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红衣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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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红衣白影- 第1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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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看在眼里实在忍无可忍,“白玉堂,你能不能斯文一点!”
  白玉堂打了个哈哈,郑重的回视,一字一顿看似老实实则挑衅的语气:“不能!”
  展昭唇角浅笑、晶亮的目光斜睨,“是么?”
  白玉堂觉察到他神色有异,欲待抽身无奈腿堂于凳上已然不及,展昭的身形很快,快到以白玉堂的身手尚来不及放下茶盏。但听的凳腿清脆断裂之声,白玉堂呈大字仰面跌在地上。
  杯盏稳稳的擎在手里,片滴未溅。
  白玉堂牙咬的格格作响,翻身侧支,将杯盏中茶水猛灌,末了“呸呸”的吐着茶叶。
  但见展昭,眉眼间都是笑。
  笑的“可爱”。
  笑的狡黠。
  “猫儿,你变了。”
  “近墨者黑!”
  “哦?这解释白爷喜欢。”
  “无聊!”
  “猫儿你说我无聊?”
  白玉堂成心的往近前凑了凑。
  面对他的有意逗弄,展昭霍的起身,“白玉堂!”
  伴着一声闷哼,俯身的白玉堂始料未及,高挺的鼻梁结结实实撞在展昭仓皇直起的肩胛上。
  登时血涌。
  展昭一惊,“白兄?”
  白玉堂捂住鼻子,“猫儿,你的肩膀……都没有肉吗……?”
  一句话,展昭哭笑不得。
  转身出房门,回来的时候端了热水拿了干净的毛巾,浸透递给白玉堂。
  一切处理妥当,白玉堂闷闷的坐在展昭对面。
  良久的沉默。
  白玉堂是闷不住的人。
  他利用吐息自牙缝“嘶嘶”出声,唤得展昭的注意力。
  见展昭抬头,白玉堂挑眉一笑,露出一口洁白齐整的牙,双手对搓,像个没长大的顽皮孩子。
  “猫儿,想什么呢?”
  展昭淡淡一笑,“白兄,我感觉自己已然置身于一张无形的网中。”
  白玉堂正色道:“我来开封之前便有所觉。”
  展昭抬眼,等他说下去。
  “猫儿,你可发觉京城多了很多陌生面孔?”
  “依狄凯所言,宋境潜伏了大批西夏死士!”
  白玉堂眉峰一凛,“为什么不联系我!”
  对上白玉堂殷切的眼,展昭别开视线,“这是我们官府的事,我不希望你牵扯进来。”
  白玉堂咬牙,“猫儿,你觉得你一个人可以?”
  展昭沉默。
  白玉堂说的是实话,如今他一双脚一双手,确实两面牵制腹背受敌。
  白玉堂开口,“如有需要,馅空岛五义听凭包大人差遣。”
  展昭还欲规劝,被白玉堂决绝冷硬的目光挡了回来,知道白玉堂脾气,自己唯有欣然接受的份儿。
  展昭苦笑。
  白玉堂微笑。
  四目相对,惺惜点头。
  “猫儿,你可去找过夜鹰?”
  展昭摇头,他哪有分shen之术!
  “得意钱庄交给我,以我白家在金华的人脉总好过你单人匹马。”
  展昭抿紧唇不语。
  白玉堂知他心性,不愿自己过多牵扯。自己又何尝不是心疼他一个人苦撑。
  诺大一个开封府,他心心念念的万民福祉,谁又考虑过他是否有能力担得下,红衣下的难,谁能分摊……
  

  ☆、两难

  展昭起身。
  对上展昭郑重摊开的手,白玉堂轻笑,乖乖的将玉玺交与。
  倾心以待,他自是了解这猫的执拗脾气。
  温润舒暖并不代表这只猫没有脾气。
  白玉堂下意识的将招牌笑挂上眉眼嘴角,心讨:这脾气也便唯有他领教过,别人,怕是没这本事争取得如此殊荣。
  展昭抬头看他,千言万语尽在目光留驻,既而转向玉玺。
  通体莹白。
  好玉!
  ——价值连城。
  好手艺!
  ——倾古博今。
  白玉堂笑了笑,“我终于知道它为何如此抢手了。”
  展昭目色黯下来,“有如此手艺,放眼江湖市井,唯一人可以做到,可是这个人已被灭口。”
  白玉堂脸色微变,“死了?”
  展昭点头,“是,快剑从天灵掼入,一剑毙命。”
  “你怎么知道?”
  “尸体掩埋在得意钱庄。”
  “你方才查到的?”
  展昭点头。
  白玉堂目光一凛,继续追问:“死了多久?”
  “三天。”
  白玉堂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如果我不去见他,他未必死……”
  展昭摇头,“这盘棋里通盘都是死局,他岂会例外。”
  白玉堂注视着他,目光深深,纵是千般不舍百种思量纠结成两个字,“猫儿……”
  展昭将他千回百转的心思看在眼里,心上一暖,笑笑,轻吐了句,“放心,展某的能耐还没有那么不济。”
  白玉堂戏笑出口:“你的能耐本来也不怎么样?”
  展昭也不生气,一边将那玉玺收起,一边浅笑反唇相讥:“自是要好过某只鼠辈!”
  白玉堂起身,“展昭,你说谁是鼠辈?”
  展昭微笑,“锦毛鼠莫非不是鼠?”
  白玉堂词穷。
  “你是来辞行的,”白玉堂的声音探寻中带着笃定。
  展昭敛了笑意,点了点头。
  白玉堂知道,展昭的心自己改变不了。改不了索性便不改,由了他去也未尝不是成全,桃花眼一弯,酿成暖且戏谑的笑,“好,等这案子彻底结了五爷便把你关进通天窟,养肥了再放出来捉鼠。”
  故作轻松的白玉堂,展昭看在眼里,不禁又一遍问自己:这个人,几时委屈过又几时甘心委屈……
  而在展昭面前,白玉堂却硬生生学会了压抑。
  对上他半戏半真的眉眼,展昭低低道了声:“好。”
  白玉堂抬眼注视,心中千回百转,嘴上放轻松了语气,“现在就走?”
  展昭侧首一笑,“房钱,有劳白兄。”
  他总要留些银子以便不时之需,更何况白玉堂从来不缺钱。
  白玉堂了然的涩意尚漾在嘴角,千言万语。无奈,那人已转身,空留念,去意决。
  “猫儿,拿上这个。”
  展昭顿步依言看去,精致小巧的烟火。
  ——陷空岛独有的烟火联络信号。
  展昭顿了顿,接手入怀。
  只为给白玉堂一颗定心丸。
  徒然倚门而立望着那人去向,心下五味陈杂,“穷酸的猫,五爷一顿饭钱都要倾囊以授……”
  穿过喧闹的街面,展昭抬眼。
  “胡记茶坊”。
  同样赫赫入眼的”不醉不归”。
  不大,却远近闻名。
  掀帘而入,扫过初时的桌子。
  这里的客人不多,伙计依旧。
  却不是初时的几个。
  迳直走向周芷诺曾进的门,身前出现一双手拦住去路,一双生了茧并不年轻的手。
  一双将利器运生的出神入化的手。
  这双手,一定很会杀人。
  展昭侧身打量,留下最深的印象便是那普通容貌上微笑的眼。
  如果笑可以用杯子承载,那这双眼睛便是满溢的杯子。
  盛的太满。
  一个普通的伙计,却明明不普通。
  他走路很轻,很快,以至于他人已至身后展昭才感觉到。
  但他身上没有杀气,正应了那句:会叫的狗未必咬人。
  展昭知道,不叫的狗才危险。
  伙计笑笑,躬身一礼,“客官,小店老板今日谢绝会客。”
  展昭目光炯炯,审时打量。
  眼前这人,四十几岁模样,脸上一道深可入骨的疤横于眉角,因他一直在笑,笑得很开心,很恬淡,所以这道疤的狰狞便隐进皱纹,遁入岁月霜华,不再突兀。
  展昭看得出,这道疤险些要了他的命。
  微一抱拳,“烦劳转告,开封府展昭求见。”
  伙计又笑笑,“原来是开封府的展大人,只是,我们掌柜脾气很怪,掌柜的说了,今天谁也不见,除非……”
  展昭不动声色,“除非什么?”
  “除非……”,伙计扫了一眼面上平和的展昭,“除非那人的见面礼分量足够厚重。”
  他说完审时度势的低下头,目光却斜上45度留在展昭脸上。
  对于展昭而言,这是个难题,别说请了白玉堂一顿饭,即使不请,自己身上的银两也从来担不起分量二字。
  展昭苦笑,“展某身无长物,贵掌柜的规矩倒叫展某为难了。”
  伙计颔首,“展大人说笑了,展大人官居四品,深得朝廷重用,不说别的,单就展大人身后包袱里那件宝贝便可称得上价值连城……”话音适时隐去,却足以令展昭心下大惊。
  眼风扫过,四下危机暗伏。
  空气瞬间凝滞压顶。
  展昭衔笑唇角,下意识握紧巨阙有意挑明,“阁下此番,唯恐有失待客之道吧。”
  伙计微笑,大笑。
  笑音中,风韵犹存的妇人缓缓自房门内走出,优雅的步子,含笑的眉眼,混着孤傲的高贵和肆虐的矜持。缓缓而至,不疾不徐,“展大人,别来无恙。”
  “戴苛梦!”展昭微敛了眉睫,目光郑重的落在巨阙之上,启笑环视,“夫人自认就凭这些人有把握拿得下展某?”
  戴苛梦微微一笑,扬了扬柳眉,“当然没有把握,只不过,展大人今天会自己乖乖留下。”
  展昭抿紧唇,一丝不好的征兆涌上心头,按剑不语,冷冷的扫着众人。
  身前五步的地方是戴苛梦,周围十步之内分布着七个深藏不露的伙计。
  墙角里坐着一个人,一个颓废的老人。
  老人将头埋得很低很低,仿佛是身形佝偻所至,他把玩杯子的手仿佛千年枯枝。
  展昭身形试着向后退,一步一步,紧凑沉稳踩着心跳的节奏,他试图寻找一个位置,一个相对于自己有利的位置。
  七个人渐渐围拢,成僵局。
  戴苛梦忽然笑了,这笑展昭听起来近呼讽刺。
  “你们这是干什么,展大人的妹妹在这里,展大人有情有义自然不会作事不理。”
  展昭握剑的手微微泛白,作势以待,“展某何来的妹妹?”
  “哟,展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
  另一间房门洞开,赵翎口里塞着团布,被绑得像粽子一样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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