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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容稍稍愣了愣,随即明白了南宫郁的用意。他抿起唇,点了点头,“花容明白了,可是在这湖上……”要怎么离开?
“这你不用担心。”南宫郁缓步走到了一边,拉开了一直掩着的竹帘,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我可是好久没有听过你的琴声了,不如在此演奏一曲,可好?”
“鸣凤琴!”
“就弹我上回送你的那本琴谱中的曲子,你可有记得的?”
“都记下了。”花容脸微红。
花容走到了鸣凤琴旁坐了下来,双手覆上了银色的琴弦,轻轻勾动,悠扬的曲声自指缝之间倾泻了出来。
南宫郁在花容脸颊之上落下了一吻,余光瞥了一眼明显听到了琴声了白轩与呼延苒,他勾了勾唇角,侧身从早已准备好的地方出了去。
——我是南宫郁回到桃苑的分割线——
“三爷,今儿看上去是很顺利啊。”陶梓千娇百媚地坐到了南宫郁身边,眨了眨眼睛,“妈妈让奴家带给三爷一句话,她不方便见你。”
“什么?”
“关于容儿的。”陶梓像是想到了什么,稍稍叹了一口气,她侧过头看着一脸平静的南宫郁,“有时候奴家还真是看不懂你啊,你对我们容儿,到底是……罢了罢了,三爷,妈妈想要对你说,若是三爷心中有容儿,那自是最好,若是三爷心中没有容儿……请三爷离容儿远一点吧,至于三爷的大业,妈妈自是会支持到底的,不过是换个人罢了。不知三爷,意下如何?”
南宫郁一愣,他显然是没有明白陶梓话中的含义。
“其实说实话的,奴家也觉得,容儿不适合你。”陶梓撇了撇嘴,“容儿他心太软了,从小就是,你现在身边的人,需要的必定不是心软的人,换个,也好。”
“不。”南宫郁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的看着陶梓。过了好半晌,他才笑了起来,一字一顿地开口说道,“不必换。我想,我身边除了他没有人可以站了。多谢蒋妈妈和姑姑的好意。”
看着南宫郁远去的身影,陶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伸出手扶住额头,“哪里不像皇兄了,明明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
陶梓抿了抿下嘴唇,她终是也站了起来走出了门,“来人啊,妈妈现在在哪里?”
“回姑姑,妈妈她现在在大厅,白相送了红叶公子回来了,妈妈在接待白相。”
动作真快啊~陶梓闭了闭眼睛,“算了,等妈妈结束之后,来告诉奴家一声吧,奴家有事与她说。”
“是,姑姑。”
☆、表哥表妹
“染秋,你……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回到府中的白轩只在门口留下了一句话,也不去在意呼延苒脸上的表情,一个人走进了白府。他觉得现在自己脑子里面是一团乱,什么都想不明白。
他知道花容在幽州城中救出了南宫郁,却在今天被告知南宫郁早就和花容风道扬镳。
他知道自己心爱的女人背叛了自己的主子,却在今天被告知,她不仅背叛了,还向自己的主子下了毒,导致了他双目失明。
他一直相信着,即使所有人都背叛南宫郁,他也可以在逆境之中活下来,却在今天被告知那个人已经是生死不明,下落无踪。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白轩有些手足无措。他第一次开始考虑,自己当初隐瞒了呼延苒的事情,真的是对的么?
“轩,轩哥哥,你回来啦。”
一个弱弱的声音传入了白轩耳中,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到的便是一个不太陌生的粉色身影。他抿了抿唇,“表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听下人说轩哥哥你回来了,所以想来看看你……若是,若是不方便,我会彩蝶轩便是了。打,打扰轩哥哥了。”冰心咬着下嘴唇,娇弱的面容上满是尴尬之色。她是听说那位叶姑娘并没有与轩哥哥一起进府,才鼓起勇气来见见轩哥哥的,谁想……“那,那轩哥哥,心儿先告退了。”
“慢着。”白轩突然转过了身,面向冰心。他想了很久,终是开了口,“表妹,你……若是有人要对你知己不利,你将如何?”
“不利?”被白轩拦下的冰心先是一脸受宠若惊的表情,随即在他的问话下显出了一丝丝的疑惑。她稍稍思索了一会儿,弱弱地开口道,“既然已经被心儿认定是知己,那若是又谁胆敢对她不利,心儿自是要竭尽全力帮助她的,不过……还敢问轩哥哥,想对心儿知己不利的那个人,是什么人?”
“一般陌生人。”
“那自是无所顾忌。心儿必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得。”
这是一向柔弱的冰心第一次在白轩面前露出强势的一面,这不又让白轩稍稍愣了愣。他继续开口问道,“那若是一般朋友呢?”
“自是也不行。如果是这样的朋友,心儿宁愿不要。毕竟人活一世,朋友好找,知己难求。轩哥哥难道不是这样认为的么?心儿听父亲说过,轩哥哥与阳景帝陛下是最好的知己,所以轩哥哥应该可以明白这种感觉的吧。”
白轩身子一僵,转过身掩盖住自己脸上的表情,“那,如果是表妹你深爱的人,又当如何?”白轩显然已经是走投无路了,他的满心的心思是绝对没有办法对任何人吐露的,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呼延苒对自己,一定是有所防备的。
冰心有些为难地皱起了一双秀眉,支支吾吾好半晌,“一直深爱的人……若是心儿一直深爱的人对心儿的知己不利的话,心儿就该考虑那个人是不是值得心儿全心全意地去爱了,因为……在心儿心中,……能够得到心儿承认的知己,是不允许任何人对她做出什么的,任何人,都不可以。”说着,她顿了顿,脸上显出了一丝苦笑,“大概轩哥哥认为心儿的想法很可笑吧,但是心儿是认真的。”
【……轩,我的后背可都交给你了。若是让我失望了,你就去自裁吧,我还会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为你收收尸的。……】
【……放心吧轩,我做事必不会连累到你的。我可就你这么一个知己,若是栽在了这里,我可是哭都没有地方哭啊。】
【……这次便便宜你这小子一次,朕就把染秋留了下来,染秋跟着朕整整八年,你可不能负了她。】
“不表妹,我想,你是对的。而且……呵,差点被他骗过去了。”白轩紧紧握住了双手,即使指甲深深嵌入了肉里他都似乎毫无察觉。白轩眯起了一双眸子想了很久,终于,他大笑了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无措的冰心,眸中闪过一丝深意,他从自己腰间拿下了一块玉佩交到了冰心手上,“表妹,你可愿助我做事?”
冰心脸红了红,点了点头,“轩哥哥你说吧,心儿定是万死不辞。”
“不必你万死,不过要你去个地方。”白轩长长叹了一口气,抬头望向天空,“你暂且回彩蝶轩,十日之后,你拿着这块玉佩去国色天香院找红叶公子,交予他,他便会明白的。不过那种地方……不知表妹你可愿意去?”
国色天香院……冰心面上一白,她自是明白这是个什么地方……贝齿紧紧贴上了下嘴唇,她一咬牙,“轩哥哥放心,心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不就是个国色天香院么!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是轩哥哥开口了,她就一定要去做的!
“你……”显然是没有想到对方是答应地这么爽快,白轩黑眸闪了闪,好半晌都没有说话。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开了口,“多谢了,心儿。”
“……轩哥哥,轩哥哥不用对心儿那么客气的,心儿……心儿……”
“心儿,天色不早了,不如留下用个晚膳,不知心儿意下如何?”
“那,那就多有叨扰了。”
他何尝不明白自己的小表妹对自己的心意,只是……
呼延苒,我到底该如何对待你……
☆、祭天大典
南宫郁此时身着一月牙白衫,一举手一投足都充满了高贵优雅的王者之气。高而挺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嘴唇微抿着,淡淡的深不见底的瞳孔,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一般。他是那么的美丽却也是那么的冷漠,不食烟火。
当白轩赶到约定的地点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他唇角勾起一抹苦笑,“我早该想到的,你没那么容易消失在这世上。”说着,他顿了顿,缓步走在了南宫郁身边,跪在了他的脚下,“白轩有罪,望主子责罚。”
“轩,起吧。”南宫郁长长叹了一口气,“已经让二哥在那个位置上坐了那么久,也该够了吧。”南宫郁负手站在了一棵桃树底下,眸中满是深意,“对了轩,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过两天便是祭天大典了吧。”
“是。”
“那么就劳烦你,给我那好二哥提提意见了。好了,你可以离开了。”南宫郁从袖中掏出了一封信交给了白轩,轻轻勾起唇角。
白轩一愣,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就被花容猛的拉到了一边,下一秒,一大群官兵冲进了这个小小的院落,将南宫郁团团围了起来。他被惊住了,瞪大了眼睛不知作何反应,小幅度地转过头看着花容,“红,红叶公子,这……”
“三爷想和白相说的话都在信中,白相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花容看了一眼被带走的南宫郁的背影,唇角溢出了一丝苦笑,小心的带着白轩从小路离开了桃苑。
但愿姑姑的计策……不会出差错吧……
——我是转到祭天大典的分割线——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先皇三子南宫郁勾结呼延余孽,妄图觊觎我南诏大好河山,招惹天地同怒,此罪着实可恶。……如今各地灾祸不断,朕心甚忧,……故以此子祭天,望众神息怒,钦此。
南宫澈坐在高高的祭台上,穿着祭祀用的礼服。他的眼神中似乎有些得意,看着匍匐在他高椅下的文武百官。他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看着被缚在高高的祭坛之上的南宫郁,黑色的双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