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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福夫人同样焦躁,她进宫,还不就是为了福家?重点是为了福尔康,尔泰那个样子,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尔康身上了,尔康的侍卫给抹了,现在赋闲在家,无职无差,想尚主?难啊,即便紫薇心向着尔康,可是这婚事必须得皇上同意的。离紫薇除服还有一两年,得趁这段时间给尔康谋个差事,重新得到皇上的赏识,福家才有翻身的机会。福夫人也知道令妃对福家已有不满,不过她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怕令妃不帮忙。皇后在啰唆什么呀,还不放人……
福夫人坐在角落里顾自算计着,没发现大殿里安静了下来,旁边的某位夫人看不过,轻轻的推了她一把,她猛的一抬头,才发现大殿里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众位夫人的眼神多有嘲笑,这个福伦家的,不过一个包衣奴才,平时靠着令妃拽得二五八万的,两个儿子在宫里一个侍卫,一个最得宠皇子的伴读,比世家子还得意张狂。求他们福家办事的人多少啊,这女人得意的都忘了自个是个什么身份了。往日里她们遇上了这位,还得小心的恭维几句,生怕得罪了令妃,给自家闺女找不痛快……。这回好,一个废了,一个抹了,福伦也连降三级,真是大快人心。就是佩服这位福夫人,竟然在这个当口上,还厚着脸皮进宫,果然是个奴才秧子。
“奴才……奴才一时……走了神,请皇后恕罪。”没想到皇后会突然点名喊她……福夫人赶紧跪下给皇后请罪。
就是看你发呆才点你的名的,灵舒望着跪着的人,半晌没发话,大殿里的气氛有些凝滞,众人的眼神却兴奋了,有戏看!
本宫我可是忍了很久了,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进进出出,甚至还可能在谋害我儿子……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啊。那拉夫人捕捉到了女儿眼中闪过的一丝狰狞,噢噢,看来这个福伦家的今儿惨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知道福夫人脑袋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灵舒才发话:“你递牌子是……来看令妃的?万寿节之前,令妃不是才宣过你吗?”轻轻端起茶杯。
“是……是,令妃娘娘正有身孕,京中又无其他亲人……奴才作为……娘娘的表姐,想多陪她……说说话……解解闷……”福夫人结结巴巴的胡乱解释。
解闷?哦,现在令妃确实很‘闷’。“你们倒是事多啊~”尾音稍稍上翘,充满讥讽,有几位忍不住轻笑出声,见皇后并无不喜,笑声越来越多。福夫人浑身难受的跪着,被众人的眼光刺得又尴尬又羞恼。
“起来吧。”灵舒漫不经心的命令,等人爬起来了,接着说:“令妃被皇上下令在延禧宫‘静养’,你就不要去打扰她了,等她‘静下心了’,会找你‘解闷’的。”这番话又引起众人一阵嘲笑。
令妃娘娘……这是……被禁足了?福夫人心中大惊,这是怎么回事?心中打鼓不安,她得搞清楚,宫中能跟她说的上话的,除了延禧宫,那就是漱芳斋了……。“这……奴、奴才遵命,那个……奴才想去看看紫薇格格……”
“本宫怎么好像听到有奴才在喊主子的名讳?”灵舒用茶盖刮着水面上的茶叶,不阴不阳的说。那拉夫人挑起了一边眉毛。底下福夫人呆滞了。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不说话。
‘锵’的一声,灵舒把茶盖盖回茶碗上,转头对着身边的怡兰狠厉地说:“死丫头,听不到本宫说话吗?奴才张嘴就喊上了主子的名讳,你还等着本宫自己动手啊!”
怡兰反应过来了,上去就照着福夫人脸上狠狠来了两巴掌。
福夫人给打懵了,自打跟着令妃混,啥事受过这种羞辱,一时呆了不敢置信。
“手打疼了吧。”灵舒马上换下狠厉的表情,温柔的执起怡兰的手,“也是,”她笑对着众位夫人说,“咱们家怡兰的手啊,细皮嫩肉的,哪里比得上某些人的脸皮子厚呀。”这一说,殿里哄堂大笑,只是在笑的同时,众人心里又毛毛的,皇后怎么变得很可怕了……
福夫人回神了,她一向自我感觉良好,以前多少比她品级高的夫人都得讨好她,包括某些现在在嘲笑她的人,去年就连亲王福晋都亲自登门求她办事,她的鼻孔早就跟她儿子一样翘到天上去了,她恶狠狠地瞪着这些嘲笑她的人,皇后她不敢瞪,至于你们……走着瞧吧!
“怎么,你还不服?”灵舒盯着她的反应呢,别以为就这么完了。
福夫人捂着脸不出声,小心又带点不服气的觑着皇后,还想怎么样?皇后,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打狗看主人,没错,本宫就是照着那个主人才打你这条狗的。“福家的,你那是什么眼神?你还敢不服?来人!”顿了顿,欣赏了一下这奴才惶恐的表情,“拖出去,掌嘴二十!本宫帮你长点记性,牢牢记得什么叫上下尊卑!”
几个粗壮的嬷嬷进来把人拖出去了,灵舒也不说话,再次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喝着,殿内鸦雀无声,只静静的听着外面‘啪啪’的巴掌声,众人心里虽然很爽,可是紧张更甚,皇后这也是打给她们看的。
“打完了,轰出宫去。”灵舒淡淡的说,“真是的,难得见跟你们说会子话,都被这奴才把兴致扫了,今儿就这样了,散了吧。”
众人小心的告退出去,那拉夫人靠了上来:“娘娘,您这是……?”
“我忍她够久了,额娘也一直忍着吧?”
“皇上那里?”那拉夫人担心得是这个,虽然令妃禁足了,但是皇上的心还是难以把握,况且她还怀着龙种。
“我心里有数的。”就是挑了这个时候,况且那个男人比我还不待解福家。
满宫里得知此事,绝大多数都拍手称快,而宫妃还多了一层心思,不敢再在背后谈论皇后。漱芳斋小燕子上次被打了几板子,后来又在院子里跪了整整四个时辰,这又过了中秋了,晚上的天气可凉了,第二天就病了,听得这接二连三的‘坏消息’就想从床上跳起来,被五阿哥跟紫薇死死按住了。紫薇更加笃定皇后的‘恶毒’,令仙子的‘可怜’,福家的‘正义’。五阿哥这头忙着照看小燕子,那头还要跟福尔康同仇敌忾,对坤宁宫的偏见和怨气也越来越重。
另一边,乾隆得知这个消息,咋一听先笑了,他毫不掩饰对福家的讨厌,再一想又继续笑,皇后啊皇后,多少年就是这个直脾气,也挺可爱的。再说上次的事,对皇后本身也不公,她一皇后被人那样说了,为自己背了个恶名,幕后指使却基本上没受到惩罚……
乾隆筒子认为,以他家皇后的个性,她能忍着不到延禧宫去发威,已经算表现不错了,所以拿福伦他老婆消消火,没啥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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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议
漱芳斋现在属于三不管地带,乾隆作为一个皇帝,要忙的全是大事,哪里会天天盯着这漱芳斋,太后则完全是漠视,至于皇后,紫薇的一应物什,灵舒全吩咐内务府仔细办了,反动用的物什,一色儿都是齐全的,灵舒也不委屈她,给的都是精细贵重的东西,省得给人说嘴,至于其他的,乾隆没吩咐,灵舒也懒得管。皇宫里大人们不管,其他人自然也不加理会,都知道这些人能折腾,见了他们多是绕道走。
福伦的老婆在坤宁宫被甩了二十个嘴巴子,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给赶出了皇宫,一时间福家重新占据宫里宫外八卦榜的状元,继续保持稳定的曝光率。
小燕子义愤,但是被五阿哥和紫薇给按住了。紫薇虽然自己劝住了小燕子,但是内心也觉得坤宁宫太霸道了,福夫人……好歹是福尔康的娘亲,在紫薇的心里已经把她当成了未来的婆婆,这尔康该多么难过啊,紫薇伤春悲秋了,觉得这样的时刻自己应该陪着尔康,所以小燕子病好了之后吵着要出宫,紫薇也没拦着。
五阿哥也心烦,小燕子在坤宁宫闹事被罚了后,皇阿玛把他叫到养心殿训了一顿,“你教的规矩就是这个样子的?朕不可能一二再再而山的容忍,就这个样子想做皇家的媳妇?哼!”末了又提了要给他指一侧福晋的事儿,尽管永琪奋力反对了,但是看皇阿玛的意思大概难有转圜的余地,这事儿他实在不敢跟小燕子说,所以小燕子想出宫永琪亦不反对,找点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也好。
乾隆以前曾给了小燕子出宫的对牌,无需再进行通报,之后也没有收回,再加上有五阿哥带着,侍卫们都听说过她的名声,反正皇上没下禁足令,他们干嘛去挡道?那还珠格格是个不讲道理的,不但下黑手还下黑脚,背后还有五阿哥撑腰,他们何必自讨苦吃。
一群人首先去了福伦府上探视,自打挨打之后,福伦夫人完全缩在家里不出门,连自己房门都是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太丢人了。后来连福家父子都不敢出门了,出去面对的全是不怀好意的嘲笑、挑衅、落井下石,日子过得憋屈。这回小燕子、五阿哥、紫薇都上门慰问,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声讨皇后。
“唉……”福尔康一拳捶在廊柱上,紫薇担忧的跟在身后,“尔康,你别这样。”福家真是接二连三的遇上坏事。刚才还见到了尔泰,紫薇发觉,这根本就不像是她认识里的那个尔泰,上次在养心殿,满心里都扑在认爹求情的问题上了,完全没注意他,现下仔细看了,尔泰不仅仅是面貌上的改变——一只眼睛几乎半瞎,走路有些瘸,连性情似乎都变了,变得……阴沉,不爱说话。当福伦夫人哭哭啼啼念叨福家的凄凉,其中还提到尔泰的时候,只见他招呼也不打,拂袖而去,当场让众人好生尴尬,福伦唉声叹气。紫薇更加觉得福家凄凉可怜,为什么好人得不到好报呢?
“紫薇……”福尔康回身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