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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物作用下,愈合不久的伤口再度扯开一道细口,乌黑的血液淌了出来。
及时封住伤口不再淌血仅是一时之计,那会儿未曾清除的毒素一直留在易风体内,既然素锦山庄的麻烦暂时解决,易风也当及时清除这些妖毒,只是刚愈合的伤口又被药物强行撕开了一条缝,易风显然有点难受,他微微皱了皱眉。
冯远山揽近易风,话语落在对方耳畔:“请公子稍微忍耐,属下立刻为你清除妖毒。”
易风点头的同时,冯远山低下头,他的唇贴在易风的胸口,将残存的毒素一点点吸出来。
假如不是事先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宁小虫估计自己会多想,可是即使明白冯远山在为易风清毒,宁小虫仍多想了。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好意思的闭上眼,然后又睁开。
他从指缝凝望着浴池里的两人,他有点激动,又有点期待,如此天时地利具备成功前景的环境里,光溜溜的冯远山搂着光溜溜的易风,是不是应该情不自禁的发生一些光溜溜的事情。
慢慢的,冯远山的唇从易风的胸口上挪,亲吻在颈侧流连,冯远山的手也从易风腰间直直地往下移至水下,挪去了宁小虫看不见又不敢想的地方。
宁小虫眼睛都直了,他的月老考试,原本,希望已经跌倒了深不见底的峡谷底端,然而这一刻,希望如同冉冉升起的太阳,徐徐升空。
可惜,太阳升到一半,乌云密布,转眼又下雨了。
冯远山的吻在易风的眼睛徘徊了一会儿,停下了动作,紧接着,冯远山的感情仿佛全部收回了一般,他收起了自己的情绪,一丝不苟的为易风清洗身上的血迹,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宁小虫死死扯住换洗衣服,恨不得一头撞死在石柱上。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他怎么会遇到这般缺乏交尾热情的妖怪,冯远山竟然可以当护卫当得习以为常到这种地步。
这样的场景好比宁小虫饥肠辘辘之际惊喜发现了一棵外形美貌,香味诱人的大白菜,他闻了闻,舔了舔,爱不释手的看了又看,最后却饿着肚子没吃白菜,这很显然不正常。
冯远山居然做得出这种事情。
宁小虫飙泪。
直到冯远山和易风沐浴结束,两人均已穿戴整齐,宁小虫终于心灰意冷,他不再指望冯远山能扑倒易风了,他沮丧地倒在石柱后面,殊不知易风与冯远山的真实对话他听不到。
穿好衣服,易风理了理湿润的头发,微微扬起嘴角:“刚才为什么没继续?”
冯远山明白易风话里的意思,易风的感觉相当敏锐,冯远山的情绪不可能逃过易风的观察。易风明显感觉到冯远山在浴池亲吻他的时候呼吸乱了,心跳也乱了,当冯远山的身体贴过来的那刻,易风觉察对方的体温在攀升。
不仅如此,在宁小虫不会看到的水面之下,冯远山焦躁地挤入了易风腿间,磨蹭着他腿内侧的皮肤,缠绵中又带着一丝强势,一切直白的信息告诉易风,这一刻的冯远山对他表现出来的是强烈的占有欲望,吞噬一切的情欲。
可是,这种状态的冯远山却没有往下做。
“你的伤没好,而且,”冯远山顿了顿,“我不想让其他人看到你在我怀中的表情。”
所谓的其他人当然是那只从头到尾缩在石柱后面还以为别人不知道他存在的笨虫子。
“我不管你想什么,但是从现在开始,绝对不允许在其它人面前吻我,更别让我听到易宅传出一些奇怪的流言。”易风稍稍侧过身,他的皮肤上留着冯远山指尖的触感,那是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易风也不知道,如今的这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
既然他的眼睛无法帮他看清面前这个人,那么就只能交由感觉来进行判断了。
冯远山回答的相当肯定,他再三保证,不会轻易做出逾越自己身份的事情,请易风放心。
待到冯远山和易风走远了,宁小虫这才从石柱后面钻出来,对于这事的结局,他深感惋惜。
他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红线曾被易墨砍断过,所以导致红线出了丁点问题,红线双方的感情没能到位,要不然,瞅着眼前的易风却没有作为,冯远山太不应该了。
事到如今,人都走远了,他叹气也没有用,不过早早完成自己来浴池的初衷,舒舒服服洗个澡。他效率地扒光了自己的衣服,扑通一声跳进浴池,他浸入温暖的热水之中,开心地左搓搓右搓搓,一边快快的把自己洗干净一边忍不住期待,也不知要到什么时候,他才有机会和易墨一起洗澡。
他要帮易墨搓背,把易墨洗得干干净净,热热乎乎。
宁小虫双臂搭在浴池边缘,往上望着缭缭热气,傻傻地勾画着易墨的样子,黑色的发丝打湿了,水珠低落水池激起水花,沐浴的易墨一定会变得更帅,宁小虫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也不知道易墨什么时候会吻他,如果他的梦境能够实现就好了,真希望那一天能够早一点到来。
☆、39 第39章
宁小虫试药持续中。
每当宁小虫试药一次,就会给当天的易宅带来不一样的景致,也许丫环们会爆笑一天,当然,也有可能她们会惊悚一天。每次被笑话的恨不得躲进菜心,宁小虫就无言感叹上仙的品味。
上仙的嗜好令人堪忧,宁小虫百年来一直认为年迈的上仙是一位稳重慈祥的长者,哪知道上仙童心未泯,兴许是传说中的返老还童,当上仙的年龄到达了一定程度,即使他的外貌没有发生多少变化,但是他的心智明显变化了,变成了小孩。
有时,宁小虫试到稀奇古怪的药丸,他会忍不住怀疑上仙的真实身份,他认为童子才是上仙,上仙则是童子,上仙的心智和外貌不相匹配。
天蒙蒙亮,宁小虫拿出了一个药瓶,一天之计在于晨,宁小虫在清早又开始了全新的试药。他稳了稳情绪,悲壮地吞下了一粒药丸,他不知道这粒药丸会把他变成什么古怪的模样,也猜不透他将度过怎样难熬的一天,也许不止一天,而是连续好几天。
不管发生什么事,宁小虫都认命了,自从他下定决心试药以来,他不停告诉自己,无论如何一定要逐一试完这些药,确定里面是不是有药物可以用于易墨的治疗。
可惜到目前为止,他不仅没发现任何一瓶药可正常使用,还折腾得自己成为万变青虫,每天一个全新的模样。
宁小虫吃了药丸,计划到后山爬树,这是易墨昨晚交给他的新的历练必备任务。易宅后山的山顶有一棵高大的古木,古木树顶生长着白色的小果子,白色果实每天仅会成熟一颗,到了夜晚枯萎,宁小虫所做的就是在果实枯萎之前采摘一颗果子回来交给易墨。
昨天听到易墨提出的新任务,宁小虫十分欣喜,近期易墨给他安排了很多苦不堪言的修炼,得知第二天是采果子,他松了一口气,认为自己总算可以和乱七八糟的修行说再见了。爬山爬树而已,这种程度根本难不倒他。
很快,他发现爬山有危险。
得知宁小虫要去后山,丫环们提供了有效信息。后山有凶猛野兽,还是相貌凶狠的恐怖类型。食物匮乏时期,凶兽曾经几度冲到易宅附近,叼走牲畜,咬伤家丁,后来被易宅的先祖重伤击退了。
凶兽瘸了腿,但是,它不甘失败不肯离开,久久徘徊四周,却再也找不到办法撞入易宅,之后,凶兽常年居住在易宅后面的山林里,等待再次闯入易宅的好时机。
凶兽生活在茂密的树林之中,它本性凶残,据丫环们描述,它有小山高的庞大身躯,长牙锋利无比,大大的眼睛泛着阴冷的光芒,只要遇到它肯定凶多吉少,凶兽能够顷刻间把自己的猎物撕得粉碎。
竖着耳朵听完丫环们的描述,宁小虫哆嗦了无数次,他权衡再三咬紧牙关决意前往后山找古木,他才不会被一个故事吓到。
然而,当他到达后山入口,他迟疑了,一股凶险的感觉迎面而来。路口立着一块染血的巨大木牌,木牌表面划过几道深深的爪印,上面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凶兽出没,不可靠近。
宁小虫纵是文化程度不高,但常用字还是认识,他盯着木牌看了又看,深感易墨没良心,提醒了大家不能去的地方,易墨偏偏要他前往。他只是一只虫子而已,让他对抗凶兽未免太凶残了。
心里打了无数次退堂鼓,宁小虫依旧往前走了,他才不要在这里止步,一只凶兽而已,他打不过凶兽,他不信他跑不过对方,给自己增加了一些信心,宁小虫深吸了一口气,大步朝前走去。
后山阴森昏暗的小路,是往返后山唯一的通道,这条道路充满了形形色色未知的危险。
走在小路上,宁小虫颤抖了好几次,胆战心惊了好几次。他终于明白为何易墨提前告诉他,尽量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回来,白天去后山比较适合。与丫环们的提醒一致,所谓的适合,白天属于凶兽的休息的时间,它通常会在日落之后出来觅食。
宁小虫硬着头皮,趁着旭日东升的安全时间到后山完成自己的修炼,阳光进不了树林,树林里光线不明,弥漫着一股危机四伏的感觉。
一边壮着胆子往前冲,宁小虫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四周,偶尔一阵风吹过,足够宁小虫惊悚老半天,有时几声虫鸣鸟叫,更是让宁小虫神经紧绷。
他望着前方的道路,心里大声呐喊,现在是白天,凶兽好好睡觉,千万不要醒,就算醒了也不可以吃他,他长久以素食为主,他的肉一点也不香。
伴随着一路的胆战心惊,宁小虫加速又加速,他大汗淋漓的跑到山顶,如愿以偿的找到了一棵高大的古木。
看到古树,宁小虫很开心,但是更想吐血,易墨完全没告诉他,这棵不知有多高的树长满了尖刺,尖刺密密麻麻排列,而需要采摘的果实结在树顶。
望了一眼伸向天空的树顶,宁小虫心碎了。
他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