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徒儿告退。”那个流云的声音听起来很是很不甘。
待流云出去,师父将流月唤来自己身边,语重心长地叹道:“流月,为师毕生的心愿就是让九华派发扬光大,让武林中人不再只知道少林、武当、峨眉三大门派,让後世子孙知道我九华派亦是武林泰山北斗!”
“是,徒儿一直都知道。”
“在所有的徒弟中,就你和你是师兄流云的造诣最高。咳咳……咳咳……”
“师父!”
摆摆手,继续说道:“只是,你师兄心浮气躁,根本没法将咱们的九华剑威力发挥出来,若是单单靠他,只怕九华派的出头之日遥遥无期。月儿,你虽然进师门的时间比流云晚,但你天资聪慧,又肯下功夫苦练,沈得住气,所以的剑法早就远远高於你师兄。咳咳……”
“师父,先喝口茶,润润喉咙。”
“嗯。”喝完茶,接著说道:“为师老了,根本没法亲自上场,所以,这一次的武林大会的重担,可全都在你身上了啊!”
“师父放心,流月定当竭尽全力,为九华派争光。”
“月儿,九华派一直处於武林的边缘地带,如果这一次你能一举拿下武林盟主之位,他们定不敢再小看我们九华,你知道吗?”
“师父,我……”流月毕竟年轻,见师父说得如此郑重,一时有些慌乱。
“你放心,必要时候,为师会将毕生功力传给你。你只管放心大胆去战!”
师父都已经牺牲到如此地步了,流月自然立即说道:“师父放心,流月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眼见流月出去回至自己的屋里,荆皓月立即如夜猫无声无息地跳到他的屋顶,偷偷拉开一撮稻草,往下看去。
只见那个流月一进屋就脱掉套在外面的大棉袄,鞋也未脱地将头埋进被子里,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沮丧、颓废,与刚刚在九华派掌门孟星面前那个沈稳之人判若两人。
又看了一会,见那个流月只是埋在被窝里没动静,荆皓月便如流星一般消失在夜色中,不过片刻,便已经回至客栈,本打算回房睡觉,不过路过马槽的时候,听见马的叫声,发现是自家马车正被人盗走,本打算过去拦下,但想到自己这身衣服也就作罢,遂回房脱掉夜行衣,上床睡觉。
第二天,两人收拾一番,准备上路,往梅州去。
只是,宋玉的马车居然丢了!!
宋玉昨晚喝过姜汤,睡了一晚上,再加上乃是练武之人,脸色已经恢复如常,倒是因为生气而让白皙的脸变得红彤彤起来。
荆皓月拦下还想继续教训小二的宋玉,笑道:“马车丢了再买一辆就是,你何必发这麽大的火!”
“你懂什麽?!”正处於气头上的宋玉不管你是谁,直接吼道:“现在是冬天,天气冷得要命,人人都选择马车而不要马,再加上所有人都要去参加武林大会,现在的马车根本就是供不应求!我们那辆还是我找遍了一条街才买到的,现在要在这去梅州必经之地的咸丰找到马车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原来如此,难怪你生这麽大的气,也怪不得居然有人偷马车!”荆皓月恍然大悟。
哼了一声荆皓月,宋玉转过头继续教训店小二。
店小二站在风中,低著头,任凭宋玉骂,不敢回嘴。
客栈的人远远地望过去,俨然一副宋玉霸道无理地在欺压店小二,终於,在大夥‘拔刀相助,铲不平事’之前,宋玉停止了教训,因为店长出来了。
店长是个四十几岁的中年人,那双眼睛闪著精明的光芒,应该是个挺厉害的商人。
“这位客官,您的马车在我们客栈丢了真的很抱歉,这样吧,你们再在这里住一晚,我立即派人去给二位再买一辆马车。当然,马车和住宿费我们客栈全包下来,也算是给两位客官一点小小的赔偿!”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这个店长态度良好,主动承担买马车的责任,宋玉也知道不可得理不饶人,遂点点头:“那就有劳店长了。”
“好说好说!”店长双手抱拳,“我已经命人备好酒菜,二位请回客栈休息,我这就去吩咐人买马车。”
“多谢!”宋玉亦抱拳,转身和荆皓月一同回温暖的客栈。
荆皓月在转身的瞬间,突然觉得这个店长的背影好生熟悉,回至客栈,坐在二楼,望出去,再仔细望眼店长背影的时候才猛然想起来,他不正是昨晚盗马车的人??
“怎麽了?”宋玉将筷子递给荆皓月,见他眉头微皱,问道。
荆皓月将昨晚的事情大约说一下,当然,有些部分被省略了,只说了看到马车被盗和店长的事情。
宋玉也是个聪明人,知道荆皓月中间隐瞒了什麽,但并未问,而对於他故意让人将马车盗走也没说什麽:“盗马车?再帮忙买马车?”
“嗯。很明显,这个店长是希望我们能留下来。”
“对!只是,他想干什麽?为什麽要我们留下来?他是否已经知道我们两人的身份?”
两人对视一眼,决定现在先好好吃饭,晚上再好好查探一番这个客栈。
正吃著饭,二楼走进来一个气势极为嚣张的人,正好选了个离两人最近的桌子,一坐下来就大声囔囔:“小二,快点给爷上几道菜,爷可是武当掌门的闭关弟子费卿,待会还要赶路到梅州去参加武林大会呢!”
坐在二楼的人大多数都是准备去梅州的江湖人士,其中不乏武林高手,听见这个所谓费卿的话,都往这里望过来,来人眉宽目窄、身穿白色道服、大约三十几岁,桌子上放著一把只有武当掌门弟子才配拥有的百月剑。
二楼因他的到来静了一会,不过看到他也乖乖坐著等饭菜便又小声继续各自的话题,对於类似於泰山北斗的武当人,多了一份宽容,兴许他只是嗓门有些大,并没有故意藐视他人的意思。
只是,那个费卿坐了没一会儿,便拿起手中的剑,直指隔壁桌:“谁告诉你我们武当不如少林的?”嗓门大得连在一楼的人都听得到。
第二章。九华流月下
“我有说吗?”那个人穿著一件蓝靛长衫,外面套著一个白色坎肩小棉袄,从荆皓月这一桌的角度看不到正面,只是听到这个声音,荆皓月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费卿冷哼一声:“别以为你说小声我就听不见,你刚刚分明说我武当不如少林在武林中的地位。”
“我不过说每次武林大会都是泰山北斗少林在主持,武当与峨眉从旁协助,这个在武林当中是人尽皆知的,难道这也有错?”那个人似乎也挺生气的,想要站起来和他理论,被他旁边一个穿著同样衣服的人拦住了。
费卿手中的百月剑立时一下砍了下来,一时之间飞溅出暖暖的液体,生生地将那个人手边一杯装满酒的酒杯砸碎,杯中暖过的酒四处飞溅。
“我告诉你,我们武当只是不愿意与少林争罢了,不然整个武林还不都是我们武当的!”
瓷杯的破碎声音以及费卿狂妄之极的话语都引来了在场诸人的不满,即使是武当掌门都不敢这样自称,这个人竟然如此不知好歹?还是说这一次武当准备拿走武林盟主之位?
总之,百般人百般想法,但有一条是统一的,这个武当的费卿得罪了在场所有人,而今天所发生的事情势必会被人传出去,也就是说若是武当掌门人不作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武当将得罪整个武林。
不过,眼下,各位在场人士都采取观望状态,准备看看这两个年轻人怎麽处理这件事。
“走开!”那个人一把甩开还要拉住自己的身边人,站了起来,亦是抽出手中的剑:“你武当到底如何我不知道,但我就怕你堂堂武当掌门人的关门弟子会没办法在我手下过十招!”
“笑话!”费卿冷哼一声。
江湖人一言不合便会动手,更何况这可关系到各门各派在江湖中的地位,谁肯退让?因此,两人立即动起手来。
“师兄,你忘了师父告诫过我们,不可惹事生非吗?”那个同桌之人看著两人已经打起来,焦急地对著他们打斗的方向喊道。
荆皓月与宋玉两人边吃边看著这边的戏码,时不时给上几句评论。
“宋少,我觉得武当那费卿身上的那身道服挺好看的,就是不知道在这麽冷的天气暖不暖和。”
“皓少,我觉得另外那个小哥的小棉袄更好看,而且一定很暖和。”
“既然如此,不如待会吃完饭,我们上街去裁缝店订做两件。你就订小棉袄,我要道服,顺便在里面多加一层棉花,这样就不会冷了。”
“好主意!”
两人话说完,这边的打斗也停止了。
“宋少,我怎麽觉得他们并未分出胜负呢!”
“皓少,我怎麽觉得他们好像提著剑在往我们这边走来呢?”
“宋少,我怎麽觉得他们看咱们的眼神好像要将咱们吃了呢?”
“皓少,不是好像,是真的。”
两人险险避过迎面劈来的两把剑,但那一桌子酒菜可就没有那麽幸运了,连带著桌子都毁了。
“宋少,完了,我们的免费午餐被毁了。”
“皓少,我还没吃饱呢。”
“我酒还没喝够!”
被人如此无视,相信这两人也是头一遭,所以也被气得挺呛的,拿著剑就又朝著两人攻击。
一个侧身,完美躲过攻击的宋玉:“皓少,为什麽我觉得这个武当费卿的剑好像没有力气?”
闲庭信步地将攻击化解掉,荆皓月:“宋少,这个人倒是有几分真功夫,就是心浮气躁,看来是不会大成就了。”
两人被人嫌弃得一无是处,更加愤怒,出手便是致命招数。
“皓少,我看这个费卿使用的招数有点奇怪,好像太过阴险毒辣了,不像是武当派的功夫啊!”
“宋少,这个我早就猜出来了,他根本就不是什麽武当掌门的关门弟子。倒是这个小子,武功套路开始混乱起来,我都不晓得他到底是哪个门派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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