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你和我不一样,你还年轻,如果可能,我希望你能过上普通女子的生活。”
“姐夫你不要再劝了,我心意已决。”李玲见魏笑天忧心忡忡,安慰道:“姐夫你也不用太担心,逍遥王行事素来乖张,也许这只是巧合。就像他说的,偶然发现画像,偶然想起我,他留下咱们只是贵族对贱民的怜悯,用对我们的施舍来抬高他的地位。”
魏笑天无奈的叹息一声后,屋中只剩下悲切的琴声。
我拐了八个院子,在李玲从阁楼上完全看不到我的地方停下脚步。我额头顶着院墙,心那叫一个哇凉。李玲和魏笑天背地里议论我的话,证明赝品所言非虚,这已经让我深受打击,我的好意还被李玲曲解成那样,更伤我心。这么一个花样年华的少女,正是天真烂漫时却被仇恨变成冷血的复仇者——王乔那个混蛋,我被他害惨了!
我在抱怨王乔的同时,对追查凶手的事也认真起来。这不光是为我自己,也是为李玲和魏笑天。虽然他们参与其中,可事出有因,其情可悯,如果可能我希望能化解我和他们之间的误解,所以我必须先找出那个凶手,之后让赝品快刀斩乱麻了结王乔造得孽。
确定了目标,我的干劲更加有动力,而且我用画像试探李玲他们多少也起到打草惊蛇的作用。只要我张开感应区全天十二个时辰的监视他们,不怕他们不与接头人联系。换作平时我只要守株待兔就行,可现在烟色和叁仁只有一个月的见习期,我不能靠死等这一条策略,我必须在他们回家前了结此事,我不得不再去考虑赝品给的提示。
现在我一想到豆子就头痛,在我苦闷时,一个游走的算命先生进入我的感应区范围,听着他自我推销的吆喝声,我灵机一动。嗖地窜横穿大半个王府,在快要接近目标前我猛然停下。我自己的样子太惹人注目,于是我改头换面用易南的样子去找那位算命先生。
猜字谜的高手自然要数会测字的算命先生,所以我决定把‘豆’字拿给他看。我原指望他能为我拨云见日,结果却是鸡头鸭脚。没办法,谁让我不能明说事情的始末原由,测得的结果当然不准,可也不至于十个算命先生测同一个字,得出十个结论。这个方法太不靠谱,害我浪费大半天的时间,我垂头丧气的返回王府。
此时杨笑在我住的院子里等了许久,我这才想起昨晚邀他今日一起继续分析字谜。一想到我忙活大半天也只是确定赝品说的是实情,我沮丧的跟杨笑诉苦,告诉他我找算命先生测字的蠢事。
杨笑无奈道:“确实困难,大概只有当事者才能看懂。”
杨笑不经意间的感叹令我茅塞顿开。我怎么这么笨,我府上不就有凶手的同伴,让李玲和魏笑天看一下‘豆’字不比测字先生来得准确。就算他们不告诉我真凶,也能加大敲山震虎的威力。
我的精神头一下子回来了,雀跃地拍拍杨笑的肩头,大喜道:“本王果然没找错人。本王有灵感了!”
说完我扔下一脸茫然的杨笑飞奔出院子。
被‘主人’扔下的杨笑,他不明所以的表情在‘主人’走后慢慢变为隐忧。其实,他一直苦于无法确认‘主人’是否知道李玲和魏笑天是参与者,直到他听‘主人’说起算命测字的事,才突生灵感,借机那么一说,没想到‘主人’立刻扔下他走了。‘主人’的行动向来是两点成一线,就算中间隔了广厦千万间也是直奔目标。这次‘主人’奔赴的方向正好是魏笑天和李玲居住的静心苑,由此可见魏笑天和李玲的身份已经暴露。
杨笑眉锁愁云,暗暗握紧拳头,昂首他看看冬日明媚的阳光,不一会,他的嘴角划出浅浅的微笑,眉心的愁云也散了。松开拳,杨笑悠闲地去忙他的日常工作,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
今天我第二次来到静心苑,此时客厅中不是两人,而是三人。那个多出来的人是王文宇。自从魏笑天负伤住到我府上他总隔三差五地来探望,这没什么奇怪,谁让他们是师徒呢。
我进入客厅后三人纷纷向我见礼,心急的我,满面笑意的直切正题,道:“文宇来了,正好来一起猜灯谜。”
“猜灯谜?”王文宇觉得奇怪。
“是呀。”我兴冲冲地说:“每年过春节,本王都要和皇上互猜灯谜,这是本王今年给皇上出的谜题,已经让很多人猜过了,都没猜中,你们也来猜猜看。”
我掏出来时现写的‘豆’字,平铺在桌上,王文宇、李玲和魏笑天三人都围上来。我用心观察魏笑天和李玲的表情,可惜他二人没什么不寻常的反应,我有点失望。这时王文宇问我:“王爷这谜底是猜何物?”
“一个人。”
李玲好奇的问:“什么样的人?”
我心道:我要是知道就不用来问你了。心理这么想,可嘴上不能这么说。我故作神秘的说:“是什么样的人那要……” 我差点脱口而出喊玲儿,可想到王文宇在场忙改口:“由你们来告诉本王!”
没有任何范围的谜题难为住三人,但很快魏笑天深沉地开口:“相思之人。”
我问:“何解?”
他说:“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又是相思豆!我心中叫苦。到底是新婚燕尔就死了妻子的人,一下就想到儿女情长的事情上。说到儿女情长令我想到东方凌鹫,不知他现在怎么样,赝品只说升他的官也没说什么时候执行,我的鹫鹫不知何时才能到京城,我见到他的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呢?
王文宇见‘主人’突然若有所思的想出神,轻声叫了两句:“王爷?……王爷?”
我听有人叫我立马醒悟过来,现在不是想东方凌鹫的时候。我说:“不是猜人的种类,而是具体的某个人。”
“猜一个具体的人?”李玲犯难道:“这可不容易,王爷出的谜,定是王爷认识的人,我等要是不认识那人这可怎么猜?”
我说:“本王让你们猜,自然也是你们熟悉的人。”
“哦!”李玲眨着精致的杏核眼开始思索。
这时突然有人说:“曹植。”
终于出来人名了!可给出答案的怎么是王文宇?而曹植这名字很耳熟,但在我熟人的名单中没有这个名字。这是怎么回事?我疑惑的盯着王文宇。
李玲一头雾水的问王文宇:“曹植是谁?”
王文宇说:“他是三国时期,曹操的儿子。”
经王文宇这么一解释,我恍然大悟道:“猜活人,本朝人。不要猜死去的人。”
“这样呀!”原本期待猜中的王文宇犯了难。
不明所以的李玲又问王文宇:“你为何猜他?”
王文宇耐心地解释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曹植在遭到兄长杀害时做了这首《七步诗》,因此得救。”
李玲听了解释,表情瞬间有一丝僵硬,但一闪即逝,她笑着钦佩道:“一首诗就能保命,他好有才呀!”
听着李玲和王文宇的对话,我突然领悟到什么,似乎我苦苦追寻的答案已经在不经意间得到,而这个答案正如赝品所说确实令我震撼。
第百十二章 ‘主人’破案之推断篇
“王爷的题太难了,猜不出来。”李玲摇头,其他两人也认同地点头。
他们是否能才出来对我已经不重要,因为我需要的答案已经有眉目。我相信魏笑天和李玲在听了王文宇的解释后也预感到了什么,既然双方都有意结束这次试探,再耗下去也没意义。我佯装无所谓的样子对他们笑道:“猜不出来好,这样才能难住皇上。伤神的是就到此为止,时间不早了,你们该吃午饭了,文宇你陪独孤师傅吃过午饭到本王的养生堂来一趟,本王有东西捎给你父亲。”
“是。”
在他们三人的恭送下,我悠闲的出了静心苑,之后忧心忡忡地来到养生堂,在那里我通过感应区一直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我走后王文宇让魏笑天听他近日对音波功的心得,当场吹了一曲,之后便到了用餐时间。可能是我走时撂下话,有事找王文宇,所以用餐期间三人也未多说什么,王文宇更是随意吃了两口便请人带路前往养生堂。
难道是我猜错了?
我见王文宇来了,忙装模作样在摆满药瓶的桌前调药。待他进门,我惊叹:“这么快就来了?本王的东西还没准备好呢。这样你先坐旁边等会。”
王文宇见我在桌子后面忙活,好奇问:“王爷您这是?”
我说:“前几日听你说,王大人是受了夜寒,加上悲伤过度所以一病不起,正好本王这里有包治百病的良方,配一副给你带回去保他一付见效。”
“家父有病怎敢劳烦王爷亲自抓药。”
“你不用客气,这药本府也刚好用完,不然前几日就给你了。反正是要调制,本王只是顺手多做一份而已。这可是本王的秘方呢。”
“晚辈替家父谢过王爷的厚爱。”说着王文宇跪了下来。
我没动地方,对他说:“本王不是说了,顺手而已,你用不着这么客气,起来吧。”
王文宇磕头谢礼后,站起身看看我,看看一桌子的药瓶,又有觉不妥道:“既然是王爷的秘方,晚辈还是出去等候。”
“无妨。配料已经是半成品,不怕你看去,你就坐那,正好本王也有事问你。”
王文宇依言坐到我桌对面靠墙的椅子上。我一边从瓶瓶罐罐中往搅拌器里倒药,一面和王文宇闲聊:“前一段本王执着音波功,都没好好和你聊过,你和独孤蓝是怎么成为师徒的?”赝品对我陈述这段时只用机缘巧合一带而过,那时我也没多想,现在我很在意他们是如何走到一起。
王文宇要起身回话,我让他坐下说,他依言坐回椅子上说:“回王爷,这事还要从七个月前晚辈出京游历时说起。那时晚辈途径一个偏僻的山道,偶然见山坡下的小道上有几个小贼打劫。那时晚辈以为被打劫的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