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红衣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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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红衣白影- 第6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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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刻意使脚下步子虚浮,貌似勉强躲过他一记虎拳,身体踉跄后倒,在那人自认乘胜追击的迫近时,展昭身形一让反手一记掌刀狠狠的切上那人脖子,又精准又利落。
  骨骼断裂之声犹为清晰,第二个人应声而倒。
  恨和屈辱,使展昭下手不再留丝毫余地。
  第三个被死亡震得清醒的人在瑟瑟发抖,一步步后退,却被第四个人在身后曲肘勒住脖子,向旁边一扭,脆生生的响,那人的头便偏向一旁,死不瞑目。
  展昭不解的看着这个人将三具同伴的尸体拖到一处后,俯身跪在自己身前。
  “小的龙尚,见过展大人。”
  展昭搜尽记忆,却不记得有这么个人。
  “此地不宜久留,展大人跟我走!”
  展昭缓缓摇头:“我没有理由可以相信你。”
  龙尚面上焦急,却依然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小的接到宫主密令,确保展大人安全。”
  “宫主?”
  龙尚如实回答:“暗月宫宫主,夜鹰。”
  展昭苦笑:“他的人脉还真是无处不在。”勉强支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你还是尽快想想自己的退路吧,连夜出府去找夜鹰或许他可以救你。”
  龙尚起身:“展大人,你一个人出不了襄阳王府的。”
  展昭黯然道:“我本没奢望出去。”
  “那你……”
  “你快些走吧,”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夜鹰的人,他都不希望这个人再死在自己面前。
  “展大人,”龙尚急步上前,展昭却迅疾抽身,封住他的穴道。
  “展昭,你!”龙尚不明白展昭为什么会出手,自己并未漏出破绽,而且他出手全然不似内力尽失之人,方才他就机警的察觉是以才不敢像那三人一般轻举妄动,到底怎么回事?
  展昭摇头:“你太心急了,”说着指尖用力,龙尚腕上吃痛,自指缝内滑落一打造精细的短窄刀片,迎着龙尚的惊惧展昭坦言:“我从不觉得杀人有趣,是你们逼我的,现在我不杀你是因为我想我们不会再见了。”一句话,似唏嘘似感慨,展昭不觉得今夜自己能活着走出襄阳王府,也同时能肯定不用自己动手,放走了自己元昊定然不会放过龙尚。
  所以,不会再见了。
  与此同时,陷空岛除白玉堂外的四鼠,夜鹰,七落等人也已兵分两路,潜入襄阳王府。也许因着展昭和白玉堂,也许是一己之私,朝廷的明争暗斗完完全全演变成江湖纷争。
  四鼠要为白玉堂报仇,夜鹰要为一族的人报仇,为浮尘报仇。
  同时,为展昭雪耻。
  几个人的伸手想要躲过王府侍卫并不难,尤其是夜鹰,他根本就是个无所顾及的存在,伸手矫捷,狠辣无情,凡是遭遇他的侍卫都被无声毁灭。
  蒋平的责任是盗取盟书,白玉堂三探冲霄楼,直到陷身铜网阵,方才意识到襄阳王的阴谋,襄阳王处心积虑怎会让通敌名单所在之地公诸于众,冲霄楼不过是个幌子,一个众人皆知的假象,真正的通敌名单另藏他处,韩彰惯用硫磺火药一类,加上彻地的本领,将冲霄楼周边埋下大分量的炸药。徐庆是个憨实汉子,只为给自家五弟报仇,负担炸药的差事自然落到他身上,卢方七落分散开寻找展昭下落。
  卢方最先发现被展昭封穴的龙尚。
  “说,他在哪?”卢方口里所指不言而喻,龙尚却会错了意,“卢,卢岛主,别杀小的,小的说,说……白五爷被关在冲霄楼。”
  卢方悲喜交加,七尺高的汉子竟落下泪来,自家五弟竟然还活着,转念间抽身便走,他生怕蒋平韩彰一个兴起先自己一步点了冲霄楼。
  蒋平进来时叫人准备了许多老鼠,旁人问他做什么用,他也爱答不理,夜鹰看在眼里略一沉思,倒是别有深意的笑笑。蒋平见他笑,知他狡猾肯定猜出这些老鼠用意,索性抬了抬眉毛,引得胡子也动了动。
  夜鹰不以为然:“蒋平,你捉的这些个送死的勇士,似乎都是你的同类。”不等蒋平摆出吃瘪的表情人已笑着走开。
  如今那些被下了小剂量迷药的老鼠都苏醒过来,一个赛一个的精神,蒋平将盟书小心揣进怀里贴身体一层,将老鼠一只只捧出,边做还边念叨着:“小乖乖们,待会就看你们啦。”
  自角落里擦亮火折子,将老鼠尾巴上事先绑好的引线点燃,老鼠受惊,带着引线四处乱窜,将火源带向冲霄楼各处角落。
  蒋平全身而退,银鼠信号响彻中天。
  接到信号,韩彰引爆炸药。
  巍峨直惯天际的冲霄楼刹那间烟火缭绕,夜的黑与火的灿成鲜明对比。没有人在乎是否打草惊蛇,冲霄楼这一把火可谓烧的痛快,众人只知展昭身陷襄阳王府,却在听得急匆匆赶回来的卢方诉说经过后彻底傻了眼,不知该做个表情,该哭该笑。
  白玉堂被关在冲霄楼?油和炸药借着风势已迅速将火带到三层,并快速蔓延。整个冲霄楼的火势急速蹿升。这时候告诉他们白玉堂在冲霄楼,怎么救!!
  “大哥呦喂,你干嘛不早说!”蒋平急得直搓手。
  卢方急道:“我哪里知道五弟在里面!你点子多,快想办法啊,总不能眼睁睁的看五弟被自己人烧死。”
  徐庆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倘若五弟真被咱哥几个给害了,我也不活了。”
  韩彰急的跳脚:“说什么丧气话!”
  明知白玉堂在楼内,不得不救,可五鼠里能破机关埋伏的人只有白玉堂一个,人又在冲霄楼里,如何是好!
  急得团团转。
  夜鹰紧要关头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急得徐庆大声叫骂。四鼠就如热锅上的蚂蚁,乱了方寸,只想不顾身家性命的硬闯。
  迎着火光,烟火中一个人的身影飞燕一般掠上楼身,借力攀沿直上,矫捷的身影纵然起落。
  徐庆睁大眼脱口而出:“展昭!是展昭啊!”
  卢方面色因激动而泛红:“走,我们就一道去会一会这冲霄楼!”当下提了兵器纵身而起,哥几个一应而起。
  “哎,你们等等我,等。。。”几经周折,终攀不上众人高度,蒋平水下功夫了得,陆地上的本事却是被白玉堂无数次的奚落。
  “你可真有出息!”妇人之声嘲弄却不失威仪,严厉又不失宠溺。
  蒋平闻听先是惊诧随即便咧开嘴:“干娘?您老怎么来了。”腰间一紧,人已被带了上去。隐匿江湖三十几年的捆龙索再现江湖。
  来人正是白玉堂的干娘,人称“江宁婆婆”,惯用的兵器是水火不侵刀枪剑戟不入的捆龙索。
  江宁婆婆一把提了蒋平,脚下借力向更更高处攀去,心里有气不觉失口:“你们几个崽子快把天捅出个窟窿了,我还能不来?”
  蒋平干笑两声,心虚禁声。
  “白玉堂!”展昭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痛仍倔强的一遍遍喊着那人的名字,此时支撑他不倒下的便是寻到白玉堂。
  随他之后纵身上来的几人也焦急的寻着。
  不见踪影,白玉堂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消息埋伏被江宁婆婆逐一破解,依然不见那抹白。遥闻一声令下,箭矢夹着怒意破空而至,如风如雨,众人进退两难,火势蔓延烧的面赤身烫,又要应对襄阳王府侍卫的箭弩,箭头的莹莹蓝紫光晕昭示着淬毒的痕迹。展昭没有巨阙应对起来犹为棘手,江宁婆婆一锁击落展昭身前箭弩,护在他身侧。
  “婆婆?”展昭喜忧参半。
  江宁婆婆淡然一笑,随后扯开嗓子:“都给我聚到一处来,分散着给人家当靶子射吗?”略一分神间一毒弩迎面而来,力有千钧,挟着呼呼劲响。
  四鼠闻声且战且退,与展昭江宁靠拢,眼见那毒弩的生猛去势是江宁婆婆挥捆龙索的右臂,捆龙索鞭长莫及,对敌有利有弊,近身之斗捆龙索丝毫派不上用场。
  箭若飞蝗,众人自保间余光瞥见一点蓝光啄向江宁婆婆手臂,却无力顾及,江宁牙一咬已铁了心接下这一箭。展昭离他最近,看的最真切,对于箭的来势也最清楚,是襄阳王赵爵的手笔。襄阳王久经沙场,宋氏的铁桶江山少不得他的战功赫赫,箭的力道和精准程度可谓无人匹敌。
  经不得考虑,时间已不允许展昭做出正确估计,来不及撞开江宁婆婆,只容徒手接箭。
  箭矢如同脱缰的惊马,撞进展昭手掌的箭势直冲裂虎口,依然目标不减去势划破江宁手臂,展昭冷汗落下,江宁眼疾手快为他挡去射来的冷箭,急道:“展昭,你怎么样?”
  展昭摊开手满掌的暗红,迎着江宁婆婆担心的目光勉强笑道:“这毒,奈何不了我。”
  江宁婆婆半信半疑,低下头借着月光火光,地上被展昭折断的箭头泛着冷光,江宁紧蹙的额中待看到展昭掌中流出的血液颜色慢慢转红才略略舒展。
  千钧之际,不顾性命的救下他,若不是展昭折断淬毒的部分,眼下中毒的便是自己,这救命之恩,江宁心上铭记。
  难道那人所说是假的?面对混乱卢方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弓矢之声略歇。
  襄阳王一干人等于冲霄楼外围喊话,束手就擒,交出名单便释放白玉堂。众人举目望去,惊见侍卫环肆之中押解一人,熟悉的身影,化成灰烬展昭依然不会忘,不敢忘。他真的还活着么?然白衣血染,凌乱苍白,头深深的沉下去,无半分生气,展昭的心顿时仿佛从楼顶坠下去,恍惚间已退到他身侧的蒋平扶了一把。苍白无色的脸和那一身凌乱的鞭伤,蒋平心上一窒。
  展昭再抬头看白玉堂时,泪模糊了白色视线。似乎很久没落泪了,所以心中才特别的疼特别的闷,一口气,咽不下吐不出,哽咽成灾。又似乎这两日特别多的流泪,多到不像个男人……展昭发现自己天真的脑子坏掉了,此情此景竟然还在留恋白玉堂曾经痞笑着掷下的那些狠话。
  倘若他能再说一次……
  倘若他完好的站在自己面前……
  倘若他再嚣张的拿剑指着自己……
  他什么都肯依他。
  哪怕是从今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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