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青年霎时皱眉。
天明哭丧着脸:“明主,属下们没胆子跟啊……”
想到那塌了半边的大厅,明沉碧一阵无语,了然的同时心情有点复杂,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非雾忽然匆匆从天而降:“明主。”
给读者的话:
这个月要连续上课27天,疯了……啊啊啊,明天停更一天,飘走……
88、第八十四章
“怎么回事?”明沉碧微微讶异,从这里到谈安县并不近,非雾怎么这么快就赶回来了。
冷面的护法不着痕迹地看了看裘非离。
裘非离颇有自知之明地打算告辞。
不过明沉碧摇头示意无妨,“说。”
非雾这才道:“属下谈安县发现了零门门人的落脚点,夜半已带人秘密包围他们了。”
青年细致的眉头瞬间绷紧:“干娘真的在那里?”
非雾回答得言简意赅:“八成把握。”
“备马,我过去看看。”明沉碧下令,同时也皱了眉,今个儿是什么大凶大煞的日子啊?怎么什么事情都堆一块了?
非花天明转身就去安排。
原本停滞多天的案情突然峰回路转,裘非离也慎重了起来,“明兄,我和你一起过去。”
非雾突然慢悠悠冷淡淡道:“属下在路上撞到了暗主,他已经先赶过去了。”
明沉碧脸色微变,立刻施展轻功朝府外飞去,片刻之后便没有人影。
那个笨蛋!记没记得穿软甲啊!?
被遗忘了的裘非离:“……”
作为名满天下的黑狐,他被忽略的次数真的不多……
狐狸眼眯了眯,容貌俊秀官服淡蓝的男子不怒倒笑,颇有意思地双手抱剑在胸:“看来,明兄还是心肠不够硬啊……”
唯独对那一人,舍不得他受伤,狠不下心逼他,又戒不掉他的瘾。
周而复始,折腾完对方折腾自己。
唉,相思最是累人,他还是去和自家贝壳姑娘培养培养革命阶级感情吧~
……
金元宝是血脉正统的火麒麟,一日千里虽是夸张了点,但也没差太多,白云愁花了半个时辰低调地入了谈安县,但还是扑了一个空,零门的人狡猾无比,竟然提早有所察觉,重要人员趁夜半在布下包围的空隙中潜逃了出去,剩下的都是被赵襄留下来的一问三不知的小喽罗,白云愁气得直翻白眼,冷气四放,周围半径十米内生物踪迹全灭。
明沉碧快马加鞭随后就到,远远地见到了那个白色的身影安然无恙,他的心总算松了下来。
幸好白云愁和赵襄正面交锋。
只是,匆匆忙忙赶来,走到了他面前,却忽然多了一分近乡情切的踌躇。
明沉碧勒住了缰绳,一时间没有下马,反而下意识地去抚摸指上失而复得的玉戒指。
因着水茗心一句“得偿所愿”,他的言行失了控,竟是顾不得会不会暴露多年的情思,用几句话激了激白云愁,可是他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说到底,还是没有逼他的勇气。
也怕,逼出一个更折磨自己的结果。
白云愁其实早就听着了金元宝的马蹄声,等了片刻没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便先忍不住回头了,眼角一吊,凛凛生风。
他就该是这样的,倨傲,冷艳,不可一世,不知愁苦而让白云都为之愁。
明沉碧似乎笑了笑,下马,抱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心态赶了几步朝他走过去。
畏首畏尾,不是他的作风,还是快刀斩乱麻罢了吧。
谁知,本来还维持着冷艳状态的白大美人瞬间爆发,对着明沉碧吹胡子瞪眼,把零门门主赵襄的祖宗十八代三姑六婆九族集体问候一遍!
明沉碧理智君立扑,黑线一箩筐。
天明失望无比,非花扑到非雾面前,悲愤:“暗主怎么可以这么蛋定!他怎么可以这么蛋定!……”
“……”冷面的护法看了看指天划地问候到第十六代祖宗的白某人,默。
好不容易骂完了,明沉碧抽搐地嘴角把水递过去,白大阁主接了猛灌几口,一如既往。
明沉碧禁不住问:“完了?”
“完了,”白云愁一抹嘴,哪里还有之前震塌掉半座大厅时的样子,随口道:“现在怎么找人?”
明沉碧动了动手指,朱红的唇不太自然地抿着,说不出是失望还是松了一口气。
果真是没心没肺吗,即使这般激他,也能在发了一轮火之后若无其事?
那么,又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让他,让他……
“零门和丐帮分舵有来往?”遏止住心头的心烦意乱,青年胡乱找了一个话题,道。
“可能性不大,这里是丐帮的地盘,但是平时不多人来,偶尔会租给外乡人,有些乞丐会路过,零门的人恐怕是拿丐帮来打掩饰了,干娘的经商令估计也是反其道而行之,让乞丐带了出去传递消息。”于是恰巧被水茗心拿到了。
白云愁似乎没有感觉到他的异常,把早来一步得到的消息和他说了一遍。
青年收敛了心神,抬目看去,眼前是一个四居单门的房子,普通,不起眼,而且年代久远,坐落在贫民区里,如今被墨魂阁的人大肆一搜,就更显得破烂了,的确是个隐秘的去处。
89、第八十五章
明沉碧走进去,扫视了一番四周,桌上还有饭菜,显然零门的人是走得极其匆忙的,他伸手探了探饭菜的余温,沉吟:“他们不会走得太久……拿谈安县的地图过来。”
话音一落,立刻有下属飞快铺开地图呈现在他面前,上面已经表明了这个房子的大致位置和能够逃离的粗略路线。
明沉碧专注地看着,指尖不时地在薄薄的羊皮卷上划动,如同最好的丹青圣手勾勒的颜容浓墨淡彩,奇清端秀,只一瞬间便让人想到一句话:
君从画中来。
一个属于画中的人……
白云愁看得近乎失了神,又不知想起了什么,目光有刹那的暗暗沉沉。
“你们觉不觉得……暗主有点怪怪的?”非花不太确定,犹犹豫豫地开口。
天明缩了缩肩膀:“眼神诡异了好多……”
八风不动的非雾也皱眉,“我和夜半走了之后发生什么事了?”
非花和天明立刻浑身一抖。
“他们走不远的,你看一下这里,云愁。”明沉碧道,手指点住了地图上的一条短街。
丧葬街,生人不敢妄入妄侵之处。
白云愁一瞥,顿时冷冷哼了一声。
知道他是同意了自己的看法,体内暴力因子开始发作了,明沉碧笑了一下,然后脸色瞬间冷凝,“非花非雾天明,放信号通知夜半回来,你们带人从四个方向包围丧葬街,生的也好死的也罢,一个都不准放走。”
……
六月初八本来是个好日子,可惜谈安县的县太爷就不安生了,和和美美抱着自家侍妾吃午饭的时候,衙差火燎地冲进来,说是县里出了名的丧葬街竟然有大批江湖人聚集闹事,县太爷气得吹胡子瞪眼,就怕闹出人命案子,保不住自己的乌纱帽子,正想拿出官威去丧葬街时,外面忽地传来一阵鬼哭狼嚎般的惨叫。
然后,门轰的被踢飞了。
两个年轻男子施施然走了进来,身后倒下衙差无数。
“大、大胆!何人敢擅闯衙门……”进来报告的衙差被吓得一抖,待看清楚来者的模样时,连问话的气势都没有了。
并肩而入的两人,一者青衣,不语便是三分笑,斯文清贵。
另一人白衣张扬,容貌艳丽,动作优雅而眼神锐利,高傲不可一世。
他们赤手空拳,一路掀翻了衙差无数,安然站在县太爷面前,把这位大腹便便的官爷惊得目瞪口呆。
“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那青衣男子一拱手,礼仪周全笑容温和无可挑剔:“大人,本座代墨魂阁特地来向你借贵县丧葬街一用,追查福源钱庄灭门一案,迟些时候定会让淮安府补发公文,今日就请大人行个方便,让衙差们不必操劳丧葬街的事情了。”
一句话,做了四件事,解释来因,亮话威胁,表明身份,然后先斩后奏拖淮安府下水。
能在淮安京附近做官的不是好官就是够八面玲珑的官,这小小的县太爷也不例外,墨魂阁的灭门案轰动大奉元朝,淮安府严查此案,眼前这个青衣男子自称本座,必定是墨魂阁明
暗双主之一,县太爷立马打醒十二分精神,也不敢追究来者打人毁物的责任了,作大方打哈哈道:“追查凶案要紧,丧葬街是吧,尽管用尽管用……真的不需要衙差帮忙?”
末了还是不甚放心地补了一句。
白衣男子杏眼一横,青衣男子依旧微笑,生生让县太爷在六月天里打了一个大寒战。
青衣男子满意地说了一声“告辞”,就和身边人一块扬长而去了。
来去无踪,留下伤兵残将一地。
县太爷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
午后,即使阳光午后充足猛烈,但是专做死人生意的丧葬街照旧阴冷,一阵诡异的风吹过,卷起了一地方方圆圆的蜡黄冥纸,一条街的店铺都很安静,几乎看不见有活人,路边的白蜡烛却仍然倔强地顶着风燃烧着,焰火摇摇欲坠,摇得四周密密麻麻的墨魂阁阁众心肝乱颤,连忙多念了几声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啊嚏!!”夜半很煞风景地打了一个喷嚏,急忙把飘到鼻子前的纸灰拍走。
天明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果然迟钝的人都比较大胆么……
正如是想着,又是一阵微风贴着后背鬼魅一般掠过,惊得红衣护法噔的一下毛发全竖。
“情况怎么样?”
天明还没反应过来有什么从自己背后飞过,右侧猝不及防地冒出一个声音。
天明“嗷”的一声一蹦三尺高!
蹦到一半就被一只手按住了,那声音又开口了:“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明主?”惊魂未定的天明往旁边一瞧,啧,这不是自家明大阁主还有谁?
明沉碧眉梢一扬,端着的笑容温和无害,“不然你以为是谁?”
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
天明泪流满面地挠墙,逐雨无声是轻功不带这么用来神出鬼没的啊啊啊!!
只慢了一步的白云愁落在了明沉碧左侧,优雅地弹了弹衣角,用眼神询问他。
明沉碧再度问道:“情况如何?”
天明摸摸蹦起来的鸡皮疙瘩,讪讪:“整条丧葬街都围起来了,非花非雾在街尾,有人看到零门的人进去了,不过目前还没有什么动静……”
“咻!!”
“笃!!”
话音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