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彼岸作者:奉旨喝茶(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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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彼岸作者:奉旨喝茶(完结)-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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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跪下接旨,圣旨的内容依旧是那么荒诞无礼,当今圣上,着我明日进宫伴驾。
  老爹那些妻妾们看我的目光顿时多了许多玩味,那些个比我年长的“弟弟”们,脸上更是鄙薄不已,只是老爹在眼前,他们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宣旨太监走后,我看见老爹的手渐渐捏成拳,又收回长袖里,慢慢放松后,他朝一直在闷吃闷喝的秦昊看了一眼,甩袖向书房走去,丢下一句话道:“宝宝吃完了来我书房。”
  我立马跟在他后面,进了他的书房,老爹把门窗关严实上后,牵起我的手,另一只手指拂上我的脸,蹙眉道:“真是惹祸的一张脸……”
  “不如毁去?”我道,反正,这张脸又没给我带来任何好处,我最想招惹的那个人,只会认为我丑。
  “傻孩子,爹怎么会让你受苦?”
  “可是,皇上虽说从未逼过我,但是他一向最爱毁去俗世人认为美好的东西,有的妃子发如黑缎十分好看,他就全部烧光,令她秃头;有的妃子手美,他就砍下来送人;有个侍郎有一双十分迷人的眼睛,他就寻了错处叫人生生剜去!”回忆起来,都是我们亲眼见过的令人骨寒的事情。
  老爹将我按进怀里道:“爹绝不会让他那样对你的,这么多年,那些令人反胃的事,若不是我替他瞒过天下人,早就有人起兵反了他了,宝宝也别想着什么毁容的事了,毁了脸,你的手、脚、头发、身体,可要怎么逃?”
  我合上手,搂上老爹的后背,头埋进他的衣襟道:“只要爹没有让我顺着他,他就绝对无法碰到我!”
  “宝宝你真傻,爹怎么会让你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是爹无用,让宝宝一直受委屈,但是你放心,等时机一到,爹一定……只是宝宝你可再不能受气离家不归了!”
  我受气才不是因为这个,对皇上,我周旋得还是游刃有余的。
  “爹,你要谋反?”我小声问。
  “也只有这个法子了,那厮早就闹得民怨沸腾了,秦昊也长大了。”
  “不要,爹,千万不要,我不要你万劫不复!我宁愿,宁愿从了他……”
  老爹捏紧了我的胳膊道:“若他是个明君,你从了他,我随你意,可他是个什么东西,你最清楚不过了!”
  我随你意……
  我随你意……
  再次看向他脖间的“落花”,
  一瞬间,我竟然任性地觉得,就是从了现在这样的皇上,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也没人会真在意。
  
  




3

3、第 3 章 。。。 
 
 
  回到芜羽院,夜色昏黄,廊下的灯笼在夏风中微微摆动,阶下一丛丛的凤仙,流萤飞舞其上,甚是妩媚妖娆。
  更为妩媚妖晓的是廊下红色灯火下一字排开立着的四位美人。
  个个都是露肩齐胸长裙,裹出胸前那一片美好风光。
  我进屋、关门。
  “大公子,老爷吩咐奴婢们为您侍寝。”为首的那位,将玉手卡住了门缝。
  “女人,”我一指点了她腕上麻穴:“我不需要。”
  她颓然放下手臂,红了红脸,不死心地道:“大公子,奴婢们,尚还称不上女人。”
  “那么,你们都是男扮女装?”我微微吃惊道。
  “大公子说笑了,是老爷担心公子爱洁,所以她们并非府中人,是老爷在上京城富贵人家亲自挑选的深闺女儿……”
  “下去,都退下!”不等管家说完,我颤抖着手重重关上了门。
  我以为回到家中,可以放松一直紧绷的神经,可以好好休息一番了,可翻来覆去,就是无法入眠。
  披衣趿鞋,往北苑走去。
  半路上碰到在园中秉灯夜读的秦昊,他手中捏卷,踱步过来道:“大哥要去找父亲大人?”
  “……”
  “劝你不要去哦!”
  “与你无关。”
  “怎么会与我无关?”他伸指捻了捻垂在自己脸側的一缕头发,笑得纯良无害:“大哥要与我娘抢夫君,我是孝顺的儿子,大哥你说,与我有关不?”
  “你!少污言秽语了!”
  你孝顺,你他妈的孝顺极了,以前你娘和别的姬妾争风吃醋,被人抓着头发骑在身下打,你可是一直在旁边冷眼看戏来着!
  最后还是我上前去制止的!
  “收起你的杀气,大哥,你这样让手无寸铁不会武功的小弟伤心得很……”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持卷的手背在身后。
  不知道是什么让他如此有恃无恐,敢把背部对着盛怒的我。他在家中的地位,虽说是爹唯一的亲生,可我若杀了他,老爹也不见得会要我偿命。
  我转过身走了。
  他果然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令人讨厌。
  
  走到东院门口时,门外转出一个人影,雪白的衣袍在夜风中翻飞,秦昊的声音幽幽传来:“大哥,你若走了,爹要问起我来,我可担待不起,他定要说是我气走你的,他会罚我的,小弟很害怕,所以……”
  “从小到大,你的脸上何曾写过怕字!”
  他走近来,略微抬眼,轻声道:“我脸上写过怕字的,大哥忘了吗?四年前的那个夏夜,也是在园中,大哥醉醺醺或许是真的不记得了,那时我才十二岁,可不知道大哥倒底要干什么,大哥会武,可小弟不会……”
  “够了!不要逼我杀你。”我转过脸。
  “杀我?呵呵……”他靠得更近了,状似委屈地道:“大哥,明明是你有错在先,你习武,难道不是为了守护父亲,而是为了杀光你看不顺眼的人,掩盖你是个断袖的事实?啊——!”
  我拧住他的脖子,平复了一下脸上的盛怒,低低地道:“不要讨死!不要挑战我的狠毒。”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继续讨死:“大哥流泪的脸,真美,我娘肯定比不上,所以,就算我死,也绝不能让你……”
  我将他扔进一片花丛中,拍拍手,转身步上西府芜羽院的路。
  气到极致,我就不会再气了。
  “大哥,怎的又不杀我了?”
  “杀一个存心找死的疯货,我没兴趣。”
  “你的狠毒,也不过如此。不问我为何疯么?”
  “我么兴趣!”
  
  翌日,我奉旨进宫。
  由着奉旨来迎我的公公来到了皇上就寝的元辰宫。
  元辰宫并没有金碧辉煌的样子,只是一片漆黑,只有墙面上是由正红描成的壁画,其余的,都是浓重庄严的黑,连廊上垂下的流苏、角玉,都是墨色的。
  如果此时是秋分,这个元辰宫才算得上整个皇城最华美的地方。因为胥太厉对彼岸花情有独钟,元辰宫四围,都是密密麻麻的彼岸花,此时此刻,是叶落将尽的时刻,没什么景致,一旦到秋分时节,十分准时地,满地都是鲜红似血的彼岸花,远远看去,就像鲜血铺就的一层地毯。
  这是胥太厉这个人的爱好中,我唯一认同的一面。
  因为我也喜欢彼岸花那恶魔一般的温柔。
  胥太厉这个当今圣上如今干脆连朝也不上了,把一切朝政全部交给老爹全权处理,连过问都懒得装一下了。
  进了宫门,但见此刻他正端坐在琴台前,抚一尾七弦,整个殿中,雾烟缭绕,熏香怡人,琴音叮咚,抚琴之人,也称得上英俊,戴帝冠,着帝袍。看着这样的表象,十人有十人被骗倒。
  “秦宝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跪下行大礼。
  他抬了抬手,示意我站起身来,继续抚琴,口中道:“御弟总是这样对我毕恭毕敬,真是叫人寂寞得很!坐,来人,上贡茶!”
  “微臣提醒过皇上多次了,御弟这一称谓,实在于礼不合,更何况……”
  他微微抬头;看了我一眼道:“更何况什么?”
  “微臣这些年游历在外,闲暇时读过些野史、正史,这御弟一称,据说最早是一位高僧所得。臣薄陋,不堪配此称谓,更无意佛门。”
  “无妨,这个称谓是你爹为你请的,他精明,为了阻止我奢望你,讨了这么个身份去。他若想为你讨太子之位,只怕我也是肯的,可那又怎样?我想要的,何曾放弃过?”
  “皇上……”
  “就算得不了你的心,那也要得到你的人,倘若两样都得不到,那别人也休想得到。便是我下了黄泉做了鬼,你,我还是要带去的!”
  “……”
  “秦宝,你翻白眼的样子也很好看,就不要在我面前装丑了。乖乖坐了,喝茶,听我弹琴!”
  “遵旨。”
  他的琴音虽然还不错听,可我的思绪却飘啊飘得老远了。
  前前前朝有野史写道:当时的帝君最好做的事,就是喝茶,听薄王弹琴。
  同一时期,郑国野史也记载过:当时的郑王,死于求而不得,是个极其杯具的人物。
  这个世间,求而不得的人,实在太多太多了,为何只有薄王那一双人,得老天独爱,其他的,就得悲剧散场?
  不知道,等待我的悲剧,又将是怎样的?
  
  “秦宝,你又神游天外了!”
  “啊,臣该死!”我赶忙搁下茶杯,撩袍就要下跪请罪,胥太厉已走到我跟前,伸一指勾住我的下巴,制止了我的下跪,他皱了皱眉,撤了手指道:“算了,过来,给你看一件东西。”
  我心虚地跟在他的身后,不敢多言。
  往常,他若发现我走神,也不惩罚我,而是迁怒于宫人,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种情景,经历了不知几何。
  来了他的寝殿内室,只见宽大的龙床上,躺着一叠衣物,黑得像墨,红的似火,活像一件正在燃烧的帝袍。
  “这是?”我不由自主想往门口退去。
  “赐给你了,换上看看吧!做了三年,去年才做好。”
  “这怎么行,而且皇上用的那是什么绣娘啊,就是做一件帝袍,也用不上三年。”
  “因为她们做的三千多件中,只有这一件我最中意。试试吧,当然,你可以先检查一下有无动手脚,有无染毒……”
  说完,他便走了出去。在外面道:“你放心,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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