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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额娘,还有几个月。”永琪回答。
“也快了,有些东西也该备下了。”灵舒转头吩咐:“云嬷嬷,你到内务府去传我的话,五阿哥除服后需要添置些什么东西,他们现在得有个成算了,精心着点,早做准备,别到时候怠慢了。”
“嗻。”
“永珹和永璇你们兄弟今天也去好好聚聚吧,永瑆……”眼睛瞄到两个小的在那咬耳朵,发现皇后看过来了,永璂捅了捅永瑆。
永瑆看着皇后小心说到:“皇额娘,儿子们今天能不能去四哥府上看看?”
灵舒挑眉,看着永璂也是一脸希冀的望着自己。想了想,“好吧。”俩小家伙眼睛都放光了。
“只许去你们四哥府上,不许到外面去。”,俩小家伙立马点头,皇额娘好不容易松口了,只要能出去走走,什么条件他们都答应。
“那永珹啊,麻烦你照应着他们了,不能让他们去外面,也不准他们胡闹,知道吗?”灵舒叮嘱。
“儿臣省得,请皇额娘放心。”
“永璇也一起去吧,老五你呢?”
永璇是一脸开心,永琪则是面无表情的答道:“儿臣还有点功课……”
切,老四和老八同时在心里不屑,谁稀罕呐?
灵舒没多说了,“你们自个安排吧,都散了吧。”
于是,众阿哥跪安,退出了坤宁宫。至于永瑆永璂出宫,具体安排,灵舒让人给阿九传了话,由她去处理了。
吩咐布置完,灵舒就进内室去躺着了。送走了这些小爷,她得好好歇歇,下午还得应付几个小姑奶奶呢。
公主的心思
下午继续“工作”。
快中午的时候两个公主就进宫了,先要给老佛爷请安,才会来皇后的坤宁宫。给皇后请安的除了两个公主,还有四格格、七格格、八格格,安排在一起,也是让她们见见两个大姐姐,至于九格格还太小,就没让宣。
“主子,几位公主格格都在偏殿候着了。”云嬷嬷进来通报。
“恩,有人在跟前侍候吗?”灵舒还在梳头,刚才小睡了一下,发髻有点散了。
“是的。”
“她们都说了些什么?”
“两个公主跟四格格在说话,就是问候一下,七格格跟八格格在一起玩,奴婢看着两个公主似乎挺喜欢八格格的,刚还在逗她玩呢。”
“依你们看,”灵舒转头看着容嬷嬷和云嬷嬷,“大公主跟延禧宫那边关系如何?”
“这……好像从没听说过她们有什么来往?”容嬷嬷先答道。
“以奴婢的记性,和敬公主似乎从没进过延禧宫。”云嬷嬷边想边说。
灵舒边听边想,金指甲在扶手上慢慢的敲着。和敬对延禧宫的心思其实不难猜,试问谁愿意跟自己以前的奴才问好?尤其对和敬这样的公主,就是平起平坐也难以忍受!
灵舒决定待会儿再试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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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正殿。
“儿臣恭请皇额娘金安。”一众公主格格给皇后请安。
“都免了吧,快坐过来。”见后面两个小的礼行得吭吭哧哧的,灵舒赶忙开声免了。
两个小格格正是志趣可爱的时候,不过七格格的娘是个不省心的,还得防着她。灵舒只是走场面的问候了一下,叮嘱奶妈、保姆尽心伺候,就转头对着八格格的奶妈说:““把八格格抱过来让本宫看看。”
八格格未满两周岁,还不是很会说话,长得可好玩了。灵舒忍不住把她从奶妈怀里抱过来,捏捏她的小脸蛋,拉拉她的小嫩手,八格格嘴里嘟嘟囔囔,喊着什么“娘娘啊啊。”的,没人听得懂。看皇后这样逗着八格格,几个年长的公主也忍不住笑了,听人说皇后没以前严肃了,看来是真的。
“额驸们还好吗?”灵舒边摸着八格格软软的头发,边问两个公主。
“谢皇额娘关心,色布腾巴勒珠尔好着呢。”和敬回答得很爽利。
“德勒克也很好,谢皇额娘关心。”和婉跟着回答,不过脸色显得有些黯然。
“世子和敏敏呢?”这话是专门问和敬的,世子指的就是和敬的儿子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 ,意为“幸运的钢铁”,乾隆这名字取得=_=,真是没水准,就是用蒙古语念也好拗口啊。敏敏是和敬女儿的乳名。
“他们都很好,谢皇额娘关心。”说到儿女,和敬脸上更光彩了。
“敏敏都十一了吧,下回进宫带她来吧,好久没见着了。”敏敏活泼大方,和敬把她教得很好。
和敬笑着应下了,她跟那拉氏的关系还可以,虽然她现在占了自个额娘的位子,可谁叫她额娘命苦,走得早,阿玛总会有皇后的,那拉氏总好过别人吧,好歹她也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和敬幼年时,那拉氏无子女,跟孝贤皇后的关系还好,在慧贤年代,孝贤皇后也帮过她几次,她对皇后的子女也是很亲切的。
“和婉啊……”灵舒看和婉脸色不好,正想开声劝,就看得七格格大概是太无聊,已经坐不住了,想从椅子上下来,被旁边的嬷嬷轻轻按着。怀里的这个虽然很乖,但也开始扭动了,让旁边的奶妈看得紧张。
“七格格、八格格太小,就不要在本宫这拘着了,你们带她们回各宫去吧,好好伺候。”灵舒把八格格递回给她奶妈。
于是一众奶妈嬷嬷带着两个小的告退了。
灵舒继续吩咐其他人,“传话下去,准备传膳,你们姐妹几个今儿就在本宫这用膳吧。”
几人准备起身谢恩,被灵舒止住了,“咱们娘儿几个说说话,别这么拘着了。”
“和婉啊,”她继续刚才想说的话,“要我说,这女人啊,要对自己好点,你是个公主,操心的事儿少得多了,关键是得自己心放宽,不要想太多,不要给自己增加负担。”看看和亲王弘昼,怎么这父女俩性子一点都不像呢。
和婉脸色晦暗,她跟额驸关系一般,又没有子女,活得不甚痛快。其实清朝的公主都活得很压抑,不似前朝松快,规矩一大堆,从顺治的女儿开始几乎个个短命,能活过自己额驸的公主根本是凤毛麟角,和敬倒是一例。
“把身子养好,就算想要子嗣,也得养好身子才行。容嬷嬷,”灵舒又转头发话,“上次进贡咱们得的那些阿胶、人参,还有一并药材等物,你给和敬、和婉挑些。”
“嗻。”
“皇额娘,儿臣怎么好要您的东西。”和婉受宠若惊,脸色惶惶。
“你要是念着皇额娘的好,就听一句劝。”
和婉低头:“是,和婉让皇额娘操心了。”
和敬也在旁边劝着,四格格不是很懂为什么和婉姐姐会这样,不过她也大了,快指婚了,自然是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之后俩公主也没忘了要恭贺十二阿哥病愈,说到这个和敬心里是有点酸酸的,她七弟就没熬过来,把她额娘都带走了。灵舒很能理解她这种心理,并没有表现出一丝得意,只神色平常的谢了她们的恭贺,很快就转了话题。
娘儿几个扯些家常事,和敬和婉拿宫外的事儿来凑趣,又从宫外扯到了宫里最近的动静。
“宫里倒是没什么事,不过过一阵子就难说了,”灵舒端起茶碗,“想必也快到妃嫔晋封的时候了,估计这回会晋封贵妃吧。”低头喝茶,掩去了眼里的精光。收起了笑容,脸上显出黯然之色。
这话说得几个公主都一禀,尤其和敬,晋封贵妃?还能晋封谁,令妃呗,一想到她和敬心里就不痛快。不过是以前侍候她和她额娘的奴才,现在倒成了宠妃了,自己见了她都得小心说话。
对于令妃,和敬心里是一万个不喜,有了个慧贤,没少让她额娘暗地里伤心叹气,她还得给那奴才秧子磕头。小时候不懂事,越大懂得多了越恨慧贤。这个令妃,跟慧贤一样!也不知使了什么招,看她额娘伤心就钻了空子,迷惑了自个额娘,让她给推荐到皇阿玛跟前。原看她也不是特得宠,和敬也就没理,谁知这几年她势头越来越盛,自己也不好得罪她了,只好离远点。
对着这以前的奴才,和敬很是别扭,现在她跟自己是平起平坐了,但她是“长辈”,是“母妃”,实际上压和敬一头。且又是最得宠的,见了面,和敬都不知说些什么,面对这皇阿玛的“宠妃”,她说话也得小心,憋屈的很。可要她去跟令妃套近乎,甚至讨好,她和敬是绝对做不到的!
她还很可能升贵妃?难道自己以后见了这奴才还得“道万福”不成?越想越是气恨。但没办法,妃嫔晋升这种问题她插不上手,也不敢插手。
和敬虽然是乾隆最宠的女儿,可她深知自己作为公主的本分,她也是宫里□出来的,知道再得宠有些事情也不能越界!皇阿玛绝对不会单因为和敬的别扭和不喜,而不宠令妃。她也不能去跟皇阿玛表示这种想法——她了解自己阿玛的性子,自个要真那么干,离失宠也不远了。就是最得宠的公主在宫廷中也得遵守游戏规则。
皇后跟令妃关系不好,令妃晋位她肯定极不情愿,她会阻止令妃晋位吗?不过,她不情愿又如何?靠她?和敬看看皇后黯然的脸色——悬呐!内心叹息,这几年和敬虽然在宫外,宫内的事她也知道得不少,孝贤原来宫里还有些老宫人呢,每回和敬进宫,都会跟她说道一下宫里的事,皇后不知怎的跟令妃关系不好,弄得在皇阿玛面前也越来越不讨好,这些事和敬都知道。
以前和敬冷眼旁观,现在看令妃再坐大,尤其她儿子要是……那自己可就不痛快了,有机会帮一下皇后?不!不!她不能搅和进这种宫闱斗争,历史上的前车之鉴还少吗?可是……心中另一个声音在说——历史上,凡事不插手却祸从天降的公主也不少啊。自己还有儿女呢,她跟令妃关系冷淡,又曾经有主仆名份——这对令妃不是光彩的事,如果令妃儿子做了皇帝……和敬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