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需!你别当我不知道,你嫁我之前原是有一个情郎的,你那情郎现如今做的那个官职,还是你嫁给我交换来的吧?大家心照不宣就罢了,敢谈什么一心一意!”
那王妃一下子面红耳赤,好一阵子方道:“你说的不错,我现在……真的很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嫁给你!”用袖子掩了脸,疾奔而出。
祈霖在屋里听着他两个争执激烈,到最后越说越难听,心中竟是有些同情起王妃来。这女人为了家族利益,不得不嫁给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偏偏这男人性冷如冰,心硬如铁,娶她回来只是一个必须,只是为了有一个王妃。就好像娶任何人都是一个样,没有计较,更不会动心动气!王妃这些年心中所受的憋屈只怕也是难忍难耐,她脾气之所以会如此暴躁,行为之所以会如此乖张,恐怕全都是因此而起!
他呆呆的坐了一阵,方走了出去,看见耶律洪础阴沉沉的坐在椅子上,一众小厮都躲在门外不敢进来。
祈霖挨在耶律洪础身边蹲下,半倚在他的腿上,仰脸看着他,道:“毕竟她是你王妃,何苦跟她……”刚说到这儿,耶律洪础翻眼呵斥道:“你闭嘴!这事跟你没相干,别在这儿给我添乱子!”
祈霖暗暗一叹,想要起身走开,又忍住,慢幽幽的又道:“我听说……你们契丹的女子,是可以休掉丈夫的,她说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是这个意思吗?”耶律洪础眼神中锋芒一闪,阴森森的道:“她敢!除非我亲手毁了她,否则,我既然给了她名分,到死她都只能是南院王妃!”
祈霖心中一惊一凉,站起身来,口气一下子冷淡了很多,道:“你既然……这么在意这个,为什么不干脆放了我?放了我,你开心,我开心,你可以跟王妃好好做夫妻,我也可以回家跟爹娘团聚,何苦纠结在这儿让大家都苦!”
耶律洪础跳起身来,一把揪住了他的领子,咬牙道:“好一个你开心,我开心,我为了你什么都顾不得,你倒是离了我才能开心是不是?那如果我不放,你是不是……就还想逃?”祈霖安静地瞅着他,慢慢道:“是,你为了我什么都顾不得,正因为这样,我才想逃离得你远远的!你说……不要我给你添乱,我何曾想给你添乱,可是,只要有我在此,本身就是一个大乱子!现在还只是王妃来闹,等到了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乱子会让你应接不暇!你今天为了我什么都顾不得,可是等到了明天后天,你也许就会因为今天的顾不得,而后悔莫及!”
耶律洪础咬牙瞅着他,祈霖始终安静地回望着他,不挣扎,也不再开口。耶律洪础一字一字,道:“你给我听着!你是我的,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允许你离开我!你再敢逃跑,我就……!”
他住了嘴,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就”会怎么样!事实早已经证明,他可以对所有人冷血无情,偏偏就是对这个不知好歹的小牛犊子一点威胁的方法也没有!
很久,他将祈霖的领子重重一放,也不洗脸,也不梳头,几乎就是气急败坏的转身向外就走。一直走到院门,方厉声喝道:“延虎,给我好好看着他,从今天起,索性不准他走出院门一步!”
延虎恭恭敬敬答应一声,一直等他走得没了影,屋里一众奴才才都松了口气,各自才又走动忙碌起来。张冲走到祈霖身边,瞅一瞅他的脸色,道:“少爷是再进去睡一会儿呢,还是先洗脸梳头!”
祈霖叹了口气,道:“洗脸吧!”向着张冲勉强一笑,张冲忙出去打了水进来,服侍他梳洗。
之后一连三天,耶律洪础居然没再来临松轩歇息,祈霖知道他不单是心里有气,恐怕也确实因为自己的事情增添了无穷烦恼,这才想要冷静几天。心中难免患得患失,却是什么也都做不了。
一直到了第四天,张冲悄悄走了进来,道:“你爹爹派来的探子被抓之事,怎么延虎他们也知道了。刚延虎还问我呢,不知道怎么走漏的风声!”祈霖先是一惊,随即苦笑道:“这样也好,起码可以……让那人有些警觉!”张冲点了一点头,便转移话题,不敢多加谈论。
不想这一晚耶律洪础偏又过来,当时也没话说,直到吃过饭,仍将祈霖抱进澡房一阵折腾,之后进到房里。若在以往,祈霖会很快在耶律洪础怀里睡熟,然而今天,伏在耶律洪础毛茸茸的胸脯之上,听着他嗵嗵的心跳,祈霖却是分外的寂寞和迷茫。耶律洪础已经沉沉睡熟,他却是很久很久,才有些恍恍惚惚。
忽然一惊醒来,听得窗户上有轻轻敲击之音,一人在窗外轻声唤道:“林少爷,林少爷!”
祈霖先是吓了一跳,就想伸手将耶律洪础推醒,随即心念一动,又停住了手,从耶律洪础怀里悄悄坐起身来,鼓起勇气向着外边小声问道:“你是谁?”
那人在窗外道:“我是宋军密探,这次进王府,就是为了查找少爷的消息!”祈霖一喜一惊,忙道:“你赶紧走,要是……把他吵醒,你就糟了!”那人道:“不怕,他已经中了我的迷香,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院里的其他人也都被我迷晕,我是怕惊吓了少爷,不敢擅自进屋,少爷若是允许,我进来跟少爷说话!”
祈霖半信半疑,伸手一推耶律洪础,果然仍是沉睡不醒。他稍微定了一定神,随即明白那人之所以在窗外说话,一则固然是怕惊吓到他,二则恐怕也是怕看到不该看的事情。
他心里一边想,赶紧摸到小裤穿上,又将一条薄毯盖住耶律洪础下身,方道:“那你进来吧!”
那人在窗外答应一声,紧接着吱呀一声轻响,房门开合之音传入,一个黑影摄手摄脚走了进来。
祈霖心中卟嗵乱跳,直若身在梦中。直到那人点亮了一支蜡烛,祈霖向他脸上一望,脱口惊道:“怎么会是你!”
☆、第七十二章 (3483字)
那人长相木讷,原是临松轩一个负责做杂务的奴才。张冲因见他温顺老实,做起事来却利索干净,每回小小没来的时候,都会叫他进屋子里帮忙收拾打扫。连祈霖偶尔要茶要水,也会随口叫他。不过这人胆小沉默,在任何人面前都是唯唯诺诺,不敢稍有忤逆。就连那天王妃带人冲进院里要抓走武俊怀,几个奴才挺身要为少爷拼命,这人也远远的站着没敢动弹。所以祈霖虽然知道他的名字是叫阿根,却从来连一句话也没跟他说过。然而人不可貌相,祈霖再也料不到,这位相貌性情再普通不过的奴才,竟是爹爹安排来寻找自己的大宋密探。
祈霖心中有惊有喜,竟是惊疑之念远远盖过了喜悦,瞅着阿根半天半天也说不出来话。那阿根刚一进门,先熟稔的伸手往耶律洪础鼻子下边一探,方回过身来向着祈霖躬身施礼,道:“小人蒋根,见过二公子。”祈霖惊疑不定,道:“你真是我爹爹派来找我的?”蒋根从怀里摸出一封信来,双手呈上,道:“小人身上有祈元帅亲笔书信!”
祈霖惊喜若狂,一把抢过,撕开来看时,果然正是爹爹笔记,不由得泪水模糊了眼眶,他用手将眼睛抹了一抹,方向下一读,竟而浑身颤抖,遍体生寒!
匆匆忙忙浏览一遍,他就赶紧将信收入怀里,竟不敢去想信中内容,转脸问蒋根道:“为什么……他中了迷香,我却没事?”蒋根道:“这种香一剂两份,分开来无毒无味,就算被人搜去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两下里一旦混合,便会让人沉睡不醒!这原是我们大宋国密探的法宝,每个人身上带的都有。我早已在这贼王吃的酒水里下了第一份药,我刚吹进来的烟雾是第二份,少爷从不饮酒,所以不会有事!”
祈霖精通医道,自然明白其中道理。所谓大宋密探的法宝,也不过就是某种安神催眠的药物,分作两份配置而已。人一旦服下第一份,数个时辰之内,再碰上另外一份,立刻就会产生反应。但他仍是放心不下,伸手在耶律洪础手腕上一探。以他的医术,就算只是普通安神催眠的药物,也能够一探便知,但此时只觉耶律洪础脉象平稳,居然真就是睡着的模样。
他心中暗暗诧异,这种药本来他也能够配置,但要做到好像这样一点痕迹没有,却非他所能。暗想此药能够成为大宋密探的法宝,果然是非同寻常!忽然念头一转,脱口又道:“不对,我表哥说……我爹爹派来的探子只比他早走了两天,可是……我来王府的第二天,你就进来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快?而且……我表哥也不认识你!”蒋根忙道:“我在去年年底就已经被祈元帅遣来南京,当时跟我一起来的也是两个人,只是有一个在路上被辽兵射杀,祈元帅后来安排的人,正是为了接应于我!”祈霖隐隐的还是感觉有件事情不对,随口又问:“但我父亲的这封信,落款也是在不久之前,又怎么能到你的手上?”蒋根道:“这事还要从头说起!我当时一进南京城,就改名换姓进王府为奴,因为要打听消息,自然是在王府最好。但一直到这贼王带着少爷从上京回来,我猜想少爷说不定就是元帅的二公子,所以给了管事一些好处,请他将我抽调到临松轩来伺候少爷,当时第一眼,我就认定了少爷就是我要找的二公子。只可惜门口侍卫把守严密,我自从进来,竟是连出院门的机会都没有。再加上少爷刚一来,就撞成重伤,我也没办法带少爷逃走。一直到前段时间南院王妃来闹了两场,少爷又被关进监狱,侍卫们难免松懈起来,我才找机会溜出王府。我在进临松轩之前,已经接到消息,知道祈元帅另外又安排了得力人手进南京城来协助于我,但我们为求自保,一般都不会跟其他的探子见面,以免一人被抓,其他人都会暴露行踪,所以我只在约定的地方留下了信息。直到几天前……就是下暴雨的那一天,少爷往别个院子探望武少爷,门口剩下的两个侍卫看看要下雨,一时也躲开了,我才再次溜出,从约定的地点拿到了元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