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红衣白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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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猫]红衣白影- 第7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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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不解:“什么?”
  白玉堂吃了口笋尖放下筷子,郑重的看他:“打开看看。”
  展昭收回目光,盒子是个小小的檀色锦盒,是白玉堂怕过于女气才将大红更换成稳重的紫檀色,盒身没有过多的装饰只一道锦绳系着,展昭迎上白玉堂会心的笑低下头扯开锦绳。
  盒子打开,微不可见的笑意暖暖的自展昭面上漾开,照亮白玉堂心头阴霾的一角,“喜欢就好。”说完低头吃菜,内心却是掩饰不下的窃喜。
  展昭却未曾留意,目光停留在盒子里的物事上久久未曾离开。盒子里摆放的是展昭整理衣物时不小心掉落、在太师府陪自己出生入死的玉佩,不知何时被白玉堂拿了去,又用银子巧妙的镶在一起别有一番韵味,下意识伸手抚摸,泽琰两个字沉甸甸的,却又如酒后润泽心腹的清凉,心绪翻涌无法言说。
  不经意的抬头,一抹黑影自人群中一闪而过,展昭落筷起身,被白玉堂一把拉住,“猫儿,他们愿意跟就让他们跟好了,不要扫了你我雅兴,陪我喝一杯。”
  展昭本想拒绝,白玉堂却已将自己面前的碗斟满,“还记不记得你我第一次喝酒是什么时候?”
  展昭记得,但没有说出口。
  白玉堂笑着:“是在陷空岛的通天窟,我盗了三宝引你上岛,你就是笨!我略施了点小手段就把你关在通天窟。”
  展昭一直平平静静,见白玉堂闭口斟酒才感叹道:“怎么不记得,被你关在通天窟吃了七天的鱼,吃的我都怀疑自己当真是猫。”
  白玉堂忍不住嗤笑出声,“你不觉得你从通天窟里出来长了几斤肉?”
  展昭横了他一眼,“你当我像你一样没心没肺。”
  白玉堂也不理会,笑意微轩眉峰轻扬。
  “白五爷果然好兴致。”相对陌生的声音,素来无交集的人。白玉堂抬头,很是不爽的扫了一眼,然后就视而不见继续低头吃菜,喝酒。展昭放下筷子,静静的打量面前的岳云鹏:“兄台不介意的话,不妨也一起吃些东西,饿着肚子做事总是不太舒服。”
  岳云鹏面无表情的垂手站在桌侧,“展大人盛情,岳某心领,只是岳某有个习惯,事情不做得干脆利落无心吃酒。”
  白玉堂嗤笑出声,举着杯子心不在焉的把玩,“你倒是说说,怎么样才叫干脆利落?”
  岳云鹏的目光依旧注视着展昭的剑,“那一男一女我没本事动,却可以戴罪立功请二位去见我家世子,尤其是……这位展大人。”隐侧的目光和暧昧不清的语气让白玉堂浑身不自在。
  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这些黑衣人都是李元昊的人。白玉堂即便想发作却也留意到展昭凝重的脸色,李元昊这个名字,白玉堂迟早要让它在世界上消失,否则展昭的心永远不可能轻松的翻过那伤痕累累的一页。
  顷刻之间,展昭抬起头,云淡风轻的低声说道:“岳兄若是有心想留下吃饭展某乐意奉陪,若是想谈别的还请自便,在下没兴趣!”
  “展昭。”岳云鹏面上显然有些尴尬却没有厉声出口而是长吁了一口气,声音也跟着情绪缓下来恢复死水一样的平静,用只有白玉堂展昭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道:“如今公主在我们手上,展大人是聪明人,自然不用我多费唇舌。”
  展昭神色一变,白玉堂酒碗已“啪”的一声墩在桌子上,凛然却缓慢的站起身:“告诉你家主子,敢动那丫头一丝一毫,白爷我让他这辈子回不了西夏!”
  周边人投来的探究目光和窃窃私语,白玉堂全不在意。
  岳云鹏神色无异,“敢与不敢,要看我家主子的心情了。”
  “你敢!”白玉堂已决定动手,展昭却摇了摇头,“你家主子在哪?”
  岳云鹏做了个请的手势:“马车就在外头,展大人请。”
  “猫儿!”
  展昭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抄起巨阙走出去,白玉堂怒不可遏一掌拍在桌子上,看展昭走出去又不放心,转身跟在后面却被岳云鹏横臂拦下,“白五爷,主人请展大人前去是不假可是未必对白五爷有兴趣,倘若五爷一定要跟着我们有我们的规矩,待会还望五爷多多配合莫让在下难做。”
  白玉堂狠狠的剜了一眼,恨恨的跟了出去。归客楼前果然停了辆黑蓬的马车,两匹拉车的马也是统一的黑不带一丝杂色。
  岳云鹏想进一步请展昭进车厢,白玉堂却已抽剑,寒芒如水架上岳云鹏的脖子,虽不是画影,但运生在白玉堂手里却没有人敢大意。
  岳云鹏却只是将身子站的更加笔直,一句话不说冷冷的等展昭的态度,展昭回头看了一眼白玉堂,握上他执剑的右腕,白玉堂的力道依然固执的将剑定在岳云鹏颈侧。
  “玉堂,把剑放下……”展昭的声音里有了一丝白玉堂不得不去顾忌的执着,可白玉堂的恨一触即发,他不允许任何人再去伤害展昭,那种绝望的疼痛他承受不起。
  “放下!”展昭断喝一声,泛着怒意的眸子冷冷的盯着白玉堂,白玉堂一言不发,牙齿咬合的力度在侧脸绷出一道清晰的弧度,岳云鹏只目光在展昭白玉堂两人僵持的态度上流转,识趣而又笃定的沉默。他知道桀骜不驯的白玉堂在展昭面前终会妥协。
  展昭愤怒的眼神中揉有一丝无奈和恳求,白玉堂看的清楚明白,再僵持也不过是同样的结果,无半点意义,他拗不过展昭。
  长剑一展,苍亮射入地面,白玉堂愤愤转身算是妥协。
  岳云鹏依旧笔直的站着,“主人只是命在下邀请展大人,却不想因此透漏行迹,所以……”他伸手招呼,便有黑衣人手中持了黑色宽布带,白玉堂冷笑,“看来是有备而来?”
  岳云鹏平静的声调:“凡事谨慎些总归是好的。”
  展昭看了看那被擎在手里的黑布带,“我如何能确定公主在你们手里。”本想以身犯险见机行事捉拿李元昊,甚至跟他同归于尽换大宋一时太平安定,可眼下将白玉堂拉进这不公平的对局,展昭不得不考虑。
  岳云鹏冲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递上来一个锦盒在展昭面前小心打开,里面躺着的是一对小巧精美的琉璃耳坠。
  岳云鹏道:“不知展护卫出入宫闱是否有留意……”话已不用再说满,展昭面上的神情已然说明一切,他认得……
  岳云鹏了然的笑笑,既然展大人识得此物在下倒省了不少力气,就请展大人体谅在下的难处。
  展昭没有说话,平静的骇人。岳云鹏摆了摆手,已有黑衣人走过来将黑布罩在他眼睛上,同样的方式白玉堂也没有抵抗,只是冷冷的侧脸看那黑衣人走到自己身后,同样的黑巾遮住视线后上了马车。

  ☆、惘局

  车厢很大,足足容下八个人,展昭白玉堂坐在车厢最里面,外面的人用来把守,其实他们都清楚,这两个人既然自愿前来根本不必把守,只是留意他们不要取下眼罩而已,所以谈笑风生无不欢乐。
  马车一路行驶,道路颠簸,白玉堂整个心思都用在避开几人扰人的喧哗侧耳倾听车厢外的动静上,有山路碎石的颠簸,有潺潺的水流声,有喧闹的街市,有平坦无阻的官道,有枝叶繁茂的树林,因为白玉堂听见有枝叶划过车厢棚顶。
  要是夜雪歌在就好了,白玉堂突然想起那丫头,她的耳力白玉堂自叹不如。
  行了将近一个时辰,保持着一种固有且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白玉堂觉得自己的身体和脑袋都快僵了,终于到了目的地,眼罩被解下,白玉堂却真的傻眼了,甚至面上有了一丝无措的慌乱。
  一直坐在他身边的人根本不是展昭,可明明他是跟展昭一起上车的,难道上车的时候那个人就根本不是展昭!
  该死,他们蒙上自己的眼睛又故意大声说笑分明就是让自己一路上一门心思只顾着留意外面的动静而忽略掉身旁展昭的气息,否则怎么会没有察觉,“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人回答,却已虎视眈眈拉开阵势,将白玉堂围在正中。
  白玉堂恨得直咬牙,怒目充血逼视,像是要将这些人生吞活剥了的豹子,也不等对方动手,寒光暴涨,剑式已动一发不可收拾,动作奇快手段狠辣,手中的剑如生了眼的鹰鸠啄的皆是敌人致命颈喉,对方躲过一式,白玉堂便紧逼一式,招招不容喘息不留余地,剑走游龙却只认人的咽喉,只认一个人的咽喉。
  直到这个人再无力招架,颈上多了个血窟窿,白玉堂的剑才一改初衷,从这个人的喉移向另外一个人的。
  而一旦被白玉堂的剑作为目标锁定,便如在生死薄上签下了契约,无处可逃,任你怎样的招架怎样的攻势,白玉堂的剑只认咽喉方寸,也只取咽喉。
  剑式凌厉狠绝,最痛快的杀人方式,最痛快的死法。
  这样的打法黑衣人没见过,执着的有些可怕。有些剑式白玉堂明明可以躲,却放弃,剑锋归一直捣黄龙,而最后死的黑衣人,人人喉间依旧多了个血窟窿,他却可以避得要害全身而退。
  面前的黑衣人,还有五个。
  对持的时间里白玉堂厉目扫过众人,目光锁定在一个矮子身上,因为这个人仗着身高的优势很会偷袭,白玉堂身上的两道极深的口子都是拜他所赐,白玉堂生平最恨也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背后放冷箭的卑鄙小人。
  目标锁定,白玉堂出手毫不含糊,剑去如风无孔不入,那矮子左腾右跃避开与白玉堂的正面交锋,斜刺他肋下。白玉堂略略侧身荡开胸前一柄黑剑,剑式不改初衷依旧携风而入,认准了锁住了,便是冷入骨髓的坚执。
  矮子后悔了,早早就听说过这玉面煞星,看来今天要死在这人手上。
  白玉堂钢牙咬紧硬挺着接下对方避无可避的掌力,右手毅然决然的将剑送进对方喉咙里,众人只听得“噗嗤”一声心尖儿跟着一颤……
  生命于电火石光间结束,矮子喉咙里咯咯作响,发出几个断续的短音,白玉堂愤然抽剑血紧接着射出来,矮小的身体砰然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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