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早就知道,我只是……不肯死心!”说到最后,忽然好一阵伤心难过,垂下头来,将满腹的酸楚都咽在肚里。
萧震寰瞅着他那样子心里也跟着难受,伸手过去安抚的在他手臂上捏了一捏,回脸望着祈霖道:“林表弟,你心里到底怎么想,到底……你喜欢谁多一些,说清楚,别搞的三个人都在这儿纠缠不清!”祈霖道:“我……”就说出了这一个字,后边的话却说不出来。武俊怀抬起头来,正正经经看着祈霖,道:“小霖,你不用顾念我,我其实……知道你是喜欢他的,才一见面……我就看出来了,我只是……不愿接受而已!你去跟他说实话吧,不要因为我,让你们两个人,也在这儿受折磨!”
祈霖道:“谁说我喜欢他,我恨不得……”突然之间再也抑制不住,眼泪狂涌而出,呜咽道:“是!我是喜欢他,喜欢的……为他死了都行!可是……我是男人,而且……他是我大宋的死敌,是我爹爹……不共戴天的大对头!我真是……活得好累,有时候……恨不得赶紧死了,早点投胎转世,说不定……还能赶得上跟他在一起!”
这番话一直藏在他心底里,一直也不愿跟任何人提起,今儿突然说出来,但觉无限的伤心与无奈滔滔不绝涌了上来,丢下了手里的碗,靠在张冲肩膀上只哭得声嘶力竭!
小小陪着他哭,张冲也红了眼圈,武俊怀想想自己一片痴情都落了空,也忍不住默默垂泪。只有萧震寰坐在那儿,老半天才从那番“投胎转世”的震撼中回过味来!他一向直率豪爽,嘴上虽然两边劝说,心里其实对这几个男人之间揪来扯去的情形很不以为然。然而祈霖这番真情流露,再想想武俊怀为了心爱之人更是深入敌国,不顾九死一生!这才豁然明白,原来两个男人之间真个儿动了情,比起普通的男女之情来,只怕更是来得惊心动魄,舍生忘死!
他两眼瞅着祈霖哀恸不止,再瞅瞅武俊怀悄然落泪,心中一瞬间涌起无限感佩!这两人用情如此之深,倘若自己能够得遇其一,就算都是男儿,也已经不枉此生。
他默默地坐在那儿,竟是有些悠然神往!直到祈霖渐渐止了哭声,小小顾不得自己脸上的泪,只慌着帮少爷擦脸,萧震寰才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我二表哥身在福中不知福,林表弟……要是肯把这番话说给他听,我估计……他哪里还会关着你们,只怕是也要乐疯了!”祈霖吸吸鼻子,稍微镇定一下情绪,方道:“你不要把这番话说给他听,你只要把我表哥救出去,至于我,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我活着,也是……生不如死!”武俊怀忙道:“小霖,你千万不要这样说,你要是……,我也陪你一起死!”萧震寰道:“行了,都别死呀活的了。你们暂且忍一下,我这就去找那个死狠心的魔王,他要是还不肯放你们,我跟他闹个天翻地覆!”站起身来,回脸又问小小跟张冲道:“你们是跟我回去,还是先留在这儿?”张冲小小齐声道:“我们想陪着少爷!”萧震寰点一点头,随即转身要走。武俊怀放心不下,忙道:“表哥你……好说好商量,别要救不出我们,再把你也陷进来!”萧震寰道:“放心,他还不敢把我怎么样!”回头一笑,也就走出了牢门。
进了南院大王府,一路闯至前堂,一眼看见耶律洪础正在用饭。萧震寰下午跟他说了半天话,他连一个字都没理,这会儿也懒得再说废话,索性走上前一把抢了他面前的饭碗,道:“牢里人已经快要饿死了,你倒有心吃饭!”
耶律洪础猛一拧眉,眯起眼睛冷冰冰的盯着萧震寰!萧震寰仿若未见,又道:“那两个都是我表弟,表哥你想想,倘若有人把我关在牢里,你救是不救?”耶律洪础冷笑道:“你的本事大得很,还用得着我救?”嘴上这样说,还是从怀里摸出一枚令牌,往桌子上一撂,又道:“罢了,你去放他们出来吧!不过……把那个小牛犊子给我送回临松轩,至于那个姓武的,随便你带他去哪儿,就是别再让我看见他!”
萧震寰再也想不到他这个冷冰冰硬邦邦的二表哥会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不由愣住,耶律洪础觑他一眼,又道:“你还不去,是要等我改变主意?”萧震寰“哦”的一声,忙一手抢过令牌,一边回身往外走,一边心里捉摸不定,直到将出大门,忽然灵光一闪,回过头来看着耶律洪础,慢慢慢慢问道:“二表哥,你是不是……亲自去过监牢,听见了林表弟说的那番话?”
耶律洪础哼了一声,道:“他说什么话我没听见,我就听见有一个狂妄的小子,说要一把火烧了我的南院大王府!”
萧震寰一跳起身,瞬时间又惊又喜!
☆、第六十二章 (2704字)
耶律洪础瞅了萧震寰一眼睛,又顾自吃自己的饭。萧震寰这会儿反不忙赶去牢里,转身回来,喜滋滋的道:“二表哥一定是听了亲兵小队长的回报,所以去了牢里对吧?我那个林表弟说什么投胎转世都想跟二表哥在一起,你看看你有多幸运,我要有一个人对我情深至此,怎么样都值得了!”耶律洪础道:“偏你就有这么多的废话,到底你还去不去接他们出来?”
萧震寰见他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只怕心里早就乐开花了,便不肯就此放过,嘻笑又道:“早知这样,我急的什么劲,索性让他们多在牢里呆两天也没关系!”一边说,懒洋洋的往旁边凳子上一坐。
耶律洪础皱一皱眉,硬邦邦的道:“那你把令牌还回来!”萧震寰见他不上当,回头一想,又道:“还是算了,我要不去放他们,你改天只把你那心肝宝贝接出来,却将我亲表弟留在牢里,那我可是划不来。”
耶律洪础冷冷的“哼”了一声。萧震寰伸手往盘里拈起一片酱牛肉放进嘴里嚼了两嚼,向着他表哥挤眉动眼的一笑,这才起身出了前堂,一路往大牢而来。
到了牢门口,将令牌一显,众亲兵听说要放了祈霖两人,反松了一口气。他们都是王府的亲兵,比起一般的兵卒来,可说是养尊处优!这一回无端在这儿做了几天狱卒子,受苦受累不说,还一会儿这个进来,一会儿那个出去;一会儿这个来要人,一会儿那个来闯关,可是折腾的他们够呛。
牢头赶紧开了牢门,一路恭恭敬敬引至那间单间牢房,又开了铁门,萧震寰推门进去,牢里的四个人正说着话,听见开门声音,回过头来,张冲性子急,抢先问道:“小王爷,事情……怎么样?”萧震寰故作难色,张冲脸色一暗,祈霖叹了口气,回头瞅着武俊怀道:“表哥,不管怎么说,总有我陪着你!”武俊怀点头一笑,方要跟萧震寰说句话,萧震寰忽然“哈哈”笑了起来!
张冲又惊又喜,道:“小王爷,你不会是……耍我们玩吧?”萧震寰笑道:“可不是耍你们咋地,告诉你们吧,我那个冷冰冰的二表哥,已经答应放了你这两位少爷啦!”张冲喜得一跳起身,小小愣了片刻,忽然趴在地上就给萧震寰磕头,一边磕,一边却呜呜的哭起来。祈霖赶紧拉起小小,将他搂在怀里。武俊怀兀自半信半疑,喃喃道:“真的……就这么放了我们?”萧震寰收住笑容,蹲下身来正正经经道:“我都说了,他敢不放你,我一把火烧了他的南院大王府!”
武俊怀咧嘴想笑,却哽咽住了,良久方道:“幸亏……表哥相救!”萧震寰点一点头,道:“从这儿一出去,我们立刻回去见我娘!”武俊怀道:“是,也该去叩见姨娘。这些年我娘以为……,不知哭了多少回了,这一下子,可不知道有多开心!”萧震寰道:“等见过我娘,我再跟你一块儿去给姨娘叩头!”武俊怀点头而笑,眼泪却终于流了下来,忙伸袖抹拭。
萧震寰拉着他一同起身,道:“好啦,先离开这儿再说!”张冲喜不自禁,一边扶着祈霖起身,一边赞道:“还是小王爷本事大!”萧震寰呵呵一笑,正要多说一句,回脸见武俊怀双眼看着他,眼光中颇有钦羡之意,略一转念,便改了口,笑道:“我可是把你们大王的饭碗都抢了,好不容易他才松了口。所以林表弟,你只当是为武表弟性命着想,回去好好跟我二表哥说话,千万别又惹得他发起火来,到时候我可真就没办法了!”祈霖张口想说一句话,话到嘴边,瞅瞅武俊怀,却化作幽幽一叹。
一行几人出了牢房,张冲小小扶着祈霖,萧震寰则半扶半搂着武俊怀。站在牢门外的空地上,各自呼吸一口夜晚清新的空气,武俊怀回想这几日差点就要丧命牢房,再瞅瞅身边比亲生兄弟更加亲切而熟络的萧震寰,直觉恍若一梦!
一路回到南院大王府,萧震寰道:“我带武表弟去我三表哥那边院子里住几天,等他身体养好了,再跟我一同回去见我娘。你们赶紧的回去临松轩,只怕我那个铁石心肠的二表哥,这会儿也已经巴巴的等着了!”
祈霖知道萧震寰是不愿让表哥再跟耶律洪础碰面,他自己也有这个顾虑,想着小小本来就是耶律洪欣的人,于是命他跟过去服侍,又嘱咐道:“表哥你好好养着身体,等过一天我就来看你!”武俊怀赶紧答应。两下里分了手,祈霖跟张冲回转临松轩,小小则引着萧震寰武俊怀过去耶律洪欣的院子住。
进到临松轩,延虎喜滋滋的迎上来,道:“大王吩咐了,让林少爷先吃饭,然后再洗澡换衣服!”祈霖听他交代得这么清楚,也没什么话说。他刚在牢里已经吃过了的,这会儿精神好了很多,就喝了半碗参汤,只觉浑身汗腻难受,于是让张冲找了一套换洗衣裳,随他走去澡房。
一推开澡房的门,豁然看见耶律洪础仰靠在宽大的水池里,祈霖转身就要往回走,耶律洪础开言道:“你还想惹我生气吗?”
祈霖站住脚,想想自己冲撞他没关系,别要这恶魔又把气撒在表哥身上,再有张冲不住的给他递眼色,也就转过身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