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罗河王妃 第一部分(25)
斯克里毕竟是跟在露易莎身边有一段时间了,当接触到她暗示的眼神,聪明的他立刻说道:“我当然敢!”语毕,他转身朝河里走去,斯特斯在他身后叫了起来,“等一下!”斯克里停住脚步,转头看他,脸上露出疑问,心里却早在大笑特笑了,“莽夫就是莽夫啊!”
斯特斯大步走过来:“谁说我不敢!”如果他连一个八岁的小男孩的勇气都不如,那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他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埃及立足。
脱去上衣,露出结实的胸膛,他大步走进水中。周围的人个个提心吊胆,不过对象却不是他。在他们眼里,这种人如果被鳄鱼吃了,他们一定会拍手称好的。他们担忧的是,如果“尼罗河女神”无法指挥鳄鱼,那她该如何下台?
斯特斯走进水里不久,水面上便泛起了微微的波纹,一个接一个枯木一般的东西浮上水面,枯木上还有着一双双小眼睛,泛着阴森的光,死死地盯着站在水中的斯特斯。
露易莎走到岸边,蹲下身子,白皙的手臂放入水中轻轻地拨了几拨。那些枯木似的东西慢慢朝她漂了过来,人们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但令人惊疑的是,那些鳄鱼并没有袭击露易莎,在看到她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那双原本泛着嗜血的眼睛竟变得柔和,若不是亲眼目睹,谁也不会相信,一向以凶残著称的鳄鱼竟会变得这么温驯。
露易莎嫣然一笑,那一刻当真是倾国倾城,连尼罗河水都黯然失色。她拍了拍浮在水面上鳄鱼的头,指了指站在水中央的斯特斯。鳄鱼仿佛听到号令似的,调转头,向呆立在水中的斯特斯冲过去。速度之快,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
那一刹,众人耳朵里斯特斯一声惨叫,眼睛里看到他转身往岸上奔去,中途还接连几次因为惊吓过度跌在水中,喝了好几口水,他连滚带爬地爬上了岸。“屁滚尿流”这个成语在这一刻发挥无疑。
“这就叫做‘屁滚尿流’,你要记得哦!”那一刻,露易莎很想这么教导斯克里,但一向优雅的她却说不出这么粗鲁的话。
没有理会斯特斯的狼狈不堪的样子,也没有听到周围围观的人的大笑声。她冲着那些鳄鱼招了招手,然后向对岸指了指,只见几条鳄鱼在她的指挥下,一条接一条,排成了一条直线,从岸的这边排到了对面。
只见斯克里走上前去,站到鳄鱼的背上。众人止住笑声,心又不由得提了起来,那些鳄鱼却一动不动,任由斯克里踩在它们背上,走到对岸,再走回来。等他从鳄鱼背上下来之后,鳄鱼们又游到她的面前,露易莎依次拍了拍它们的头,不知说了些什么,它们便消失在了奔腾不息的尼罗河里。
回过头来,她一脸灿烂笑容地扫了早已面无人色的斯特斯和一群刚才还在拉美西斯面前趾高气扬此刻却已面青唇白的大臣们一眼。
“我还是妖女吗?”她忽地收起笑容,冷傲地看着他们。
斯特斯浑身一抖,脚一软,跪倒在地。饱受惊吓的大臣们也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个个面无人色,先前的嚣张跋扈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她傲然立于眼前,高洁神圣,睥睨着他们。那份绝世风华,世间女子又有几人可以比拟,这哪里是妖女?分明是那高高在上的女神啊!
一时之间,沙地上峰回路转,谁胜谁败,一目了然。
露易莎神色一凛,冷眼射向瘫坐在地上的斯特斯:“愿赌服输,你必须依照你自己说的,交出兵权,并把自己和……”她扫了一圈早已吓得瘫倒在地的大臣们一眼,“他们的命交给陛下处置!”
尼罗河王妃 第一部分(26)
斯特斯抖着身子,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他才垂头丧气地从地上爬起来,自腰间取出一块金制的令牌,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象形文字。
他似乎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到拉美西斯面前,单膝跪下,将金牌高举过头:“属下愿将兵权交还陛下,至于属下和那一帮人任凭陛下裁决!”再不甘心情愿叫出兵权,但此时此景却由不得他,谁让他夸下海口呢?
拉美西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说道:“把他们押进大牢,日后再行定夺!”
“是!”卡特命令士兵上前,将斯特斯和一帮早已瘫倒的大臣拖走。
当他们经过露易莎身边的时候,斯特斯清楚地听她说道:“奉劝你一句,以后不要再相信那种小人的挑拨!否则到头来吃亏的是你自己!”原来一切尽在她掌握之中。
第四章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尼罗河女神”风波告一段落,经此一事后,露易莎的“尼罗河女神”的形象更是在埃及人民心目中根深蒂固,她的名字也随着“鳄潭风波”这一事件传遍了西亚各国。
令露易莎苦恼的是,时间已经过去两天了,眼见她与拉美西斯约定的期限就在明天,她却仍旧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天,实在闷得慌,便叫上斯克里一起出去走走。
路上见到他们的人都恭恭敬敬地向两个人打招呼,这让露易莎感觉好不自在,虽然前些日子的“鳄潭风波”不是她主动挑起的。但是,她在事件中的所为,已经毋庸置疑地证明了自己就是“尼罗河女神”。
她本来的用意并不是要借此时树立自己的形象,只是想借此机会帮拉美西斯夺回兵权。当然,她也清楚,即使没有她的帮忙,他一样可以夺回兵权,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现在,她的出现,只不过给了他一个契机而已。
她这么做,真正的目的是要把斯特斯身后的那个人引出来,在中国的兵法中,这一招叫做“将计就计”,却不是刻意想要证明自己。不过,连以凶残著称的鳄鱼都对她俯首听令,她便是想要否认大概也是不可能的了。
其实她心里明白,一开始鳄鱼并没有听从她的指挥,但就在那一刻,她手上的手链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那些鳄鱼的眼神也在那一瞬间变得温和,她也是在那一刻忽然可以和它们进行交流的!
只是在别人看来,好像是她本身就能和它们交谈,因为没有人看到那串发光的手链。可惜斯克里的爷爷已经去世,这串手链的来历恐怕从此要成谜了。
“姐姐,你快看,这里的玫瑰花好美丽、好繁盛啊!”正思索间,身旁斯克里忽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露易莎抬头一看,原来两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底比斯城,来到了城南的一座园林前。里面种满了各种颜色的玫瑰,如火焰一般的红色;如金子一样的黄色;如她的家乡冬季飞扬的大雪一般的纯白;还有曼陀罗花一般的黑色。
露易莎心里不由得暗自思量,这种沙漠地带怎么会有这么多种颜色的玫瑰,而且还有黑色,现代的黑玫瑰都是用颜料染成的,这个时代是不可能有这种技术的,再仔细看,她发现这里的玫瑰的花朵比普通的要大得多,鲜艳得多。
“怎么回事?”露易莎望着那些玫瑰,她很喜欢玫瑰,在她家的别墅里,就专门有一块地方是给她种植玫瑰的,但开出来的花朵却远没有这里的鲜艳。
“老伯,请问这里的玫瑰用的是什么肥料养的?”露易莎快步上前问一位正在修剪玫瑰枝叶的老人。
尼罗河王妃 第一部分(27)
那老人回过头来,望了露易莎一眼,只是一眼,就让她和斯克里都愣住了。这位老人面目慈祥,年纪约莫六十岁左右,身体却比年轻人的还要壮实,看得出来是常年习武的缘故。埃及人特有的古铜色皮肤在太阳的照耀下发着光,棱角分明的脸上却有着一双和斯克里爷爷一样锐利的眼眸,充满了智慧。
看到露易莎与众不同的外貌,他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表现得毕恭毕敬。而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开口说:“动物的尸体就是最好的养料!”说完,他又转开了头,不再理会他们。
对他不以为然的态度,露易莎并不以为意,她本就不是一个恃宠而骄的女孩。眼前这个老人对她的态度反而让她感到舒心,不像在宫里那样,人人对她毕恭毕敬,让她好不自在。
斯克里却不高兴了,他刚想开口说话,就被露易莎阻止了:“算了,斯克里!我们走吧!谢谢您。”她礼貌地向老人道了谢,拉着心有不甘的斯克里快步离开了玫瑰园。
眼见两人的背影渐渐消失,老人的嘴角露出一丝赞赏的笑意:“宠辱不惊,好气势!
“您看出来了吗?”一个声音自他身后响起,老人回身行礼,“陛下!”拉美西斯从一片绿色的墙壁后面走出来,望着露易莎的背影,“她真的是‘尼罗河女神’的化身吗?”
老人微微一笑说:“神只不过是因为人们信仰才产生的而已,世界上并没有神的存在,但刚才那位姑娘显然不属于这里,她是来自另一个我们无法想象的地方!”
说着,他的手轻轻一挥,眼前一片生机盎然的玫瑰丛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一栋高大的庭院,原来刚才的那一切,只不过是他制作出来的幻象而已。
“她不属于这里……”在那一瞬间,拉美西斯有那么一刻失了神。
“陛下,是属于自己的就是属于自己,不是属于自己的强迫也得不到!”老人平静地开口。
“我和她……”他喃喃低语,“有缘无分吗?”
“那也未必……”老人又说话了,看着拉美西斯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的色彩,“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
“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拉美西斯重复了一遍,忽然,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对老人说道,“我明白了,多谢您的指点!”说完,匆匆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老人嘴角的笑容不见了,眼里闪耀着悲哀:“我的陛下,您和那个女孩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惜……唉!”他轻轻叹了一下,转身走进了屋子。
露易莎拉着斯克里回到宫中,一路上斯克里依旧愤愤不平那个老人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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