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之入骨作者:北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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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之入骨作者:北羁-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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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清羽……你就只知道叶清羽!”李承徽被他的话气得半死,他颤抖着举起马鞭,反手又是狠狠挥出……
  这一鞭落在左边的脖根上,直打得李承烨皮开肉绽,而他最痛的地方,却并不在这里。叶清羽,你知道不知道,此时此刻我真恨不得杀了你!
  
    2、满月宴(一)

  三月前,东都洛阳。
  一切都是风雨之前平静的模样。
  今夜对于将军府来说,本应该是个注定忙碌的日子。
  一来,大将军李承徽成婚七年终于喜得贵子,二来,将军府最小的公子李承烨在出征半年后,也总算带了不小的军功平安归来,虽然并不是什么天大的功勋,但也算是正式为自己在官场上打开了一条路。由此,将军府上上下下都忙翻了天,处处皆是一片喜气,这场满月宴也办得格外的隆重。
  这本应当是个难得的双喜临门之日。
  而这份喜气,此时却荡然无存。
  偌大的厅堂上满是一片肃杀的寂寥,虽是夜深人已散,但这华丽外表之下的尴尬却是如何包装都遮掩不住的。自己儿子的满月宴,做老子的却直到散席都没有露面,这样的事,就是寻常人家都丢不起这个脸,更何况是前前后后有无数双眼睛盯着想看笑话的李家?
  “老爷。”大总管李勤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冲李儒严小声地道,“大公子已经找到了。”
  “哦?这个畜生在哪里?!”酒席一散,笑了一整天的李儒严整张脸都气得微微发青。
  李儒严这样一问,李勤的脸也不好看了,他看看老夫人又看看李儒严,颇有几分顾忌之色。
  “有话就说!这样瞻前顾后的做什么!”李儒严眼一瞪。
  “是。”李勤低低头,道,“回老爷,大公子在杏花楼。我已经叫人将公子请回来了。”说着,李勤回头冲门外打了个手势,两个家丁憋着口气将喝得烂醉如泥的李承徽拖了上来。李承徽一上来,几乎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地一捂鼻子,那一身酒气直薰得人发懵。
  “大哥?!”李承烨一惊,他从来没有想过一向稳重的大哥有一天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
  “孽畜!”李儒严气得连手都抖起来,一声怒斥就连李承烨这一干局外人也心惊肉跳,而李承徽却混然不觉,软在地上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
  李儒严一手捂胸,另一只手抖着手指指向李承徽,像只风箱一样抽着气道:“来人!给我把这个不要脸的畜生用冷水泼醒!”
  一大桶的冰水就这样泼在了李承徽的脸上。受了这些刺激,李承微才幽幽醒转。
  “爹?”李承徽睁开眼,看清李儒严的脸后,哑着嗓子叫了一声“爹”。他扯扯领口,喉咙里火烧一样的难受,“爹,你怎么也来杏花楼了?”
  “啪!”李儒严不由分说地就一巴掌扇了过去,“孽障!你给我看看这到底是哪里!”
  李承徽这才慢慢地看了一圈,熟悉一脸一张张地印入眼帘,李承徽的眼神渐渐地灰暗下来。
  “孽障!你可知道今天这是什么日子?!平日里放浪一点也就算了,今天这个日子也敢出门乱搞!现在李家沦为几乎已经沦为了整个洛阳城的笑柄,你将李家的声誉置于何处?你让玉颜从此以后在人前如何抬头?!你就这样迫不及待,连一天都不能安安分分地待在家里么?!畜生!”李儒严一生征战,身上的病根自然不少,说完这些话,牵动旧疾,几乎连站都站不稳。
  见父亲如此,李承徽几乎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他看看侍立一旁默不作声地卫玉颜,又看看她怀里才满月的孩子,重重地跪了下来:“今日之事,的确是孩儿的不是,是孩儿孟浪了,还请父亲责罚。”
  “哼,责罚?”李儒严颤巍巍地捂着心口,眯着眼,连嘴唇都发白了,“我怎么敢责罚你啊!堂堂辅国大将军,我这种贱民哪里有胆责罚你?翅膀硬了,能自己做主了,这么多年我管得你伸不开腿张不开胳膊,你一直在记恨我吧?你恨我逼你娶玉颜,所以你便用今天的事来让我难堪是吧?”
  “父亲言重了,孩儿不敢。”李承徽苦苦地笑起来,“父母如天地,不论孩儿取得何种成就,在父母面前终归只是个孩子。今日之事都是孩儿的错,父亲不论如何责罚,孩儿绝无一句怨言。至于当年娶玉颜的事,实是父亲多虑了,孩儿心中并无此种念头。”
  李儒严眯着浑浊的老眼,定定地盯住李承徽的脸,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似的。但李承徽自始至终都是一副愧疚的样子,的确是知错了。
  “爹,我相信大哥不是有心的。”李承烨见两人气氛略缓,忙出言劝解,“大哥素日稳重,并非是喜好寻花问柳之辈,今日之事,想来是有别的事让我们误会了。”
  “四弟。”三哥李承羽见李承烨出声,悄悄地扯了下他的衣袖,示意他别再多话。
  听了李承烨的话,李儒严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别的事?误会?你说说看,到底有什么事能让他连孩子都不顾,必须去杏花楼喝成这副鬼样子!”
  “这……”李承烨张张嘴,但实在想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只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气氛顿时僵住了,谁都不敢再出声,整个凝固的空气里只能听到李儒严如同破风箱一样的呼吸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儒严长叹一口气,疲倦地摆摆手:“罢了罢了。孩子都这么大了,当爹的再顾东顾西,也是徒惹人笑话。谁能管谁一辈子呢?承徽,李家这四个孩子里,就数你最懂事最稳重,今日之事合适与否,我相信你自己心里也有个定论。天也不早了,都下去休息吧,你给我回去好好地想想,切不可再犯。我只说一句:你要好好待玉颜。”
  李儒严这话让每个人都大松一口气。李承徽狠狠冲父亲一叩首:“孩儿谨记。”
  “都下去吧……都下去吧……”李儒严扶着头,闭上眼。这么多年,他已经很久没有发过这样大的火了,到底是半只脚进了棺材的老头子,只是这样便累了。
  一行人扶着李承徽到门外,刚一出院子,李承徽便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卫氏扶着自己的手,反而冲李承烨伸出手去,用很是疲惫的声音对李承烨道,“四弟……扶我回房。” 
  卫玉颜眼一红,看看李承徽,却到底没再说什么,只是强笑道:“孩子夜里吹不得风,那我便先抱孩子回房了。承烨出去这大半年的,你们两个兄弟关系又是最好,自然是要好好叙叙旧,今夜我便不让人给你留灯了。”
  对于卫氏的这些话,李承徽竟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只是背着身子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李承烨本还想问点什么,但看到自家大哥一脸的倦意,涌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顺从地扶起李承徽,走了几步又回过来,对兀自呆立着有些落寞的卫氏笑笑:“今日这事闹得大哥心情不太好,嫂嫂不要介意。”
  卫氏不料他去而复返,有些意外的她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抱着孩子冲李承烨点点头。
  
    3、满月宴(二)

  目送卫夫人走远,回房时李承徽已经不客气地睡下了,全身湿答答的他连身上的衣服都没脱,就那样糊乱地睡在了自己的床上。他新换的被褥啊,还特别叫人晒得酥酥软软的。
  “你这人……唉!”李承烨对着醉得跟团烂泥一样李承徽叹了口气。看来自己是注定要在椅子上眯一夜了。
  李承徽,李承铭,李承羽,李承烨。李家四个兄弟,感情虽然都不错,但四兄弟里算起来,还是他跟大哥关系最为亲密,尽管两个人相差着整整十年,但却别有一番默契在心中。
  “大哥,起来把衣服脱了吧。”李承烨苦着脸推推李承徽。谁知这货居然怎么推都推不醒。
  李承烨稍稍折腾了下就停止了挣扎,认命地解开李承徽的衣服,准备把这一身湿答答的皮剥下来。
  李承烨解开大哥的衣服,却意外地发现大哥的脖子上挂了一串他从未见过的玉饰。辣绿的老坑冰种翡翠被人精心地雕成了一片叶子的形状,外面用一圈纯金的金边镶着,取金枝玉叶之意,整条吊坠说不出的精致与大气,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东西。
  “这小玩意儿长得倒是精巧。”李承烨被这玉坠的精巧迷住了,越看越爱,见李承徽没有醒,便是着魔似的伸出手,想去碰一碰那玉坠,却冷不防被李承徽生硬地截住:“别动!”
  “哟!你这时倒挺警醒嘛!”李承炫讨着个没趣,不甘心地撇撇嘴,“又是哪个姑娘家送的?” 李家的男儿常年在外行军打仗,活得那叫一个粗糙,哪里会有这种精巧的玩意?“我说你都成亲这么些年了,怎么还是没一点为人夫的自觉?你在外面寻花问柳我理解,毕竟军中素得狠,但你能不能对嫂子好一些?她一个女人家家的嫁进来这么多年也不容易……”
  “你懂什么?”李承徽缓缓地握住自己胸前的玉坠,轻哼一声闭上眼,一呼一吸之间都是酒气。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哥的份儿上,这种事我管都不想管!是,我是什么都不懂。但我至少知道不能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让自己的女人难堪!老婆是用来疼的。哥,你之前不是这样子的。”身为李家的男人,李承烨从小就被这样教育:可以在外面寻花问柳,可以在外面找红颜知已,但是自己明媒正娶的正妻却绝不能受一点委屈。他们冲锋陷阵,死了就死了,可所有的痛苦都得让家里的女人来承受,夫君过着生死难测的日子,她们本身就担着心受着怕呢,已经极为不易了,必须要被男人在有生之年好好疼爱。
  李承徽闷着嗓子笑两声:“看不出来你倒挺会疼人儿的。”
  “这是一个男人应该有的责任。”
  李承徽睁着朦胧的醉眼看李承烨。见他一脸认真,闭上眼摇摇头,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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