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啊……真好呢。”看着店员手脚麻利地把雕塑包起来,迪诺和大辅聊着聊着,突然地就感叹了起来。
斯夸罗侧目————这白痴发什么疯呢?明明是他策划的逃婚吧。
“是啊,明天就是姐姐的生日了,我昨天才从日本赶到意大利的呢,真是好险,差点就忙忘了。”
“你姐姐?亲姐姐么?”
“不是啦,是我伴侣的姐姐。”吐了下舌,少年挺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不过也是从小时候开始就很照顾我的姐姐……她要结婚,那必须是天崩地裂也要赶过来的啊。”
“伴侣?啊,啊难道说是……”迪诺下意识地就想说,难道说是男朋友么……话说到一半却又吞了下来。日本人往往都非常的礼貌,骨子里有着一种内敛,喜欢同。性这种事情虽然在意大利十分常见,但是大咧咧地在日本人面前说起来感觉不太好的样子。
“恩,”大辅倒是非常大方的点头,没有一丝遮掩,嘴角也咧得很开,“我喜欢他啦。”
听到喜欢这个词,迪诺下意识地就转向了斯夸罗……
正好撞上一双看过来的金属色眼瞳。
真漂亮啊。
他本能地想着,却在下一秒挨了斯夸罗一拳,“喂你这白痴,想什么呢?!看老子做什么!?”
“诶?诶?斯夸罗你别揍我啦!!我这不是想到我们俩是因为被逼着结婚所以才逃到这里……啊啊啊痛啊!”
“你给老子闭嘴行不行!!!!”
久违的斯夸罗式大嗓门怒吼,迪诺继昨晚之后又一次和它打了个照面,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估摸着很快他的耳朵又会回到上学期间的状况。
“……扑哧。”
大辅在一旁突然地就笑出来了。
“喂,小子你笑什么?”
随手将一缕银发别到耳后,斯夸罗和迪诺打着闹着便渐渐放松开来,刚开始的冰冷此时不复存在,表情极其地随意。
“我说怎么能一下子反应过来呢……原来你们俩也是啊。”大辅从店员手里接过袋子,“啊,包好了。要不要一起去喝杯下午茶?”
……
看着那毫无杂质的笑容,再看看店里标示着时间的钟,斯夸罗开始怀疑他又遇到了个白痴。
————早上十点,喝哪门子的下午茶?
5
听说刚认识的人的姐姐要结婚了是一回事,见到新娘是另一回事。
“……加百罗涅?!”猛地一看到迪诺立马被吓了一跳的黑发女子一愣神,随即便恢复了神态自如的状态,“我说是哪里的土豪呢,喜欢穿这种衣服的也就是你了。”
“……”
迪诺目瞪口呆,指着女子嘴唇颤抖许久,才问大辅:“……她是你姐姐?!”
“?”
“哈?爱丽舍那个整天和未婚夫黏黏糊糊的主唱现在才要结婚?!”瞥了眼正在挽黑发的女子,斯夸罗也被吓了一跳,立马拉过迪诺,“怎么回事?!听贝尔说这个神经病不是老早就和未婚夫甜甜蜜蜜了么?怎么现在才结婚?!”
“我我我……我也不知道啊?!”迪诺的两只眼睛早已成了圈圈,“斯夸罗你要知道我年前还看到她和她们家那位秀恩爱,怎么可能没结婚?!”
“……谁说秀恩爱就要结婚的啊?”
被说得有点生气的黑发女子放下梳子,青筋直跳。为了报复,她立马用两根手指不知从哪里夹出了一张镶金的请帖,“说起来,我倒是收到过一张结婚请柬,我瞧瞧————”
来不及阻止她的斯夸罗和迪诺只好听着她极其愉快地把请柬内容念了出来,“哦~加百罗涅家族诚挚地邀请一乘寺纯,也就是我去参加一个叫做迪诺·加百罗涅与他的伴侣斯贝尔比·斯夸罗的婚礼,希望我能前往作为宾客与众人一起见证他们的爱~”
纯转过头,笑意盈盈地拿黑眸看着快要暴走的斯夸罗,“原来你的全名叫斯贝尔比·斯夸罗啊美人,我还以为你会和你们家BOSS相亲相爱呢,祝福你们哟。顺便一说,你发质不错嘛。”
斯夸罗立刻,马上,拉着迪诺打算逃之夭夭。
一乘寺纯,社会高层少有的疯子,也是少有的全能型人才,计算机,艺术,剑术几乎没几个人敢和她比比,而就算长得漂亮,其彪悍程度和神经程度也没人敢娶她——除了从小和她甜甜蜜蜜的那位。
之所以说她是疯子和神经病,是因为她几乎什么都敢做,什么都不怕,发起狂来连联合国的电脑都敢黑……看到这么个女人在宴会上冲你端庄一笑,就算是迪诺这种好好先生都有脊梁发寒的感觉。
而斯夸罗虽然没和这女人打过正式照面,却也远远地见识过这女人一手凶残的剑……那是再残忍不过的杀人剑,没有什么纯正
“诶,别走啊,好歹参加完我的婚礼不是?我还想听听你们的恋爱史呢。”响指一打,立马地大门就关上了,纯的脸上明显几个大字‘我要听八卦’,而大辅在一旁明显已经习惯了,脸上也有几个大字——‘我什么都听不见’。
“啧。”
这倒是挺棘手的。
斯夸罗咬咬牙,心里把一时高兴随着大辅来这里的迪诺骂到了祖宗十八代。
6
一个人究竟能把旧日里的事情记住多久?
一个人究竟能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多久?
有的人说地老天荒,有的人说天昏地暗,有的人说世界灭亡。
斯夸罗对此嗤之以鼻。
记着,又记着,喜欢,又喜欢,这些东西到最后只要到‘忘了’的地步,那么就什么都不算。
人在这个世界上,终究是活着最重要,而对他斯贝尔比·斯夸罗来说,比活着还重要的,大概就只有剑术和约定了。
因为约定,他跟随他所认定的BOSS在二十几年前冲进了彭格列本部,为了BOSS可以登上王座死掉也不怕;
因为约定,他一个人支撑着元气大损的巴里安,留着一头极难打理的长发留了八年,又在指环争夺战后留到了现在。
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很多约定他都履行了,坚持下来了,唯有一个,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大概是再也无法履行了。
斯夸罗倒是觉得无所谓————他并不是那种纠结的男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非常非常清楚,既然无法履行,那么也不必强求。
可是就算如此,心里也总有一种奇怪的雨,冰冷地打在心脏上,打得他内心一阵一阵地凉。
他表情淡漠地抬起头来,不远处迪诺正用欢快的表情把他们在黑手党学院相识,相处的故事一点点道来,而被掩埋在斯夸罗记忆里的过去也因此被一点点地挖掘出来,令人忍不住表情柔和起来。
就好像被埋入大树之下的时光胶囊,十几年后人们把它挖出来,看着自己稚嫩的笔迹与已经忘却的梦想,无论过得怎样的人都会面对它微笑起来。
有些东西,早已被遗忘。
可不该忘却的东西,依旧铭记于心。
斯夸罗暗暗叹了口气,又整理了一下落到额前的长发,一抬眼却正好看到迪诺饱含着无法言喻感情的双眸。
眼眸颜色灿金,总是带着温柔的笑意和太阳般的光辉,就算眼眸的主人早已过了青春年华,那光辉却依旧温暖着每一个看到他的人。
“斯夸罗……我们出去谈谈。”
“?跳马你又发什么神经?!!喂,放开老子!!”
斯夸罗的怒吼一向在迪诺那里有用。
可是这一次,迪诺并没有停下来。
“对不起啊斯夸罗……但是我……不想后悔啊。”
7
铛————
铛——————
圣彼得大教堂的钟声在这一天的中午,为了一对新人敲了起来。
所有人都说,那是他们所见过的最美的新娘,因为在她结婚的那一天,她的美能够震惊世界。
“如果能够接到她的花球,一定能够幸福吧?”
所有的未婚女性都这样说着。
然而当那巨大的花球被抛起来的时候,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没失踪几天的加百罗涅家族的首领以不符合他日常状况的速度抢到了花球,随后他便笑得像个傻子一样朝自己身边的银发男人单膝跪了下去,用最大的嗓门证明了他对他未婚夫的爱。
“斯贝尔比·斯夸罗,和我结婚吧!!!”
“……我擦你能不能别丢人!!!!”
……
混乱,一片混乱,一大片混乱。
这么多混乱之中,没有人注意到新娘笑得花枝乱颤,也没有人注意到新娘的弟弟和新郎的弟弟默默地牵住了同一个人的手。
接到花球的,便是下一位新娘。
现在,下一位要结婚的人,已经产生了,那么剩下的只有————
祝福,以及,期望着更美好的未来。
8
“诶哟你们这些人,就不能够快一点么?!队长的头发可是很难打理的哟。”
一大堆人一边喊着是是是是,一边把鲜花,礼服,美酒这种结婚用品折腾来折腾去。
这是一场属于意大利黑手党界的盛大婚礼,它虽然没有当年彭格列十代目婚礼的奢华与瞩目,却证明了在黑手党界内难得的一对儿,也证明了岁月的不可违逆性。
“贝尔前辈————me觉得队长快要发火了————”
“嘻嘻嘻毕竟是新娘嘛……”
“都给老子出去!!!!!!!!!!!!”
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