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一直都没有停止对这种现象的痛恨与质疑——明明天朝改革开放以后就没那套亢长的程序性礼仪了,怎么日本身为一个曾经比天朝还要开放的国家直到现在这种礼节还没被废掉?!
我嘞个擦啊!!!!坑爹啊!!!!你能想象小小的孩子弯腰鞠躬到头昏脑涨的地步么?
你能想象一向暴力的纯不得不压制脾气礼貌地客气地和别人寒暄的场景么?
你能想象像是阿和和小贤这种很多时候都装装X的人的脸被各种亲戚揉来揉去么?!
你能想象其实很开朗很容易亲近人的大辅都在拜访亲友这种理论上来说非常亲近的生物时被弄得脑门青筋直冒么?
你能想象往日里就是个正直俊美纯洁好少年的阿武在这种时候把气氛弄得阴风阵阵么?
“姐,姐姐,不要这样……”
无奈地叹出一口气,看着姐姐把自己包的像是个毛团子,小贤很无奈。
他已经是少年之姿了,明年都要上中学了,姐姐却还是像小时候一样拿毛茸茸的衣服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就好像他并未长大。
其实他已经长大很久了,而且还会继续长大。
但是姐姐这种生物就是这样,看着弟妹就感觉他们永远没有长大,永远需要保护需要呵护不能有一点闪失。
“今天的天气很冷,不穿厚实一点怎么行。”拒绝了弟弟换衣服的提议,纯一边帮他系上围巾,一边转头看看玻璃窗外的景色。
白色的雪从天上潇潇洒洒地飘落,覆盖了整个城市。
冬天,已经完全地,降临了。
※
“新年快乐,黑暗战斗暴龙兽!”
“……”
黑暗战斗暴龙兽默默无言地看着男孩抱着豆丁兽,张大双眼冲自己毫无忌惮地露出最大最开心的笑容。
踌躇了一会,他才伸出机械爪,伸到一半,他停顿了一下,放轻了力道,蜻蜓点水般地点了点男孩的头。
“诶?”
摸摸自己被碰了一下的脑袋,大辅完全摸不着头脑————黑暗战斗暴龙兽这是……摸头?!
“什么是新年?”侧身漂浮在窗外,看着外面的皑皑大雪,黑暗战斗暴龙兽仿佛从没做过摸头这种动作,又开始发问。
“新年呢,就是每一年中最开始的一段日子,只要过了新年,摆了门松,吃了年糕,拜了年神,就可以将过去抛在后面,开始全新的一年。”
坐在床上抱着正在吃羊羹的豆丁兽,大辅显然已经习惯了黑暗战斗暴龙兽时不时的发问,此时很从善如流地一边摇着手指一边解释,“最近我们就要去拜神了,据说晚上还有夜市和烟火大会呢!我们一起去看吧!平时完全找不到你,至少新年和我们在一起过年吧?”
面对大辅的建议,黑暗战斗暴龙兽有点犹豫又有点迟疑。
最后他一转身,冷冷地哼了一声,道,“人类的集会,我没有兴趣。更何况,在人类的眼里,数码宝贝是怪兽,我也并不像是你手里那个玩意一样有着软弱的外表。”
“切,也就是说我解决了这个问题就可以对吧?”大辅极其迅速地凭借本能找到了重点——不是不想去,而是不能去,“也就是说如果可以找到解决的方法你就会去对吧?对吧对吧?”
黑暗战斗暴龙兽:……
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
小眼看小眼。
小眼看小眼。
无语凝噎说的就是现在这个时候。
造成这个场面的结果,完全是因为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作为————姐弟俩今天破天荒上了幸村家的车,应邀来参加幸村家的赏花会。
到了之后,纯就被邀请到了内院和女眷一起坐着,而小贤‘有幸’被邀请和幸村家的独苗‘聊一聊’。
可是……有什么可聊呢?
小贤这么听管家妇说时,只觉得脑袋里一群神兽飞驰而过,把他冰凉的情绪踩得支离破碎,留下一地的冰渣子。
“来,请用茶。”老妇人一边笑眯眯地说着,一边将茶杯从茶盘里取下,放置在桌上。
被倒入杯中,热气腾腾的是玄米茶,盛在骨瓷的杯子中,透彻的绿色液体中还泛着微微的一点金,冒着袅袅的热气,散发着炒米与茶水混合着的香气,令人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犹如闻到晒得暖暖的被子,里面净是阳光温暖的气息。
幸村精市和一乘寺贤分别坐在矮桌的两头,古语‘无语相看泪眼’,现在他们两个人双目相对,没有泪眼倒是有着无语。
“哦呀,精市少爷,这样和客人两目相对一言不发,被老爷看到了可是会被教训的啊。”
想也知道这两个人会变成默默无言的状态,老妇人为了缓和气氛,半是调侃半是责怪地这样说道。
两个少年同时看了老妇人一眼,又慢慢转过头去看着对方,想说点什么,可是张开嘴才发现他们真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对啊,能说什么呢?
这样奇怪的状态大概保持了十多分钟,老妇人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端坐在一边等待吩咐。
先出口说话的是幸村。
“额……姐姐……不,一乘寺小姐呢?”
他问话的对象是老妇人,叫着‘姐姐’这样亲昵的词汇时无比的顺口————只是在看到一乘寺贤因为这个变得冷冰冰的目光时,他又改了口。
苦涩溢满了心间。
小贤看着他那副样子就默了,很想说只是一个称呼而已被禁止叫你就成这样,传说中的神之子呢?传说中幸村家高贵冷艳的少爷呢?
他心里想,这是到了冬天所以‘少爷’这种生物伤感春秋了?
想着想着他就打了个抖,还好自家的姐姐没成什么幸村家的表小姐,不是正系得寄人篱下不说,染上传说中的小姐少爷的怪脾气……嗯,那就糟糕了呢。
比起倚着窗户因为别人一个眼神一句话就开始伤感春秋还时不时人比黄花瘦,小贤更喜欢自家姐姐从裙子下拔出一把剑就开始砍人的豪迈英姿。
此时老妇人正回话道:
“哦呀,纯小姐么?她在会客厅里呢,过不了一会儿,大概表小姐们也要过去吧?因为这个时候别院的梅花都开了呢。”
因为祖宅被毁的无法入目,幸村家举家迁移到了产业里的别院过年。
这种隐性的资产阶级,能被他们买下的别院绝对会有令他们出钱的价值,这座别院就是如此,和山靠的近不说,还开满了满院子的梅花,一眼望去,那些淡色的枝头梅和白雪几乎要融为一片。
“是么……等等,表小姐们?!”
一乘寺贤正端起茶杯准备喝茶,就看见幸村精市一掌拍在桌子上,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愕。
他皱了皱眉:“请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并没有小心询问的意思,少年淡漠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质问。
“……表姐妹们,一直对姐……一乘寺小姐心怀不满……所以……”
幸村抿了抿嘴,最终还是合盘吐出事实。
真是事实,谁也瞒不过。
不是事实,早晚有一天要被揭穿。
关系已经破成这样了,何必又再添一层愁?
“表姐妹么?原来幸村君家里也有年长一点的女孩子么?”想了想,小贤放下茶杯,莞尔一笑,“幸村君到底是在担心什么呢?是担心家姐被欺负么?还是担心家姐会在令姐妹面前害羞?”
说到害羞这个词,连小贤自己都有种喷笑的感觉。
幸村默了。
想必他也想起了之前纯几乎天崩地裂的一剑。
仅那一剑,就斩杀了巨大的怪兽。
……
刚刚才凝重起来的气氛,现在充满了坑爹味。
幸村的脑袋里,一群羊驼呼啸而过,把他之前的担忧踩了个稀巴烂。
……也许,需要担心的,是他的表姐妹,幸村家的表小姐们……
老妇人听到这里,呵呵一声笑了。
赏梅的过程,想必不需要描述了,那是需要打上马赛克的。
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纯精神抖擞地走出了院子,留下一地惨菊般的幸村家表小姐们。
阿弥陀佛,不作死就不会死,作死就必死实乃是世界的真理。
所谓的世家小姐对上平民家的女王陛下,就是这么的不堪一击。
“感谢您今天邀我来赏梅。”
没有事情一般地坐在幸村优奈面前,纯仪态万千地道谢着。
幸村优奈眼睛忍不住地往她大腿上看————老天,明明已经打听过了她喜欢把剑绑在腿上,可是今天她没有掀和服,那把剑到底是从哪里j□j的?!
她身边一堆幸村家的女眷,均是敢怒不敢言,姣好的脸上是一模一样的愤愤不平,混合着惧怕的情绪,一个个坐在那里,姿势表情都差不多,犹如孪生姐妹一般。
摆在女眷们和纯的长桌上,放置着各种大福,一个个颜色都不相同,圆润可爱,纯毫不客气,用左手指尖拈起一个就吃。
幸村优奈看了她一会,几乎要落下泪来。
曾几何时,有那么一个男人,也和面前的少女一样,喜欢用指尖拿起大福,小口小口地吃,腮帮子毫无风度地被塞得鼓鼓的还浑然不觉,最后还在吞下去时露出一个神采飞扬的笑……
曾几何时,有那么一个男人,也和面前的少女一样,这样吃光了桌子上所有的蓝莓大福,其他的却一口不动。
到底是因为喜欢蓝莓还是因为那种点心和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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