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周旋这种事,一般都是黄护法上的。
天岚环胸,冷笑:“地护法,想必你是知道的,你手上拎到,是二公子的宝贝,动了它,你说二公子会不会要你们魔羽宫血债血偿?”
天岚搬出君羡羽,希望能镇住他们,毕竟小猫和君羡羽有关系,对地护法来说不是秘密。
地护法一张扑克脸,黄护法接过天岚的话头:“我们与二公子积怨颇深,而且好像他刚砸了我们的春风楼,你觉得本护法还会在乎多添点仇恨吗?”
天岚面色微寒,君羡羽砸了春风楼的事和她脱不了关系。
刚开始她还觉得,君羡羽是不是做得太狠了,但是现在看来,若不是小猫在他们手上,她几乎要为君羡羽拍手叫好。
最好是把他们魔羽宫也一起砸了!
“你们到底想怎样?”天岚有些烦躁,这种被人捏在手里的感觉,真是该死糟糕。
冷静,冷静!天岚暗暗告诉自己,冲动只会让自己的判断力和反应力失常,百害无一利。
“很简单,只要三小姐答应这场婚约。”黄护法晃了晃手中还没送出去的懿旨。
天岚看看懿旨,有扫了一眼拼命摇头的驭风。
“喵!”驭风四只小爪子不停地扑腾,却无济于事。
它很想告诉天岚,别管它,它不会死。
不要答应他们的要求,你答应了,羡羽怎么办?你忍心看羡羽在为你发疯一次吗?
上次砸了春风楼,你若嫁给太子,他说不定会灭了整个皇室!
地护法猛然用力,掐住驭风的脖子。
“喵!”不知他用了什么手段,驭风猛然凄惨地嚎叫一声。
黄护法冷笑,地护法手猛地一甩,驭风身子失控地撞上厅堂的墙壁。
嘭的一声,很吓人。
“住手!”天岚怒吼,一个箭步冲过去。
地护法五指一张,驭风擦着天岚的手指而过,又重新被吸入他手中。
黄护法笑意精明而冰寒:“三小姐,我们还要继续吗?”
“住手。”天岚胸膛有些起伏,不知是急得,还是气的。
缓缓走过来,劈手夺过黄护法懿旨,天岚冷冽如刀锋的目光刮过地护法:“把它还给我!”
“喵!”驭风眼前都是星星,却还是不忘记抗议。
地护法手一甩,驭风化作一道抛物线,落入天岚怀中。
天岚心疼地抱紧了它,冷声:“没事的话,我们可以离开了吗?”
“等等,三小姐。”黄护法开口,天岚有种不祥的预感。
“三小姐,本护法希望,你能助奕王登上皇位。”
黄护法说得云淡风轻,天岚危险地眯起眼,锐利的眸光扫过两位护法:“你们什么意思?”
叫她嫁给太子,却帮奕王夺位吗?
开的什么宇宙玩笑,那还不如直接叫她嫁给奕王呢!
“字面意思。”黄护法笑了笑,反手,手中忽然多了一个牛皮纸的信封。
天岚审视的目光落在那个牛皮纸信封上。
黄护法说:“三小姐,这里面装的,可全都是二公子的过去,你不想了解下么?”
“我没兴趣。”天岚别开眼,转身就想离开。
君羡羽的过去,她想知道,自然会去问君羡羽,至于君羡羽会不会说,那是他的事,她对逼问人家的秘密没兴趣。
黄护法也不在意她的态度,又笑了:“三小姐,你不想知道,可这天底下,多的是人想要知道,这个信封里装的一切,足以让二公子,身、败、名、裂!”
他故意咬重最后几字,一字一字,清晰无比。
说完,他又淡淡加了句:“说不定三小姐知道了,也会对二公子敬而远之。”
驭风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要不是天岚拉着,它估计得找黄护法拼命。
它的羡羽,岂容得他们污蔑?
“这位护法,你把我当三岁吗?”天岚安抚地摸着驭风,唇角勾起讥诮的弧度,“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又凭什么觉得,天下人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天岚心中隐隐觉得有点担忧,或许这护法所说,并非假话。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是她却能猜测一二,君羡羽铁血果决,冷冽无情,甚至杀人不眨眼,试问有哪个正常人家长大的孩子,会养成这种性格?
还有君羡羽那件破旧的女装,为什么他看到之后,第一反应是浑身冒杀意?
天岚的心像被人拽紧,一阵阵刺疼,可恶,他过去到底经历过什么?
“一面之词?”黄护法冷嗤,“三小姐这么聪敏,不会连人言可畏这个道理都不懂吧?这里面是真是假无所谓,最重要的是,三人成虎,说的人多了,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静默,死一般的静默,一种诡异的感觉在这种静默中弥漫开,令人毛骨悚然。
天岚闭上眼,良久,又缓缓睁开。
黄护法说得没错,而且,太子和奕王和她都没关系,谁当皇帝与她无关,其实说起来,她与太子还有一段过节。
顺水人情,做做无妨。
黄护法笑得和蔼可亲,很诚恳地将手中的牛皮纸信封交给天岚,以显示他的诚意。
“那么,三小姐,本护法便先告辞了。”黄护法语气很客气。
“慢着。”天岚冷静地声音被空气送到两位护法耳中。
天岚缓缓地转过身来,平静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地笑了:“二位护法,我们似乎还有事情没解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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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君羡羽的过去2
两护法几乎都已跨出客厅,被天岚这么一喊,又回过身来。
刚转身,便见天岚扬手,拔下了发间一只精致的银簪,银簪尾部,镶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蓝色宝石,与她身上的海蓝色衣裙,相映成趣。
墨发如瀑,三千青丝滑落,及腰的长度。
天岚将手中的簪子抵在白皙的脖颈间,两位护法瞳眸骤缩。
天岚观察着二人的表情,微微地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二位护法,何必走得这么急呢?连我这条命一起带走,岂不更好?”
驭风惊骇,想要扑上去,夺走她手中的簪子,却被天岚死死的拽住了。
黄护法笑意不减,眉眼间却覆上一层冰霜:“三小姐这是说什么笑话,你以为,本护法会在乎你的死活?”
“真的吗?”天岚不答反问。
“一颗棋子而已。”地护法皮笑肉不笑,“没了,再找一颗又有何妨”
“那么……”天岚勾唇,唇角凝了一层狠绝,“我们就试试,与其活着,成为别人威胁君羡羽的筹码,倒不如为他而死,说不定还能让二公子记住我一辈子。”
话音未落,锋利的银簪已划破皮肤,天岚下手,素来狠辣,无论对别人还是自己。
妖冶鲜红的血顺着白皙的皮肤蜿蜒下来,与银色的簪子,海蓝色的宝石几乎融为一体,诡异而刺目。
地护法冷漠地眉宇微微拧起,黄护法目光森冷,却都没做声。
天岚冷冽一笑,冰寒刺骨,整个大厅内,秋风萧瑟。
握着银簪的手高高扬起,对准自己的脖颈就扎,地护法扬手一道风刃打向天岚手臂,天岚冷笑一声,轻巧避开。
“住手!你不是我们的对手。”黄护法眯眼,一字一字,清晰无比。
“那又怎样?”天岚冷冽的眸光扫过二位护法,“我要是想死,什么时候不可以?难道,二位护法打算一直在旁边看着我?”
她很惜命,怎么会想死呢?只是,演戏,要的就是逼真,逼真到让对手明知可能是演戏,也会忌惮。
她隐隐觉得,这两个人,比她更在乎她的命。
这便是她的筹码!
地护法冷漠地眼神扫了一眼黄护法,目光中,隐有警告。
“你想怎么样?”黄护法咬牙切齿。
天岚嗤笑一声,谈判过招,比得就是谁手中的筹码高。
他们拿小猫和君羡羽的过去威胁她,现在风水轮流转,终于也轮到她了么?
虽然她承认,拿自己的性命威胁别人,很不厚道,但是,厚道是什么?
她有这种宝贵的东西么?
“不想怎么样,只是想告诉两位护法,当下棋人无法掌控棋子的时候,有可能被反噬哦。”天岚甜甜一笑,可爱极了。
黄护法面色冷凝,几乎结冰。
天岚收了银簪,笑了:“没什么,只要护法答应我两个条件,交易继续,我也绝不会再拿性命来威胁护法。”
地护法面上看不出一丝表情,黄护法脸色就不太好了。
天岚觉得虽然黄护法狡猾,却不及地护法难缠,至少人家喜怒哀乐还会有所表现,哪像地护法,天塌下来,都是一个表情,鬼知道他在想什么。
“说!”
“其实也没什么。”天岚甜甜一笑,“第一,我要求二位以后,不会再拿我身边的任何人,任何东西来威胁我。”
黄护法面色有些黑沉,好吧,风水轮流转,他承认这种被人威胁的感觉确实不太美妙。
“可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
天岚一笑,缓缓逼近;“第二,我对君羡羽的过去不感兴趣,更不希望某些东西流出去。”
说着,她晃了晃手中的信封。
“不可能,君羡羽仇家那么多,要是别人流出去的,也需要本护法负责吗?”黄护法的声音陡然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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