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望陛下放心,雨桐定当不负圣恩。”听到呼延灼来了的消息,东方雨桐的目光在花容身上停顿了两秒,便跪在地上谢了恩。目送南宫郁等人点兵出城,她这才起身与剩下的两个人对视,食指点了点唇角,“金陵郡主,本郡主听说你这金陵侯府便是当年呼延蒙戈的府邸,可是当真?”
虽然两个人都被称作郡主,但终究是不一样的。花蓉是边境诸侯的女儿,而东方雨桐一是当今怀商王义女,二是万花谷少主,暂且不加上她暗部统领的身份,也比花蓉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了。金陵郡主自然也是知道这些的,就像方才,即使再因为一个身份低下的与自己同名而生气,但终归因为南宫郁而不敢发出火来。金陵郡主上前朝着东方雨桐行了个礼,“幽谷郡主面前蓉儿怎敢当郡主之名。郡主所言不错,这府邸,正是当年呼延蒙戈的府邸。”
东方雨桐眼睛亮了亮,飞快地扫过一旁的花容,“倒也没别的事情,只是在谷中曾经听老人们说过呼延蒙戈,听说他是为了一个女人……不知那女人所住的醉荷香榭是否还留着?本郡主倒是想去观看一番。”
“……自是在的。那醉荷香榭怕是府中唯一留着的地方了。也不怕郡主笑话,父亲曾经想要将那里拆除,毕竟留着总不大好,只是没想到那醉荷香榭中还留着一个武功高强的老奴,谁都不让靠近,父亲多次派人去却都被打了出来,或死或伤,便也无人敢去了。因着他平日也不从那里出来,父亲也就随他去了。”金陵郡主有些疑惑,她也只是偶尔听父亲叹息时说一点那里的事情。
还有人看着?武功高强?东方雨桐陷入了沉思之中,想起自己偷偷让师兄裴元为花容诊脉的结果,当真是让她大吃一惊啊。
【他曾经服用过‘无忧’吧,药量还不少,所以才失了记忆。】
所谓‘无忧’,乃是由无忧草碾成粉末制作而成的药。东方雨桐曾在药圣孙思邈的药园里看到过,听说有着抹去记忆的功效。随着年纪的增长,药性会逐渐减弱。
肩上一重,东方雨桐的思绪被猛地拉了回来。微微转过头便看见了自己从小养着的小鹰那一副被忽视所以生气的模样,她吐了吐舌头为它顺了顺毛,挂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乖宝贝儿,我知道我错了,不该忽视你的,我这不是在想事情的么,下次再也不敢了宝贝儿~原谅我吧~”
那小鹰轻轻叫了一声,低下头便想用那尖尖的喙去啄东方雨桐的肩膀。不留情面的样子让在一旁观看的人都忍不住叫出了声。东方雨桐则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副“随你便”的样子。
又是一阵鸣叫,小鹰在尖喙啄上东方雨桐的前一秒猛地收住了,它伸出脚看着东方雨桐,露出了脚上绑着的信件。
“宝贝儿,记你一大功!”东方雨桐飞快地解下了那信,只是越看,那娇笑的表情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甚为严肃的表情。匆匆道了一句“请金陵郡主回府,花容回房里呆着。”便自己轻盈地跃上了房顶,消失了踪影。
东方雨桐接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带上十个人协助地奎接替昌泰侯兵权,务必速战速决。”掏出身上的令牌递了过去,“三路人马,我要的是一个不留。”
什么叫做昌泰侯中毒陷入昏迷?什么叫做楚逸凡失手被擒?想起方才所报呼延灼亲自带着人马来她还在奇怪,原来底牌在这里呢!东方雨桐狠狠皱了皱眉,她可以毫不夸张地断定,若是当真有一天呼延灼擒着楚逸凡,以现在的南宫郁来说,他是真的会退兵损失一个杀掉呼延灼的机会的!
不行,绝不能现在让他知道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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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抱歉了,璇玑有点不舒服,就先发这么多吧,明天补上。
☆、反间之计
“郡主殿下这是要赶到哪里去啊,不如说出来由小人代劳,也好免了郡主殿下的一顿奔波啊。”
正当东方雨桐想要去为南宫郁处理事情的时候,却被一个男人拦下了。那人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面容也被一张面具遮掩着,看不清真脸。东方雨桐停下了脚步,手悄悄握上笔,警惕地看着那个人,“倒不必劳烦阁下了,只是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像小人这样的市井小民,郡主殿下也没必要知道,小人不过是帮主子带个信罢了。”男人轻轻笑了起来,停留在东方雨桐身上的视线仿佛是找到猎物的恶狼一般,“难道郡主殿下您不觉得您身体里的小可爱们这段时间分外的活跃么?啧,长时间得不到母亲气息滋润的他们,郡主殿下可要小心着喽,他们不高兴了,辛苦的还是郡主殿下不是。”
东方雨桐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她是有感觉到最近子蛊分外活跃没错,只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主子说了,郡主殿下将来要站在那边还是趁早选择好了的好,毕竟主子也是要做出舍取的,比如说郡主殿下很熟悉的那位如今身处禁宫的废太子殿下。”那人似乎是看出了东方雨桐的疑惑,“郡主殿下还请弄明白,不是令牌的问题,身体中有母蛊的人,才是郡主殿下真正要效忠的人啊。”
听着他的话,东方雨桐在心中否定了先前的一些想法,只是……她的眉头稍稍皱了起来猛然间,“阁下到底是何方神圣?想要本郡主乖乖合作也要阁下先拿出点甜头来吧。”
“郡主殿下说笑了。”那男人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只见他从腰间掏出了一个玉坠子丢给了东方雨桐,“难道郡主殿下您不认为,您的生命对您来说是天底下最大的甜头么?凭借郡主殿下的聪慧自然应该知道一些事情的,比如说,良禽择木而栖。等到整个天下的让你都和他南宫小儿作对的时候,难不成郡主殿下还要一如既往地追随于他么?”
当年南宫郁的夺位暗部不是不知道,不过只是当年南宫慕天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候,活不了多久了,新的暗帝又没有即位,便由南宫慕天最放心的南宫非天暂代了。难道当时还会有什么暗部没有发现的人么?……不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东方雨桐猛的瞪大了一双红眼睛,南宫郁身旁有叛徒,还是那种离他最近的人!东方雨桐对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暗部很是自信,再结合男人方才说的话,如今能接近废太子又不被发现的人只有……“你们!……”她想说的话都在看到男人丢来的玉坠子的时候咽了下去,这东西她认得,是南宫澈的贴身物品,那叛徒真的是……
“郡主殿下果然聪慧。”男人勾起唇角,将食指伸到嘴唇前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姿势,“看来主子的意思小人已经带到了,剩下的要怎么选择便是郡主殿下的事情了。若是可以了,还请郡主殿下三日之后,汴京相见。”
——我是转到战场的分割线——
“没想到你我二人首次会面是在这种情况下啊。”呼延灼穿着一身铠甲骑在战马上抬着头看着对面的南宫郁,眉宇之间张狂之色尽显。他张开了手,“君临这片江山是父王毕生的愿望,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实现就驾鹤西去了,所以孤要完成它。看孤只要再过了这幽州城,将你斩于马下,这南诏的万里河山便在孤的掌握之中了,你说呢,阳景帝陛下。”
听了这放肆的言,南宫郁并没有露出呼延灼所想的愤怒的表情,而是轻轻笑了起来,此时的他不像是一个将军,却像是一个翩翩公子一般,优雅温文,只听得他略显低沉的嗓音响起,“你以为,凭你的戴罪之身,有资格踏入我南诏境内么?之前的事情朕不想多说,便是朕活在这世上一天,你的梦想,便永无实现之日。”
“戴罪之身?”呼延灼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在片刻之间恢复了原样,他冷笑了一声,挑了挑那双漂亮的丹凤眸子,“这四个字倒是好笑,孤要敢问陛下了,若孤这为父实现愿望的举动是戴罪的话,那陛下你,又是什么呢?当年的事大家心知肚明即可,说出来,就不好听了吧。”
南宫郁的动作稍稍一僵,目光将呼延灼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握着缰绳的手紧紧收缩了起来,“是么。”
“不是么?”呼延灼反问回去,他驾驭着自己的战马在来来回回走了一圈,“对了,孤倒是忘记了今天来的正事了,不知陛下可有关心过另外一边的战事呢?来人啊,将人带上来给陛下认认,到底是不是他们南诏的人,若是不是,那孤可是要将他送去见阎王了。”
呼延灼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的军队便分裂了开来,几个小卒抬着一个人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将军,人在这里,不过已经昏迷了。”
楚逸凡!
南宫郁惊住了,就算再怎么怀疑楚逸凡的身份,但是好歹是跟随了自己这么多年了,总会生出感情来的,更不要说南宫郁曾经将所有感情都放在他一个人身上了。此时的楚逸凡哪里还有半点平时的样子,他的肩膀似乎是已经脱臼很久了,垂挂在两边,头发披散着,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些血迹,怎么看都是一副狼狈的样子。南宫郁顿住了,他在犹豫着。
南宫郁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将楚逸凡带回自己的军营,毕竟东方雨桐都向自己报告过那样的事情了,但是若是不把他带回,那个样子怕是也活不久了吧……
“怎么?看来他不是陛下的人啊,唉好吧,便不用为了他耗费我方的粮草了。来人啊,杀了他。”
“慢着。”
声音快大脑一步说了出口,南宫郁抿了抿唇,“不牢你费心了,既然你是亲自来将他送到朕的手上,那便放人吧。如你所愿,此刻,朕不会发兵。”
“那就多谢陛下了~”呼延灼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他勾起唇角笑的极为惑人,“看在陛下如此大度的份上,孤便再告诉陛下一个消息好了,陛下您可知道孤在您边放了多少人?孤可以清清楚楚地告诉您哟,整整八个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不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