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耶律洪础竟没动他,只是温柔的搂抱着他。一直到了第二天,一早耶律洪欣就带了小小过来,耶律洪础出去跟耶律洪欣说话,小小一进卧房,就扑到祈霖怀里,直道:“少爷,昨儿过年,我好想你!”祈霖差一点又要落泪,勉强忍住了,道:“那个……三王爷还对你好不好?”小小红着脸,道:“好呀!他昨天……见我哭了,从皇宫里一回来,就……陪着我!”
祈霖这才放心,主仆两个拉着手,说话直到中午时分,就在一起吃了饭,才有管事的出来接了小小回去。
之后一连几日,每天都有大官来拜,耶律洪础每日在外边待客,偶尔还要回拜。一直到初八这一天,因是身边几个长随的将军过来,都不拘束,吃过中午饭,耶律洪础抽空进到卧房,见祈霖又坐在椅子上发呆,随即不吭声的走过去,直接将祈霖抱起来,自己在椅子上坐下,让祈霖坐在他腿上。
祈霖大不耐烦,道:“都是男人呢,成天的往怀里抱,你烦不烦?”耶律洪础道:“这些天事忙,很久没抱了!何况,不成天抱着,什么时间能腻?”祈霖想说“哪天晚上你没抱”,又觉这话说出来丢人,只好转头不理。耶律洪础从怀里摸出一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从里边取出一件黄澄澄的环状饰物,拨开祈霖的头发,给他戴在颈子里。
祈霖只觉沉甸甸的,另有一股淡淡的香气飘散开来,只沁入心脾之间。忍不住用手一摸,触手微温,似玉非玉,似金非金,似木非木,不由奇道:“这是什么啊?”耶律洪础道:“昨儿一个官送过来的,昨晚多喝了两杯酒,就把这事忘了。据说是……千年沉香木做的,谁知道是不是!”祈霖吃了一惊,放到鼻端细细一嗅,不由惊道:“当真像是千年沉香!沉香木已经极为罕见,千年沉香更是世间罕有,这东西不单能够驱虫辟邪,佩在身上还可以养身益气,比起千年人参来,还要珍贵许多,你为什么……把这个给我?”耶律洪础道:“不为什么,只是在我腻了你之前,得让你活的好好的!”
一句话,又惹祈霖一肚子气,正想反唇相讥,耶律洪础凑过嘴来,又是狠狠一亲!
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了,耶律洪础才让开嘴,意犹未尽的伸舌头舔舐一下那两片被蹂躏的红润润的菱形嘴唇,低哑着嗓门道:“知道你这张小嘴有多诱人吗?比女人的还诱人,所以第一次见,我就想跟你亲嘴!”祈霖心中一动,双眼瞅着他,慢慢道:“那么,你从来……也没想过利用我的身份去要挟我父亲?”耶律洪础大皱眉头,道:“干嘛这个时候提这个?”祈霖不依不饶,道:“告诉我嘛,好不好?”耶律洪础微一沉吟,终于道:“我是大辽重臣,自然要事事以大辽利益为重!”
祈霖猛一下子坐正身子,恼怒道:“你……”耶律洪础马上又亲亲他嘴,道:“我都说了,只要你乖一点,我什么都不会做!”祈霖冲口想说“我偏不乖”,瞅着他俊美的脸庞,又咽了回去。怔怔的一会儿,慢慢将脸贴上他的颈窝,咬牙切齿的,咕哝了一句:“你这个……坏蛋,淫棍,大恶魔!”
耶律洪础双手搂着他,听着他的咕哝,有那么一阵,心里竟是充满了温柔与满足!直到一个声音响进来,道:“二表哥,我们等你半天了,你是不是不敢跟我比赛啦?”
祈霖抬眼一望,陡然间大吃一惊!
☆、第二十七章 (2871字)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少年人,二十来岁年纪,身材比之耶律洪础略矮略瘦,但矫健挺拔,朝气蓬勃!一张脸却是红红白白,眉目清秀,虽是一个辽人,却颇有几分汉人少年的雅致与清爽。
有那么一会儿,祈霖几乎是双眼盯在那人脸上无法挪开,直到耶律洪础重重的哼了一声,祈霖才猛的醒悟过来,赶紧要从他腿上跳下来,耶律洪础搂着他不让他动,两只眼睛在他脸上睃来睃去,双眉皱起,很明显对他盯着别的男人看到入神十分不满。
那少年一眼也已经发现了祈霖,径直迈步而入,好奇的上下打量着他,问道:“二表哥,这就是……他们说的……你很宠爱的那个汉人?”耶律洪础这才将祈霖丢开,站起身来,道:“不干你事,你不是要跟我比赛嘛?这就去吧!”
一边说,抬步走向屋外。那少年大喜,道:“今年我一定要赢过你!”喜滋滋的跟在耶律洪础身后走出门口,忽又回头,向着祈霖一笑,道:“我要跟你们大王玩击鞠,你也过来看吧!”话未落音,耶律洪础伸出一只手,揪住他的领子一路扯着去了。
祈霖知道击鞠是一种马上运动,俗称打马球。分单、双球门两种比赛方法。单球门是在一面木板下部开一尺大小的小洞,洞后有网囊,以对垒双方击球入网囊的多少决定胜负;双球门则在两边分设两个球门,以击进对方的球门为胜。单球门的玩法人数较少,双方总计不超过六人,甚至有一一对攻;双球门双方人数至少各在五个以上,八个以下。其分别在于五人组只一个主攻,六人以上组有两个主攻,其余为助攻与后卫。击鞠用的球有拳头那么大,球体中空。原料是一种质地轻巧并且非常柔韧的特殊木材,球做好以后,外面还要涂上鲜亮的颜色并且要请专门的工匠在球的表面进行精致的雕刻,因此制成的马球不仅是竞技运动的工具,还是非常精美的工艺品。
此运动兴盛于大唐,后传入契丹。至宋朝以后,击鞠已经在汉人中渐渐没落,但在契丹人中却越来越兴盛。皆因此运动一则马匹难养,非贵族豪富耍玩不起;二则太过危险,稍有不慎,或者从马背跌落,或者鞠杖扫中马身人身,常常都有“脑碎臂折”的惨事发生。而契丹人原是马背上的民族,个个马术精湛,加之性格粗犷,对这项运动尤其热爱。
耳听前边渐渐传来喧闹叫嚷声,院里的奴才们一个个纠头探脑,连延虎拉张冲不去,也忍不住自个儿跑过去看了。
谁知刚去未久,他又跑了回来,气喘喘的道:“正要开始比赛,大王让我来请林少爷过去观看!”
祈霖原是将门子弟,见识过几位武将在击鞠场上激烈拼杀的情形,何况这些天早在屋里呆腻了,心里也有点痒痒的。回头向张冲一看,只见他脸上亦是跃跃欲试,终于点了一点头,由延虎引路出了院门,径向前边较武场而来。
一路上心里惦记着才见的那个少年人,忍不住问延虎道:“刚……拉着你们大王出去比赛的那人是谁?”延虎忙道:“他姓萧,也是一位小王爷。当今太后是他亲姑妈,所以跟我们大王是亲表兄弟!”祈霖听说,一时心神不定,默默跟着延虎走进较武场。
只见好大一片场子,府里无论管家仆从,全都围在场子四周观看。延虎引着祈霖直到向南一个台子上,台上坐着几名武官,大都是从南京回来一路见过的,看见祈霖,一个个含笑颔首。
花喇也在其中,眼睛透着冷森森的光芒,直盯着张冲观看。张冲明知他现在不敢对自己怎样,也不去怕他。
祈霖随在延虎身后,一直走到台子正中一张阔椅上坐下,张冲靠椅站在他身后。祈霖这才向着场中打量,只见耶律洪础面南而站,坐下马却不是他那匹神骏异常的大黑马,而是一只体格健壮的枣红马,想必是怕黑马受损,另选了一匹专供击鞠所养的马匹。在他身后数步开外,另有两人骑马而立。
在他三人对面,那个姓萧的小王爷坐跨骏马,手执鞠杖,脸上颇有兴奋紧张之色。祈霖向着他脸仔细的又瞅一回,忽有一阵伤心难受,忙转过念头,不敢多想。眼见那小王爷身后另有四人两两并立,心里明白这位小王爷的球技比耶律洪础恐怕相差太远,所以以五对三,耶律洪础那边少了两个助攻。
忽听得发一声喊,两边各自骑马奔向场子正中一只鞠球。那小王爷所乘马匹竟是异常快捷,首先抢到鞠球跟前,正要挥杖击球,耶律洪础随即奔近,伸杖将小王爷的杖头拨过一边,反杖击在球上,那球立刻飞了过来,落向小王爷这边的场地。
小王爷大声呼喝,他身后的两个助攻立刻奔上劫拦,耶律洪础赶着球曲曲拐拐越过两人,另两个后卫奔上前来,耶律洪础趁着他后防空虚,再次挥杖,只听“呼”的一声响,那球被他打得直飞而起,横空一掠数丈,“嗖”的一声,竟而钻进了那不过一尺大小、在那么远的距离几乎看的不是很清晰的小木洞。
场子中稍微安静了一下,猛然爆发出震天价的喝彩喧闹声。祈霖也惊得跳起身来,虽然亲眼目睹,也难相信世上竟有如此的神乎其技。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场中,直到耶律洪回过脸来,向着他脸上盯了一眼,祈霖才猛地一省,忙重新坐下,继续观战。
这一场打得异常激烈,那小王爷年纪虽轻,球技竟是十分高明。跟他的四个人也是彪悍异常,常常不顾生死,以命搏球。但是他五个再厉害,终挡不住耶律洪础臂力雄浑,瞄射精准。
祈霖看得神驰目眩,两只眼睛随着耶律洪础矫捷强壮的身影转动,忽而想道:“我若是出身普通人家,就算……”心意方动,忽又警醒,暗骂自己不知羞耻,忙摒弃杂念,留心观战。
这一战到结束的时候,双方差距已经拉大到五六个球。那小王爷十分不服,口中只道:“很不公平,二表哥会赢,可不是凭的球技好,而是凭的武功高!”耶律洪础不去理他。小王爷叫了两声,自己也觉得说不过去,只好跳下马背,将一直供在台上的一只比起普通鞠球尺寸略大、但是雕刻制作更加精美的鞠球拿在手里,领着同组四人行到耶律洪础跟前,一起向着耶律洪础鞠了一躬,小王爷双手将鞠球举过头顶,递在耶律洪础跟前。
耶律洪础就从马上弯腰伸手接过鞠球,随即举过头顶,满场子立刻欢声雷动!祈霖也禁不住满脸含笑,使劲鼓掌。
耶律洪础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