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进去通报,可卫子钦哪里会愿意,一把拉住那人,“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进去就是。”
说完也不理门口守卫的阻拦,直接冲了进去,刚进了院子就遇上了恰巧要出府的张泊名,卫子钦当然还不知道,见追着自己的守卫不理自己了,只对走出来的人行礼道,“大人。”
“你就是张泊名?”卫子钦开口问道。
“你是何人?”
“你告诉我司不凡在哪?”
“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不用管我是谁,你先告诉我他在哪!”
“你找错地方了,王爷不在这。”
“怎么可能,他来杭州一定会来你这的。”
“王爷不在本府这,信不信由你。”
“你信不信我拆了你的督察院?”卫子钦吼道。
“即使你杀了本府,本府还是这样说。”
“你…”卫子钦恨不得给面的人一拳,但随即想到,司不凡这样信任张泊名,不是没有道理的,起码现在证明了此人不是贪生怕死的鼠辈。
“在下卫子钦,见过张大人。”卫子钦让自己尽量平静些。
“卫子钦?”张泊名又瞧了瞧卫子钦,“就是王爷信中提到过的手持御赐令牌闯宫的卫子钦?”
“他有跟你提过我?”
“恩。”
“那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他在哪了吗?”
“你真的是卫子钦?”张泊名又问道。
“这个你可以拿去慢慢研究,人可以冒充,但皇上御赐的令牌不会假。”卫子钦从怀里将令牌掏出来丢给张泊名,自己就要往里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张泊名忙手捧着令牌跪下行礼。
“你在干嘛?”卫子钦不解的问。
“卫公子有所不知,皇上御赐令牌尤如皇上亲临。”说着将令牌交还给卫子钦。
卫子钦不理他,继续东张西望往里走。
“卫公子,王爷之前是到本府这,但现在的确不在这了。”
卫子钦这才停下问,“不在你这?去了哪?”
“这个…”张泊名犹豫道,“本府不能说。”
卫子钦看着张泊名的表情,突然想到司不凡曾说过,杭州是他娘的家乡,他娘死后会长驻此地。“他是不是去拜祭他娘了?”
“卫公子知道?”
“他是说过,可我不知道是在哪,张大人你快告诉我!”
“可是…”
“在下请求张大人相告,还是说张大人并不相信在下?”
“唉!好吧!”
其实从卫子钦的言词中,张泊名便可以想见,卫子钦和司不凡的关系定不寻常,再加上司不凡的信中提到过,皇上同意再拨粮到江南,卫子钦也是原因之一,否则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透露的。
虽是照着张泊名的指示,可毕竟卫子钦从没来过杭州,对这的一切都不知晓,因此是费了好些功夫才总算找到司不凡,卫子钦这才放下心来。
司不凡正跪在一座墓碑前,消瘦的背影在空旷的四野里显的单薄而又脆弱,卫子钦小心的一步步靠近,生怕惊扰了他。走了几步才发现司不凡在说话,他的声音很低,有些哽咽,却没有哭,风将他的话吹的很远,却又被刮成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卫子钦只得又向前靠近。
“娘,这块石头是一个叫卫子钦的人给我的,他说他喜欢我,会一直守着我,可他现在定是很讨厌我,因为他看到了我最丑陋的一面,所以他将跟这块石头一对的另一块摔碎了,他终于知道我从来都不像他以为的那样好。
娘,我真的觉得好累,我也希望能像其他人一样活的真实些,而不是像现在这些,我也希望能像他说的那样纤尘不染,可那早已不可能了,我早就回不去了,从你离开,从我被带出冷宫的那年起,我就回不了头了,我直能不停的往前走,哪怕前面是悬崖,我也必须奋不顾身的跳下去,真的,回不去了。
娘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世上,如果可以,我愿意用现在的所有去换你回来,哪怕那样我必须永远待在冷宫,我也愿意。”
“不凡!”卫子钦上前紧紧的抱住司不凡,他早该想到,司不凡所做的一切不仅仅是他看到的那般。
“子钦?你怎么会在这?”他试图挣脱卫子钦的怀抱,他试图如以往般恢复神情,他不想也不愿,卫子钦看到此时这样的他。
“不凡,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做的都是你该做的。”
卫子钦不答话,屈膝在司不凡身边跪下。
“我说过,要保护他照顾他,这些话从来没有变过,可是看到的种种都让我无法接受,因为太喜欢他再乎他,所以我很愤怒,说了很多该死的话,我很抱歉,真的!每次看到他难过我都比他更难过,我是真的喜欢他,我可以用一切去换得他一个笑靥,哪怕是我的命,也在所不惜。我发誓,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说完,重重的在墓前磕了个头。
“子钦,你何必这样,不值得。”
“不凡,能不能看在我从临城追过来的份上相信我?”
司不凡不说话,转头看着墓碑。
卫子钦这才看清墓碑上没有名字,只有两行字。
“早年杨柳依依,与君识,
“今昔梦断黄泉,怨缠绵。”卫子钦念道。
“我娘说她不恨他,从没恨过,可是我恨,恨他的薄情,他将我娘接进宫,却毁了我娘的一生,还有我的一生。”
卫子钦知道司不凡心里有太多委屈和痛楚,却不知怎样去安慰他,只能抓住他的手,默默的陪着他。
24
24、第 24 章 。。。
回去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们并没有去张泊名的府里,司不凡带他进了一个院子,那间院子并不算太大,但也看的出经常有人打扫。一个丫头见司不凡进来,忙行了个礼,他们进了屋,见桌上已摆好了饭菜。
“她知道你会来这?”
“我每年来杭州都是住在这,她是张大人府里的丫头,这里一直都是她在打扫,我来时,张大人便让她在这伺候。”
卫子钦点点头,待那丫头出去后,才又问,“张泊名对你的事似乎都很了解?”
“恩,该知道的他全都知道。”
“我一直好奇,你为何会那般信任他?就连你娘的墓地他也知道,只是因为他为人正直?”
司不凡将吃了两口的饭放下,起身走向房外,“子钦,你可知道这里是当年他来江南时,跟我娘一起住过的地方!”
卫子钦也走了出来,“是吗?皇上跟你娘曾经住过这?”卫子钦知道司不凡虽绝口不提,可对司天宇他的父皇,始终是心存芥蒂的。
“恩。而安排这个地方的人,也就是张大人。”
“原来是这样。”卫子钦点头道,“这么说来,他对你娘和皇上的事很是清楚。”
“张大人虽也是杭州人,但与我娘也只有那时的一面之缘,可是张大人却始终相信我娘是清白的。当年,在我娘要被打入冷宫之时,所有人中,只有张大人敢力保我娘,但凭他一人之力又怎能抗的过华妃的势力。”司不凡说这些时,声音很轻,甚至听不出情绪的起伏,他似乎只是在说一个已经离他久远的故事,卫子钦没有办法想像,司不凡是用了多少时间多少痛,经历怎样的压抑和坚韧,才能如现在这般淡漠,可司不凡越是这样平静,他的心就越痛。
“不凡!”
“你知道吗?凭张大人的能力和声望,他早就该官升几级,得到朝廷更好的待遇,但,就是因为当年他曾力保过我娘,就是因为他与我娘同是这杭州人,所以就处处受到华妃的打压和排挤,才会数十年如一日的待在这!
所以我恨,真的好恨,只要跟我有关系的人她都会不择手段的对付,若不是允谦的父亲是朝中元老,那允谦便是第二个张泊名!
我,能怎么做?”司不凡的指甲深深的扎进了手心,却毫无所觉。
卫子钦从背后将司不凡紧紧的拥在胸前,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处,“我知道,我知道你累你苦,我都知道!痛就哭出来,没事的有我在。”
司不凡摇头,“我,不能哭,不能!”
“不凡,你为何总是让我这样心疼!”卫子钦的心里有无数的怜惜涌动,他几乎是情不自禁的低头从司不凡的耳根吻到颈项,移动着身体就要吻到司不凡的唇时,却被司不凡一把抓住。
“子钦!”司不凡看着他。
卫子钦拦腰将司不凡抱起往卧室走,把司不凡放在床上,自己也随压上去,却再不像在六王府时,愤怒的且粗鲁的去扯司不凡的衣裳,他轻轻的挑开司不凡的外衣,将手伸进司不凡的内衣里有意无意的触碰着司不凡的身体。
“不要,子钦,不可以!”
“不凡,我想要你!”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你放开我!”
“不凡!我真的好喜欢你!”
“子钦,你快放开我!”司不凡试图将卫子钦从自己身上推开。
卫子钦却随即封住了他的唇,不愿再听到他的拒绝。
司不凡的手渐渐的垂了下去,任卫子钦手在他身上游走,却也不做任何回应。
有一滴温热的液体滑入了卫子钦的口中,接着,是更多的咸涩充斥在他的口齿间,卫子钦停下所有的动作愣愣的看着已泪流满面的司不凡。
“为什么?为什么哭了?”
司不凡不说话,泪水从他紧闭的双眼中不停的滑落。
“你不愿意我碰你,我不碰了,你别哭啊!不凡,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别哭!”卫子钦手忙脚乱的擦着司不凡脸上的泪。
“我…很脏。”司不凡的声音在颤抖着。
卫子钦觉得有一把锯在他胸口来回的拉扯着,一层一层,先是他的皮,再是他的肉,最后是他的骨,□裸的痛让他险些停了呼吸,他重又低下头,将司不凡脸上的泪一一吻去。
“你这个傻瓜!你记好了,不管司不凡要怎样,不管司不凡变成怎样,在我卫子钦心里,他都是最好的,一直都是!”
“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