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人比姒人更接近正常人,他们的东西虽然不是所有都学得的,但这一本,绝对不会有问题。”巫人姑娘又躺到美人榻上,理了理衣裙,勾勒出优雅美艳的弧线。
“哦?姑娘如何保证?”姜缺问。
温柔姑娘伸手挽了一股青丝在指尖绕着玩:“公子何必明知故问?告诉过公子衡郎下落的人,就会这一招。”
姜缺合上书:“哈哈!我倒是没见过他用这招!”
“是什么?”我问。
“勾人摄魄的东西……”姜缺凑过来,狡黠地眯起眼睛,故作神秘地拖长了身音,致使他身上的桂花香也变得十分的绵长。
温柔姑娘继续玩着头发:“小公爷以后就知道了!也该是公子付钱的时候了吧?”
“当然!陈国极南有一处晋灵渊,姑娘若能活着进入,便能看到你的衡郎了!”姜缺拉了拉我的袖子,起身准备离开。
温柔姑娘却突然坐起来:“公子不把进入的方法告知么?想来公子是安全进去过的人吧?”
我随着姜缺起身,姜缺将书塞给我,朝温柔姑娘笑道:“这本书换一个确切的地点,对姑娘来说已经是赚到了,祝姑娘早日找到情郎,厮守终生,告辞!”
“姑娘请!”我亦朝温柔姑娘微微颔首。
温柔姑娘扯出笑来:“不送!”
下了阁楼,我问姜缺:“那个地方很难进入么?”
姜缺把手搭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若是人人都能进去,那第一美男子岂不会烦死了?”
“也是!那这本书是干嘛的?”我又问。
“跟你这只三脚猫也说不明白,我自有用处就对了!现在弄走了温柔姑娘,你也不用担心你得宝贝素儿会被这么美艳的女人拐走了!安心回家去吧,我让丫头弄了好吃的!”姜缺牵着我的手十分高兴地走出了秘楼,却在那个客房的入口看到了素儿。
素儿抱着手臂倚在墙边,那张分明端庄的脸却透着阴邪,十分不符合他才十五岁的年纪:“天子脚下,你们也不知道害臊?”
我脸一沉,正要将手抽出来,却被姜缺握得更紧:“哎呀!咱们堂堂大少爷也知道什么叫害臊了?你舅舅回去可得好好拜拜祖宗了!”
“姜缺!”我转头盯着他。
他讪讪地歪头,将牵我的那只手背过去,我被这一拉,竟贴到他胸前:“好了,不扯你家祖宗!”
“你给我放手!”我喝道,姜缺故作生气地盯我一眼,然后才放了我。
“别呀!你们最好搂着,大摇大摆地走出着碧水楼,让在这里的仕宦子弟,宗室公侯们都看看,咱们帝都年轻的奉恩公蒋延是怎么给蒋家长脸的!我也叫几个兄弟来给你们敲锣打鼓,在帝都百姓的簇拥下回到奉恩公府去!最好再演一出活春……”素儿撇着嘴讲着。
“这主意不错!改天我和你舅舅试试!”姜缺打断他的话,我却狠狠地瞪了姜缺一眼,他摇头笑,“主意可是你得宝贝素儿出的,瞪我干嘛?对吧,素儿?”
“呸!不许你这么叫本少爷!给本少爷滚!”素儿瞪着姜缺,姜缺倒是笑地安适如常,一点也没有被人嫌弃的感觉。
我叹了一声:“回府!”
我倒是径自走了,姜缺和素儿却还在那里,等回到府中的时候,家仆跑到我面前,似有为难地说:“大小姐派了陪嫁回府,说想要公爷接大小姐回府小住,小人瞧那姑娘的面色,好似是大小姐有什么话要和公爷说。”
“我知道了,你差人去回话,说我明日去接她!”
“是!”
家仆走后,姜缺回来了。
他依旧是那副极为闲适,春风得意的模样:“你猜今天你走后,你的宝贝素儿做了什么?”
“如果闯祸,家仆会来回话。”我答道。
“啧啧!祸倒是没闯,就是想激我跟他去你们蒋家的马场,虽然不知道要干嘛,不过准没好事儿,说不准是呀在那里要了我的命呀!”姜缺摇着扇子坐到我身边,“你说,我去是不去?”
“别再招惹他!”我答道。
姜缺却突然扑过来,我书案上的公文都掉落了几本:“哎呀!你这个人呀,就是不讲道理!分明是他招惹我的!”
“别闹!我还有事儿!”我想要推开他,他却像是狗皮膏药,黏着扯不下。
耳边是他呵出的暖气,周身被窝说是艳俗的浓郁桂花香萦绕满身,头冠被他轻巧的取下来,不知扔到了哪里:“能有什么事儿?这些破公文有什么看头?你们当官的办事都是一套一套的,你看了,它就会按照你的想法做么?”
说话间,姜缺纤长的手指将我的头发梳理地自然垂在背后,暧昧的语气和灼人的体温像是充斥在所有的空气里,两个明显加快的心跳贴在一起,意乱情迷……
“出去吧!”我控制住自己一时间错乱的情绪。
姜缺的手也慢慢停止了梳发的动作,轻轻的在我脸上轻了一口,语气却是淡淡的伤戚:“我不会乱来的!”
说罢,他离开了书房。
而我,看着散落的公文,却没心思看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第二天,我去了将军府接了大哥的女儿蒋沁月回来。
沁月是两年前嫁道将军府的,夫婿是将军嫡出的六子,但沁月嫁过去后,两人的夫妻生活并没有那么好。以前沁月过得不开心也叫人来让我接她回府住几天,但这一次,我却明显感觉到,好像沁月不仅仅是不开心而已了。
回了府,沁月回了她出阁前住的院子,并且请我进去。
她的陪嫁沏好茶便守到了门外,沁月张了张嘴,那张酷似大嫂的脸憔悴不堪,桃花一样的眼睛却是布满血丝:“叔父!我怀孕了!”
我一笑:“这……是好事,你原本在萧家……”
“可是萧怀根本没有碰过我!”沁月打断我的话,“碍于颜面他不会说出去,可我的孩子在根本萧家生不下来!叔父,你要救我!”
我讶然:“那这个孩子……”
沁月却突然跪在我面前:“叔父!我和萧怀的婚事是皇上赐的,如果合离那就是打皇上的脸,不论是我们蒋家还是萧家,都不可能说出这等话,可我怀孕这件事瞒不住,对外萧家不会对我怎么样,可我毕竟让他们丢了脸,他们会杀了我的!叔父,你要救我,救我的孩子!沁月求你了!”
我赶紧将沁月扶起来。大哥大我很多,沁月出生的时候,我也才三岁,从小她虽然叫我叔父,我却像是哥哥一样和她玩到大,大哥死后,大嫂对镜画容,交代了沁月的事情,便为大哥殉情了,我成了沁月唯一的依靠。
“好了!我不问这个孩子是谁的,你先在府里住着,我来想办法,别担心,一切有我在。”我安慰道。
沁月却拉着我说:“我担心萧怀已经起疑了,如果他告诉将军府的人,那我就完了!”
“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
“多谢你,叔父!”
沁月哭着看我离开,而我心里一团乱。
这种事,如何瞒得住?沁月不可能在府里住到生产,我也不可能暗地里打掉沁月的孩子,可是……
回到房间,姜缺正在翻着什么东西,看到我便迎上来:“怎么不高兴?你的侄女给你惹麻烦了?”
我苦笑:“是挺麻烦的。”
“跟我说说吧!”
于是,我便告诉了姜缺,姜缺坐在我身边,一边听着,一边给我倒了杯热茶:“要不,杀了萧怀?这样,沁月的孩子也就是萧怀的遗腹子,没有人会怀疑。至于沁月的相好,最好也杀了!”
“不行!”我反对道。
“我开玩笑的!”姜缺凑过来抱住我,“不过,可能我还真的有办法诶……”
我眼前一亮:“什么办法?”
“温柔姑娘的那本书呀!”姜缺故作天真地痴傻一笑。
我疑惑:“说清楚!”
“我不是说过那本书是勾魂摄魄的么?也就是说,学会了它,可以迷惑人,让那个人朝你想要的方向去留存记忆。”姜缺缓缓的解释着。
“那你学会了么?”我问道,转头却碰到他的脸,尴尬的往头挪了挪,却被他桎梏在原地。
“我昨天才拿到,神童也没有那么快吧?”姜缺倒是毫不在意的笑着。
“……神童?”
“额……我虽然不是童了……但是我很神!”姜缺自恋地扬了扬头。
“神经病……”我一撇嘴。
“诶!话可不能……额,不对,神经病也是神!”姜缺煞有介事的点点,好似说他神经病还很中肯一样。
“你确定能成事儿?”我问。
“放心!有我在,还有办不成的事儿么?实在不济,我也就再去杀人放火吧,保证你的宝贝沁月毫发无伤地在将军府活下去呀!”姜缺拍了拍我的头。
我还是觉得不妥:“我明天去找萧怀探探口风。”
“用不着,我替你探去,保证让他知道什么吐什么!”姜缺自告奋勇,自信非常。
“行吧!小心些!”我答,扯开他起身准备去办事。
“小心?是要我小心说话别漏了你宝贝沁月的底,还是小心别让萧怀杀死了?”姜缺却拉住我,又掰过我的脸,看着他。
“怎么老说有人要杀死你?”我疑惑,以前倒是常听姜缺说如果他突然不见了怎么样,我当初便笑着,说不见了正好,我能给蒋家节省不少口粮,而他却揪着我的脸说我无情无意,忘恩负义,说完还哈哈大笑。但实际上,蒋家的生财之道差不多都是姜缺想的,若不然,照着素儿那么荒唐下去,再大的家业野德弄垮了。现在倒是变成死了。
“老实回答!”姜缺故作凶恶装,横着眉瞪着我。
“都有!”我突然一震,看着姜缺的眼睛。
“行!饶过你了。”他咧开一笑。
姜缺放开我,迅速在我额头亲了一口,便一跳一跳地离开,走到门口却恢复了他一贯的模样。
有时候,我想,他真的是像一个孩子,可他的江湖阅历却又是那么老成丰富,况且,今年也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