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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是富贵人家小姐的性子,待到不惧生的时候,加上女孩天性开始自然撒泼调皮了起来。
“小姐,快回来啊!老爷叫你呢。”
“哦!知道了,仁伯。”
东方歧本是不想收下这一只金燕子的,但望着女孩一双水灵灵的明媚眼睛,她想起了鳐儿那走在林荫的冰渣小道上,一步三回头的渴望,他伸手将其接下。
“对了,我母亲以前一致喜欢叫我兰燕的,哥哥你可要记住了哦!”
看着小女孩一蹦一跳的消失在夜色中,打一眼远处赶过来的五旬老伯,东方歧含笑点头,散了满株的玉糖葫芦,又是想起那女孩的微笑,低语:兰燕。
沧雨楼,沉烟阁。
沉烟香闺点着西鲛独有的带着浓香气息的油灯,碧儿呼唤一声小姐,沉烟轻咳两声让其自己开门进来,碧儿端药来到外厅,取了精致的彩釉碧海常青碗,将紫砂小坛中熬制了一天的草药倒了出来,两步轻移,来到了正绣着鸳鸯的沉烟面前。
“小姐,你可真是有一双巧手,没想到十八州女子苦练几年才会熟练的水云绣你才看了两天,就学会了。”
“呵呵,碧儿,我原先就熟知女红,这个自然不再话下,何况这是我第一次要拿来送人的。”
沉烟端起彩釉碧海常青碗,用勺子搅匀了冒着热气的药,送往唇边,在碧儿眉头紧皱的双眼注视下,细细喝了草药。
“小姐,你都说是要拿来送人的了,可那东方公子此时却没了声响,前儿个还说好要带你离开此地的,…………………天下男子皆是得了便宜就卖乖的人,我看小姐不该花这般心思对待他。”
沉烟喝完了药,碧儿有些负气的接过碗,转身将碗放在外厅的桌子上,折回来时又补了后面的话。
闻言,沉烟先是一愣,这碧儿平时可夸了忆馨哥不止多少遍了,今时,怎么又埋怨起忆馨哥了?转而,想起了楼里近来的传闻,估计这碧儿怕是因几日不见忆馨哥来此,所以,才说了这话,碧儿和自己相处了五年,对自己处处贴心照顾,两人情同姐妹,离开的时候,自是应该带碧儿离开的。
“你可是学会了妈妈的性子,碧儿,忆馨哥不同其他男子,这点,你往后自会明白。”
“小姐,就知道你会袒护他,他要是真的将你快点接走,我倒是真的会明白的。”
碧儿落座,瞧着自家小姐昨儿熬了一夜,就为绣好这个锦帕,才感染了风寒,小姐虽是身为伶人,可那性子是刚强倒了极点,原先,那王敬伟和李亨,求了她多少回,也不曾多给个笑脸,如今,为了个这东方公子,从里到外换了个人似的。
“碧儿,其实,他就是我和你提过的那人。”
“小姐,你说什么,他就是你两笃情深的那个人!”
仔细欣赏着那一对仿佛活了的鸳鸯,正感叹水云绣真是奇绣的时候,听到自家小姐如此说来,一时惊得吼了起来。
“小姐,原来外界的传言是真的,我还以为不过全是市井流言呢。”
“呵呵,三教九流之地,自是流言盛传处,你何苦去拿那些较真。”
“小姐,也就你的性子淡然,不理会那些流言。”
见碧儿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一对鸳鸯上,沉烟收了收心思,对于东方歧,她有太多的情难说出,唯有将珍爱放在心中,她相信,她的忆馨哥绝对不会如外界所说,憧憬娥皇女瑛,不过,就算如此,她沉烟也是默许的,此生难得有情人终成眷属,何惧一同他人分享?
第二十章 药有毒卿命担忧 公子知怒发当场
白袍男子负手而立,站在沧雨楼宽大匾额之下,一身冷冽的气息,让楼里的相公和鸢花不敢靠近,在大管家周季来到他身边的时候,适才收了一些冷漠的表情。
周季低语几声,那白袍男子微微点头,褐色的眸子一扫“沧雨楼”三字,低首随周季进入了沧雨楼,没有一丝的耽搁,直接来到了沉烟阁。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我这就给你去请郎中。”
“碧儿,那药,是你自己煎熬的嘛?”
驻足门庭,未有直接扣门,只听里面传来一豆蔻少女的惊呼,白袍男子,微微一声叹息,推门进了沉烟阁。
“小姐,那药是按着白井郎中的药方抓的,碧儿是亲手熬制几个小时都没离开过的。”、
“你是谁?怎么这等无礼,无声无响的进一个女儿家的香闺。”
碧儿一边替呕吐的小姐轻拍背部,一边惊讶和着一丝气氛的对刚进里屋的白袍男子吼道。
“碧儿,可以了,你先出去吧。”
“小姐,这怎么行,你的香闺至今可是只有东方公子一名男子进来过的!”
见自家小姐如此情况还平静的打发自己离开,碧儿担忧的反问道,可是自家小姐微微摇手示意,碧儿也不敢忤逆了她的意思,深怕加重她的病情。
“那好吧,小姐,我就在外面守着,你有事唤我一声我就进来。”
碧儿嘴上答应小姐的话时,心里已是想着去寻东方歧前来,他那时可是说过住在什么凤鸣岐山的庄院的,那别院在西街,离这里倒是不远,得赶紧去。
“公子,请坐,咳咳。”
碧儿将床前的珠帘放下,匆匆离开,房门也替其半掩上了,鳐儿略一思索知这丫头的一些心思,想着微笑摇头,再打一眼眼前气宇轩昂的男子,稍微整理了一下衣裙,请他坐到了侧边的红木椅上。
“你就是沉烟?”
“公子深夜来此,又是一语唤出沉烟名字,想来………公子还是有话直说吧。”
“沉烟既然如此聪慧,那么我也打开天窗说亮话,我是闻人格雩,乃是莫离的大哥。”
好一个聪颖的女子啊!想来她从我一出现又问出那样的话,就知道了那药中是我做了手脚,如此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子,又配上这样处世不惊的性子,深陷这种地方,的确是可惜了。
“我想要你离开东方歧。”
香阁一时两地无声,风卷珠帘,发出珠帘碰撞的清脆声,半响,沉烟轻咳三声,手里刚刚拆线的锦帕,被深深的掖在手里。
“为何?”
“为了我妹妹能和东方歧在一起。”
带着一丝歉意,但是为了妹妹那张日渐憔悴的脸颊,他还是狠下了心,他的妹妹不会轻易的去放下身段,做出一个女儿家的举止,他这个做哥哥的,该是替她扫去障碍的时候了。
“我可以和他天涯永隔,但是,我们彼此的心里从来不会将各自忘记。”
“你真是个聪明的女子,可是,就算东方歧真的不能爱上我妹妹,我也要这样做。”
咳咳,…………………
“我可以让你离开,也许回到南疆你会活得更好,这里,他,古沧,都不适合你。”
“如果你早来几天,和我这样说,我一定会义无反顾的离开,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连性命都可以不要,何况,那些如过眼烟云的权利和名誉呢!忆馨哥不会在乎,我也不会在乎,所以,公子请回吧。”
沉烟义正言辞的反驳,她是那么地傻,她的忆馨哥根本就不会在乎这些东西,为了这些东西,她还要说出那样的话无侮辱和刺激忆馨哥,自己在那日已经后悔,更在大哥的开导下明白了过来,都是自己的自私之举,害了忆馨哥一场悲彻,如今,怎能再错!
“你喝的草药,有毒,难道你不知道吗?”
“闻人公子,如果有一天,你要忆馨哥在生与死之间,和离开鳐儿做一个选择,忆馨哥会迅则后者,如今,我又岂能做出和忆馨哥相反的事情。”
胸口一阵钻心的疼,女子捂住嘴角,压制住了咳嗽的声音,一气呵成,将这段话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说出口我。透着珠帘,望着那女子一双执著的眼神,闻人格雩被那固执的眼神烫伤了自尊,眼神透出了一股狠意,一个念头顺时占据了整个脑海,杀了这个女人,也许,就能成全妹妹和东方歧了。
“大哥,深夜到一个女子闺阁,似乎有失体统。”
举起的手凝在了半空,这是妹妹的声音?那里面透着的冷漠,让闻人格雩有那么一晃神的畏惧,要是让妹妹知道了自己内心的打算,就算真的杀了这女子,妹妹也定然不会和东方歧在一起了。
“妹妹何时和沉烟姑娘相识的?”
房门被推开,女子一身碧绿色的衣裙,走到白袍男子身边,驻足凝视。
“大哥,这需要向你解释吗?”
“妹妹,既然你和沉烟有事要谈,那哥哥这就走。”
退出沉烟阁的白袍男子,十分的沮丧,今天两度被两名女子的眼神,逼得失去了自信,心有不甘的离开,朝着守着的大管家周季眼神示意,周季点点头,解药已被拿去,自己还呆在这里干什么!
一路窝着火气,和周季匆匆离开,待到一出沉烟阁,迎面撞上飞奔而来的东方歧。
“闻人格雩,你对鳐儿做了什么!”
盛气凌人的东方歧,一双饱含冷意的碧眼蓝眸,以及那不容反驳的口气,让闻人格雩一时无处发泄的怒火,腾地烧了起来。
“还能怎么样,欲除之以后快!”
“碧儿,去看看你家小姐!”“嗯。”
东方歧轻轻吩咐碧儿离去,碧儿的哭声还在耳畔回荡,已是忍不住就要动手,周季慌忙阻止。
“少堡主,少爷说的不过是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