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卿玉邹了邹眉,脸色也没了之前解完毒后的轻松,说道:“蚀消。”
“蚀消?”李漠惊讶,这种毒他也是略有所闻,算是武林十大奇毒之一,但也是销声匿迹了很长时间。怎么现在会出现,而且宝宝会中了如此之毒,定是有人同一为之,想到这儿李漠的眼神又暗了一份。
段卿玉见李漠好像不太清楚这江湖毒药的详情,便又解释道:“蚀消,谐音十消。顾名思义服用十次便会从这世界上消失。无色无味,很难被察觉,重要的是前九次服用后服毒者的身体表面上并没有任何感觉,但内脏以及身体各部分都开始慢慢的腐化。但也并不是发现不了,服毒者的口中会随着次数的增加时儿散发出一股恶臭,但只要没有靠的很近一般是不会发现的。当服毒者服用最后一次蚀消时,身体各处会产生剧烈的疼痛,而那些在身体内部腐烂的部位也会浮现到身体的表面,到了全身都腐烂后,蚀消将会与腐败的肌肤反应而产生类似于化骨水一般的物质,从而让服毒者尸骨无存,彻彻底底的消失在这个世上。”
随着段卿玉的解释,李漠的眼神越来越冰冷,让坐在一旁的段卿玉抖了抖,稍稍的向远处移了移。
段卿玉清了清嗓子,喝了口茶又道,“不过还好,大娃因为怀有身孕,外加体质特殊,当外界有毒物侵入后他会很容易得到反应,也就像今晚这样。蚀消他只服用了两次,要是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是他的身体为了护住孩子才会如此。”
李漠点了点头,低下头看着床上任然昏迷不醒脸色苍白的大娃,抬手摩擦了下大娃的脸颊。微微的热度与鼻间缓缓的气息让他安心了不少。
段卿玉话也说完了,见此情景也不想在这儿打扰两人,丢下一句,有事再叫我,便出了门去。
内心外分自责,若不是宝宝怀了孩子,说不定再过不久他就会失去他的唯一,都怪他,都是他的错,早在有人接近宝宝的时候他就应该警觉的,可是他不但没有,还放任他们。要不然,他的宝宝也不会受到如此之苦……李漠自责的想要把自己杀掉,没有人能体会他的痛苦。
就在李漠陷入自己给自编制的沉痛的大网里时,一只温热却有着薄茧的小手附上了他的脸庞,温暖的感觉透过皮肤通过血脉直达他的心脏,心房像被什么东西敲击了一般,有那么一瞬间竟然停止了跳动。
李漠立即握住那只因为失去力气而倒下去的小手,温柔的放在手心里,来回的不停的搓揉着。
“宝宝……”沙哑的声音干涩的,完全事去了往日的磁性。
“宝宝……”李漠在一次互换道。
大娃没有力气回答,就这么静静的看着面前不停的亲吻着自己手的男人,希望透过眼神能表达出自己的回应。
“你要丢下为夫吗?”李漠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害怕、心痛与自责。
短短的几个字,每个字都如同利剑一般,狠狠cha入大娃的胸口。当四目相接时,两人的泪水都夺眶而出,哽咽着,对望着,好想时间都停止了,什么都没有了,这个世界就只有他们两人。不过说的没错,他们都是彼此世界的唯一。
李漠伸手拭去大娃眼测的泪痕,轻轻的附上大娃雪白的唇,没有深入,没有缠绵,就这么浅浅的吻着,好像只有这样,那颗颤抖的心才能得到平息。
这一夜府里的下人都不知道王府主苑是怎么了,只能远远的看到,北苑的主屋一夜的灯火通明,管家守在院门口焦急的来回踱步,不时的有下人往主屋内端入热水。各院的下人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整个王府都能感觉得到那位主子散发出的怒气与冷意,所以大家尽量缩小自己。
然而西苑的洛园,此时却有两人内心惴惴不安。
告知
在大娃昏迷的这段时间里,即使人已经失去了意识,但不知是身体的本能,还是仅存的那么一丝意识在不断的提醒着大娃。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很重要很重要,让他不能失去。大娃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他愿意去相信身体的本能,努力的去保护好那个不知道却感觉很重要的东西。
“漠?”因为李漠贴身的照顾与充足的休息,大娃已经好了很多,在李漠怀里蹭了蹭道。
“嗯?”李漠拍了拍不安分的小身子,回道。
“我是怎么了?”大娃一直对自己突如其来的生病感到很奇怪。
“没什么,就是不小心吃坏了肚子。”李漠并不想让大娃知道实情,点了点大娃的小鼻子,装似责怪道,“下回不许乱吃东西,吃什么要告诉我。”
大娃瘪了瘪嘴,瓮声瓮气的道:“我没有乱吃……”他怎么想不起来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难道是那份小云送的点心,可是黑子也吃了。再说吃坏肚子会这般难受嘛?大娃有些不相信,满含疑惑的大眼瞪向你漠,“可是漠,那时我感觉很痛,不像是吃坏肚子了。”
李漠被这双纯真的大眼看的有些不知所措,眼神躲闪,不知该如何回答,正想着,大娃又开口道:“而且,而且,在我昏迷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受到伤害,让我保护好,可是我不知道是什么。漠,你知道吗?告诉我好吗?”
急切而渴望的眼神望着李漠,好像断定李漠一定知晓一般。李漠内心暗暗惊讶,难道这就是父子连心吗?他都还未告诉大娃什么,大娃的身体就先一步感知了,并且以一种神奇的方式告诉大娃。
“宝宝……你真的想知道吗?”李漠有些犹豫,其实他早想把这是告诉大娃,想和宝宝一起分享这孕育的快乐,可是他担心……
大娃迫切的点着头,他感觉是一件让他开心的事,“漠最好了,告诉我吧。”看到男人有些不想告诉自己的样子,大娃戳戳李漠半露的胸膛,讨好道。
“那你答应我,不要太激动。”李漠还是有些担心,但这事迟早是要告诉大娃的,早些知道说不定好有好处。
“嗯嗯,快说。”
“你这段时间不是总是犯困,有时还会恶心吗?”大娃听着李漠的叙述有些紧张,有些害怕,但总觉得不是坏事,点了点头示意李漠继续说,“这都是怀孕的迹象。”
“怀孕?”大娃疑惑的重复这个词,有些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漠肯定的再次点了点头。
“可是我是男的!男的怎么怀宝宝?你,你不是也,看过。”说着大娃脸又泛上红霞。
“我知道,可是事实是你确实怀上了宝宝。”李漠伸手抚上大娃的小腹,“就在这儿,我们的孩子。”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让大娃不由的有些信以为真。
可从小被长辈被们灌输的只有女子能怀孕的道理让大娃难以完全接收,“可是,我是我阿娘生的啊。”大娃想再次申明只有女子可以孕育后代。
李漠拥住大娃,贴着他的耳侧缓缓的道:“听我说,宝宝,这是真的,上次你发烧生病还记得吗?那个段卿玉来给你看病时我就知道,他可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神医,怎么会把错脉。况且,男子怀孕这种事在世上也是有的。”为了哄好宝宝相信,李漠只得勉为其难的说出段卿玉。(段卿玉:啊嘁,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李漠看大娃还要否决,伤心的道:“宝宝不会是不想要我们还未成型的小宝宝吧?”
“不,不是……”看到李漠伤心的样子大娃有些着急,咬了咬牙喊道,“我想给漠生小宝宝的!”
“我知道,宝宝最乖了,等你的肚子慢慢的大了,你就知道了,这里有着我们两个的孩子。”李漠有摸了摸大娃的小腹。
“嗯,我们的孩子。”无论如何他都选择去相信漠,即使能这样生下漠的孩,他也甘之如饴,况且这是他和漠共同的孩子。
西苑洛园。
屋里一片狼藉,到处被翻得乱七八糟,还有几人在不停的翻找着什么。
“你们干什么呀!?”小云推开面前的侍卫,把洛瑶护在身后,“你们可知道,他是王府里如今唯一的夫人,你们这样不怕到时王爷怪罪?!”
“让开。”侍卫冷冷的开口。
“不,你们休想把夫人带走!”小云死也不会让他们把夫人带走的,她从小就跟着夫人,要不是夫人,说不定她早死了。
审问
“王爷!我做错了什么?”洛瑶冲着坐在上位的男人喊道。
“你伤了宝宝。”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宝宝?呵呵。”洛瑶先是不屑的冷笑,然后又一脸祈求的看着李漠,“爷,你还是喜欢我的对吧,那个男人哪儿有瑶儿好?况且瑶儿还这么的深爱着爷,爷,求您了,我们再回到以前那样。”洛瑶边说着边膝行到李漠面前,攀上了男人的双腿。
李漠厌恶的将面前的女人一脚踢开,“呵,我们何时有过以前。”
“我们有的,有的,您说过喜欢瑶儿的,爷,您只是对那个下贱的男宠一时兴起对吧,一定是这样的。”
“来人,掌嘴。”李漠最讨厌别人用男宠这个词来说他的宝宝。
在一旁小云看见洛瑶要被张嘴,立马急了,“王爷,王爷,您饶了夫人,您打我吧!”
施刑的侍卫才不管小云如何求饶,上去就是几下,抽的洛瑶顿时头晕眼花,原本白皙粉嫩的脸蛋瞬间红肿不堪。
洛瑶摇了摇头让神志清醒些又道:“爷,别以为掌了妾身的最臣妾就不会说了,他就是个只会用屁、股侍奉您的男妓!哈哈。”
“继续。”
直到洛瑶嘴角流血,已看不出原来的面貌,侍卫才停手。
“毒是不是你让人下的。”你漠支起下巴问道。
“毒,什么毒?我不知道,不知道。”洛瑶眼神躲闪,他知道男人的决绝,要是被他知道定会生不如死。
“你说。”李漠指着一旁的小云道。
“奴婢,奴婢一直侍奉在夫人左右,什么都不知道。”
“继续掌嘴。”李漠示意洛瑶身边侍卫道。
“唔……”洛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