寿宴就在下周。」
「按规矩,寿宴会持续一整个礼拜。」看江小楼一脸搞不清状况的呆样,顾非雁好心的解释,「大致来说,前两日是会宴各个皇亲王侯,第三日是宴请朝官、四日则是与宫中有往来的富商豪门参拜,五六日将在皇宫大门开酒席宴请平民百姓,他们也可以在宫门外祝寿贺礼,第七日才会是我们这些後宫中人跟皇上王爷们的家宴。」
洋洋洒洒说完一轮,顾非雁大概怕江小楼头昏,又体贴的补上一句。
「你刚入宫不懂这些是难免的,有什麽问题就多来问我吧。」
江小楼才不想懂呢。
照他的计画,自己以後可是会离皇宫天边远才好…不过,从刚刚的话题里倒是有一件很有意义的事,他努力按奈住心中的兴奋开口问:
「你说寿宴也会有富贵豪门入宫祝贺,那麽段清云会来吗?」
「段…」顾非雁想了一下才点点头,「你说的可是广州的段家?我记得他们负责经手官盐,与朝廷关系一向密切,往年也是必定会来的。」
江小楼都想跪拜叩谢佛祖菩萨了!
只要能遇见段清云,现在的困境就等於解决了一大半。
「那──」他正想问得更仔细些,例如後宫有没有遇见那些人的机会、不然至少也要问清楚寿宴的地点,但才刚起头一个字,就又被硬生生打断了。
「皇后娘娘到──」
江小楼还没来得及反应,秋莺已经倏地压著他的头,强行把人往下拉成跪姿了。他眼角馀光只看见一个穿著华贵红金罗衫、星眸红唇的艳丽成熟女子,顶著满身翠珠玉链,身後跟著好几个宫女侍卫,气势汹汹的就走了进来。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里正闪著冷冽的怒火,一张脸又满是高高在上的跼傲感减低了不少风韵,她实在是个漂亮的人儿。
只见皇后随意的挥手示意顾非雁平身,眼睛却死死盯著被压著跪在地上的江小楼,那眼神让他冒了满背冷汗,心里奇怪今天是怎样的鬼日子,怎麽所有平时那些努力假装他不存在的人,每个都迫不及待的冒出来呢?
江小楼哪里知道,後宫任何风吹草动传得可快了。
今天在大道上他跟顾非雁还有皇上那一遭,早就传到了众人耳里,发现竟然连当前第一男宠都治不了这个毫无礼数可言的新人,大家心里是既惊又怒。平时他待在望雪阁里皇后还碍著颜面不能主动踢馆,但现在人既然已出了楼阁,皇后这下也不管顾非雁情面,直接跑来问罪了。
「你就是望雪阁的新主人?」
皇后声音清脆,却冰冷得很。
秋莺一听这口气就知道皇后是想找自家主子麻烦,怕江小楼开口说出什麽更得罪的话,赶紧接著帮回:
「回皇后娘娘,江公子目前的确住在望雪阁里。」
「你是什麽身分,竟然敢直接跟我说话?」皇后正不高兴,这下更是借题发挥,「没教养的主子就惯出没教养的奴才,福安,赏嘴!」
站在皇后手边的奴仆听了,马上往前想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