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无庸看出了林沅清的不信,也不解释,仍是淡淡地讲述着,“雍正爷为此大发脾气,说皇上沉迷女色,还把皇上狠狠地斥责了一番,后来还隐隐有替换继承人的打算。太后怎么会肯,知道了这件事后表面上假装支持皇上,背地里却派人抓走了玉儿姑娘,要赐毒酒一杯。玉儿姑娘自知已经没有了退路,竟然选择了最惨烈的方法,她在太后派人来抓她之前,躲进了皇上专门为了他们的以后建的一所小房子,然后纵火烧死了自己。皇上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烧的只剩残垣片瓦的废墟和玉儿姑娘焦黑的尸骨。自此之后,皇上跟太后娘娘之间就有了隔阂,不仅如此,皇上仍旧忘不了玉儿姑娘,后宫皇上以前宠爱的妃子大多都是跟玉儿姑娘有相似之处的,性情、五官、声音……”
林沅清听着对方的叙述,心里有惊讶有疑惑也有怀疑。半响后,才问道:“……那我呢,我跟那个叫玉儿的姑娘有什么相似的地方?”
高无庸摇摇头,“不,娘娘跟玉儿姑娘没有半分相似的地方,老奴也不明白为什么皇上会对娘娘如此在意。”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林沅清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离开了房间。等林沅清走远后,高无庸走到床边,对着乾隆跪下,恭敬道:“奴才多嘴了,请皇上责罚。”
躺在床上的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眸中一片清明,哪里还有酒醉的迹象,乾隆没有起身,仍是懒懒地躺在床上,淡淡道:“下去吧,朕累了,想休息一下。”
“嗻。”高无庸明白皇上这是表示不追究自己了,也听出了皇上语气里的疲惫和心痛,正是他明白,所以刚才才会一时不忍心对林沅清说出了那样的话。
躺在床上,林沅清瞪着大大的眸无神地看着床顶,思绪飘渺。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感觉很多关于乾隆的认知都被颠覆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心中的想法,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对乾隆有敬佩有怜悯有恼怒也有可惜,就是没有……情,他的情早就给了致斋,再也没有半分能够分给他人。
而同样的夜晚里,阿哥所的一侧,在一间厢房里,渐渐显出俊秀容颜的十二阿哥永璂也难得的失眠了,在微弱的烛光下,他摩挲着手上的玉佩,和乾隆相似的眸中一片复杂。
“查的如何了?”看着手中的玉佩,永璂冷冷地问道。
一个黑影跪在地上,恭敬答道:“回主子,那里守卫森严,奴才技不如人,没能潜入,请主子责罚。”
将玉佩在手中流转几圈,然后收入怀中,永璂看向跪在地上的暗卫,“密切监视宝月楼的情况,退下吧。”
“是。”黑影一闪,那人就消失在夜色中。
黑影离开后,永璂的脸上才展现出疑惑和不解的情绪,他的暗卫是乾隆赐给他的,本事他也是亲眼见过的,如果只是普通的大内侍卫根本就拦不住他的暗卫,可是这次派他去宝月楼探查消息,竟然无功而返,甚至连进去都没有,可见那里的护卫本事远在他之上。而在宫中,能有这么厉害的手下,除了自己的皇阿玛,永璂没有第二人想。一个香妃竟然能让皇阿玛如此在意,甚至不惜动用暗卫,而且据传来的消息,那个香妃整日躲在宝月楼里,基本上都没有出过院子,这也太奇怪了,就算是外族女子,恐怕也受不了整日呆在一个地方吧?想想上次那个赛雅公主,那捣蛋惹祸的本事可不比那个疯鸟低啊!最可疑的地方是,有其他宫妃去宝月楼对香妃表示友好,竟然连门都进不了,而且还是皇阿玛颁发的口谕。
皇阿玛这么做究竟为何?就算是害怕有人心怀不轨对香妃不利,也不该下这种旨意啊?除非……皇阿玛根本就不想有人见到香妃?或者说宝月楼有什么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想到自己怀中的玉佩,心底的那个猜测越来越大。老师……是你吗?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永璂决定第二天去宝月楼一趟。
“永璂哥哥,克善的风筝就是掉到了这个院子里,你陪我进去拿好不好?”克善可怜兮兮地问道。
永璂笑着答应,走向宝月楼所在的院落,眼底深藏着一丝狡黠的流光。刚才放风筝的时候,他特意弄断了风筝的线,就是为了这一刻。
正要走进,就被站在院门口的两个侍卫挡住。
佯装恼怒地看着挡着自己的两个侍卫,心里疑惑这两人怎么从未见过,冷冷道:“你们这是何意?”不自觉被乾隆和和嘌牡弁跗屏髀读顺隼础�
而两个侍卫仍旧表情淡漠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拦住永璂的手也没有放下的趋势,“禀告十二阿哥,皇上有旨,任何人没有皇上旨意不得随意进入宝月楼。”
“这你们不用管,没看到端亲王世子的风筝掉进了院子吗,本阿哥现在就要进去拿回来,过后自会向皇阿玛禀明,还不退下。”厉声说道。
两个侍卫仍旧岿然不动,望望彼此,其中一个说道:“请十二阿哥和世子稍候,奴才这就去帮两位主子把风筝找来。”说罢一个纵身就跑进了院子里,临走前还对另一个人使了个颜色,另一个人明了地点点头。
看到两人的互动,永璂心里更是多了几分思量,面上摆出一脸不耐的表情,眉头皱得紧紧地,眼睛先是不屑地看向那个被留下的侍卫,直到那个侍卫放松了警惕,他才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可以窥见的院落,还是没能发现自己想要找的人,突然,目光被一个事物牢牢锁住,是一棵树,但是与其他树不同的是,那棵树上挂满了晴天娃娃,正是老师曾经给他做过的一种娃娃,整个大清只有老师一个人会做这种娃娃,而且把晴天娃娃挂在树上,是老师的习惯,这么说,他的猜测是真的,老师……就在这宝月楼里。
“世子,您的风筝。”永璂从思绪中回神,才意识到那个离开的侍卫已经回来了,手上拿着的正是永璂早前放飞的那个风筝。永璂拿过风筝,一声冷哼,然后离开了,克善跟在他身后笑呵呵地说着要继续放风筝。
永璂心如擂鼓,却不得不强逼着自己镇定地走下去,以免被安插在这座院落四周的人发现了什么,他知道自己此刻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最后还会被那些监视的人告诉自己的皇阿玛,所以他不能露出马脚。
找到了,他找到了,老师……老师他没有死,太好了。
不过一会儿,乾隆在御书房就收到了关于永璂造访宝月楼的消息,闻言乾隆只是微微一愣,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突然门外一阵吵闹声响起,“侍卫大哥,让奴婢见见皇上吧,奴婢真的有急事啊……求求你们了……”
乾隆皱起眉,不悦地问道:“何事惊扰?”
高无庸立马出去问情况,片刻后带着一个宫女进来,是延熹宫的腊梅。
“皇上,娘娘马上要生了,求皇上去见见娘娘吧,娘娘一直在喊皇上您啊。”
皇上闻言有些发愣,半响才记起这是令妃的贴身宫女,想起令妃,心里就出现了一个恶毒女人的形象,厌恶的皱眉,可是毕竟是皇家子嗣,还是得去看看,而且那人是很喜欢小孩子的,虽然太医说这个孩子会很病弱,但是……那人应该会更加怜惜这个婴孩吧!眼底浮现一层暖色,随即冷声道:“宫女腊梅殿前喧哗,拖下去杖责二十,摆驾延熹宫。”
“嗻。”高无庸敛下目光,不去看腊梅被拉出去时惊异的表情。唉,这个令妃,难道没看出来皇上已经厌弃了她吗?这个女人啊……
延熹宫里人进人出,一时喧嚣不已,但是乾隆一靠近,还是听到了那个让他恶心的女人的声音,顿时就想转身离开,不过想到此行的目的,还是忍了下来。
乾隆站在延熹宫的大厅内,没有进去内室的打算,冬雪端着热水进来的时候,看到皇上,却没有看到去请皇上的腊梅,心里讶异,行了一个礼后,就快步往内室走去。
一个多时辰过去了,令妃的喊叫声越来越小,乾隆早就等得不耐烦,后来想等孩子出世了再过来,可是太后也来了,在一旁嘴里不停地念着什么经之类的,乾隆只好忍着不耐继续等!终于,令妃发出一声高昂的叫声,随即就是孩童响亮的嚎哭声。
太后一听这声音,立马高兴道:“这肯定是个男孩,瞧这声音多响亮啊!”
乾隆没有搭话,心里也是有些高兴的,毕竟太医早就说过这个孩子会比较病弱,如今能有这般响亮的哭声让他如何不高兴,他的骨血啊。等了一会儿,就有产婆把孩子给抱出来,乾隆一看,果真是个男孩,而且模样还挺讨喜的,就是有些瘦弱,太后接过孩子后,嘴就一直没有合拢过,一直小十五小十五的叫着。乾隆见太后心情不错,就趁机把心里的打算说了出来,“皇额娘,朕打算把十五阿哥交给香妃抚养。”
太后的笑容瞬间凝固,疑惑道:“皇帝为何做出这种打算?”虽然太后的确不打算让令妃抚养十五阿哥,令妃的心太大了,已经超出了太后可以容忍的限度。但是太后也不愿意让香妃来抚养,皇帝太宠这个女人了。
“皇额娘,令妃已经有了小七和小九,而且太医也跟朕说过,令妃这胎很伤她的身体,朕不想她太过劳累。”乾隆睁着眼睛说瞎话,“而且香妃一个人离开自己的家乡来到大清,朕希望能有个孩子陪着她,让她不太寂寞。而且香妃贵为回族的圣女,小十五因为早产还有上次小燕子的事,体质本就有些虚弱,朕相信待在香妃身边,应该会受到神明保佑的。”
乾隆明摆着是打定主意把孩子送去讨香妃的欢心,太后本来还想辩驳几句,但是扶着她的晴儿突然轻轻地捏了她一下,对太后摇了摇头,明白晴儿的想法,太后迟疑了片刻道:“……既然如此,就按皇帝说的办吧。”她跟皇上的隔阂已经够多的了,没必要为了这件小事跟皇帝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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