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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乌鲁木达克勤怀疑严召可来意并不单纯,穆克就自告奋勇带人顺着严召可来时的路线追查下去,若是有接应就把严召可的援兵断了,就因为这样,穆克才逃过一劫。之后与返回突厥的麦尔丹汇合,重整旗鼓。
突厥现在的处境很是被动,天朝不接受议和。要么投降,突厥永远划入天朝版图;要么天朝大军踏平突厥。既然横竖都是亡国,突厥内部几个好战部落决定联合起来,背水一战。他们宁可战死沙场,也不要做亡国奴。
严召可看了名单后安慰李宏德也许是同名之人,可李宏德认定名单上的穆克就是那个羞辱他的穆克。想起自己所受的屈辱,李宏德气涌心头,他要出征亲手宰了那个一而再,再而三羞辱他的男人。严召可不赞成李宏德去,他代劳倒是可以,可问题是他不认识穆克,无法判断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李宏德说的人。再者,他们的请战被赝品当面驳回,说是仗已经打到白热化,他去反而会分散将领的精力。李宏德无法向赝品说明真相,只好按捺性子等待时机,在这期间,李宏德迎来他的弟弟。
红绫终于把那个傀儡娃娃生了下来。皇室再添子嗣,边关又捷报连连,朝堂一片喜气。在小皇子满月那天,收到攻陷突厥国都的捷报,赝品在满月宴上宣布此事,群臣雀跃。小皇子因此得名李宏捷。
天朝的版图被扩大,皇室又添了新的生力军,一切看起来那么美好,在万众举歌欢庆时,有那么一些人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首先是柳玉柔,她从赝品那听到一个消息。岳冬谋反和岳冬与赝品有暧昧关系的事完全是假的,包括她在地下密室看到的一幕也是赝品和岳冬合演的,这么做是因为宫中有内奸,赝品要利用他们误导突厥。要欺骗敌人就得先欺骗自己人。为了江山社稷开疆扩土这种程度的欺骗不算过分,可在柳玉柔眼里,自己在赝品心中的地位明显不如红绫。这么重要的事,赝品信任红绫,却让她蒙在鼓里,她还因此间接害死岳骥,虽然赝品说那是最有效的障眼法,要做大事总要伴随牺牲。柳玉柔可以不担心岳冬找她追究岳骥过世的事,可她在意红绫倍受赝品的信任和宠爱,尤其红绫还为赝品生了小皇子。李宏德又不争气的和严召可要好,诸多不顺令她整日抑郁。直到她发现我不喜欢小皇子,才让她看到希望。按她的理解我和赝品感情复合,所以不高兴赝品又有小孩。于是柳玉柔整日琢磨如何利用这个矛盾让我和红绫、李宏捷同归于尽。宫闱生活真是可怕,把好端端的一个人变成恶魔。
第二个郁郁寡欢的人就是岳冬。他叛国的传言,在冬影得胜后被赝品平反,赝品把这消息带给岳冬。岳冬不为所动,依旧消极以对。赝品怎么编排他,也改变不了岳骥对他的误会。赝品见岳冬在解除束缚后对自己仍然不理不睬,不言不语,自我封闭越发严重。为了让他活分起来,至少也要和他有交流,他还弄了他两次,可岳冬就像条死鱼一动不动,怎么‘煎’也‘煎’不熟。赝品渐渐失去耐性,懒得管他,任由他当死鱼。就这样岳冬在碧竹园继续过着了无生趣与世隔绝的日子。
第三个被阴云笼罩的人是李宏德,他很在意穆克是死是活。他在死亡和俘虏的名单上没发现穆克的名字。战场死伤无数,统计不全也属正常,但这个人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第四个,也是心情最糟的,那就是输家。麦尔丹在同乌鲁木达克勤谋划这一切时,从未想过他们会输的这么惨。就连自己和突厥共存亡的愿望都没达成,他奋战到最后一刻,虽然他极力挑起敌方的愤怒,可最终对方没有杀他——那是赝品交代的,就算麦尔丹自杀也要把他救活,带回京城,送到我面前。
我不明白赝品为何要这么做。赝品只道:“他是乌鲁木达克勤的儿子。”
这种事情我当然知道,就因为他是乌鲁木达克勤的儿子,我才不想见。在我拒绝后,不知怎的想起与麦尔丹在思过崖上的短暂相会,我临时改变主意,还是见了麦尔丹。
成王败寇。我们第二次的见面,枷锁、牢笼让他失去昔日的豪情壮志,但作为突厥人的骄傲还维系他的自尊,驱使他站着面对我。如今我们都公开了身份,坦诚想见让他舒坦些。他问我是否在那时知道他的身份,我对他说的那些话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反问:“重要吗?知道了能改变什么?”
他自嘲一笑,随后不甘心的低咒:“我们的计划很完美,要不是那怪物的出现,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天要亡我突厥。”麦尔丹一想起自己的军队被怪物吞食的场面真是惨不忍睹,大军的血肉和土地搅拌在一起,令人不寒而栗,心痛不已,那时要不是他率领小队去与吐蕃统领接洽,他也就成为大地的养料。更让他没想到的是,最先遭受不幸的竟然是乌鲁木达克勤的大军。这对他,对突厥无疑不是沉痛的打击,也是他们战败的主要原因。
我知道氢云给突厥、吐蕃造成很大损害。突厥损失了精兵和士气,吐蕃最为惨烈,不但人员死伤无数,国土更是惨遭蹂躏,只有我国丢了个岭南王府和一些山峦、湖泊。即便如此人们也没有把氢云联想到是天朝的帮凶,只当它是可怕的神秘之物,吃饱喝足后带点纪念品回到它的世界。
我见麦尔丹把他们的失败都归罪于氢云,我对他说:“我可以给你报仇的机会,你有没有杀死那个怪物的能力就是你的问题。”
“你……知道它在哪?”麦尔丹颇感意外和惊讶。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说的平淡而不容置疑。
麦尔丹怔住,直直的盯着我。这个关押重犯的监牢里只有我和他。我知道他无法相信,可我不苟言笑的样子也不像说笑。他消化不了我的话,我就用事实来证明。我抬起右臂,这动作让他即莫名又紧张。我优美纤长的手指在他面前伸展如蛇,一直长到能碰到他手脚的镣铐处。尖端如镰刀般锋利,轻易削断他的手铐、脚镣。麦尔丹彻底惊呆。我将手指收回,凝视复原的手,想到什么又将手伸到麦尔丹面前对他说:“你的父亲乌鲁木达克勤是我用这只手杀死的,我还吃掉他的脑子,得到他生前全部的记忆。”
麦尔丹张着嘴说不出半个字,神色复杂且激动的盯着我。我将随身的短剑抽出扔到他脚下,他倒退半步错愕的盯着我,盯着地上的短剑。我等了他许久,他的视线一直在我和短剑之间徘徊。直到我失去耐心,离开牢房,他依旧没动地方。踏出牢门前,我告诉他:“东方凌鹫还活着,你劫杀的是他的替身。”
不久后,牢中传出麦尔丹自尽的消息,墙上还有他用血写下的遗言,就七个字:江山美人空余恨。
麦尔丹死了,带着他的野心,他的不甘长眠,而失踪的穆克,他并没失踪,而是被莫黑白擒获藏了起来,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时候献给李宏德。李宏德对穆克早已恨之入骨,穆克成了亡国奴更是心怀激愤,对李宏德大加辱骂,呈口舌之快。
“什么太子,呸!被老子上过一次,就永远是老子玩过的破鞋……”
穆克的不知节制,使李宏德一气之下拔刀杀了他,就此小小冒充穆克凌辱李宏德的事,李宏德永远不会知道。而莫黑白献上穆克对李宏德有恩,可同时也预示莫黑白知道李宏德与穆克之间的丑事,这让李宏德在感恩的同时心理有个疙瘩。莫黑白就是这样,就算做好事,也会让人心理不舒服,当然他这称不上做好事。
——
突厥被灭,它的领土被更名为关内道,正式成为天朝的一部分。这次大胜,岳冬被计头功,赝品封他为王,常年留守在关内道,当然真正留在关内道的是冬影,四大金刚也被留在那里,名为辅佐,实际为监视。可想而知冬影的日子过得也不自在。加上不知岳冬近况,更叫他难熬,而作为蛮夷之地的王,无数的公务待他处理,让他分~身乏术。
其他功臣虽然官位没他升的登峰造极,可过的比他惬意多了。像柳青云终于赢得他认为足以站在我面前的地位,又能奉旨回京,自然神采奕奕。他回京后第一个拜访的人就是我。
那日,叁仁和北、极、光去狩猎,烟色也已经出去赈灾数日,凤蝶在烟色走后发现自己怀孕,就每逢初一、十五和夜姬到庙里上香祈福,今天就是初一。我前一段时间忍不住跑去探望东方凌鹫,没想到郭娟也怀孕了,东方凌鹫很快就要有自己的孩子,这个消息对我打击很大。搞得我对什么都没兴致,所以今天一个人垂头丧气的趴在院中的巨石上对照一地落叶发呆。也不知是何时辰,门房的人来问我要不要见柳青云,我随意“嗯”了一声,我时常患得患失,我没用心听他对我说什么,应声只是表示我在听,其实没有。门房的人以为我是同意,就将柳青云引进来。这一去一回,少说半个时辰,谁让我府大呢。门房的人紧赶慢赶,把柳青云带到,见我还在原地歪着松口气。以前发生过,他们把人带到,我却不知去向。
我懒散的侧卧在巨大的青石上,落叶落在我身上,成了点缀。这萧条的晚秋,很能烘托我的低落心情,可在别人眼里我成了金秋的亮点,如梦如幻让柳青云看呆。被旁人捅了一下他才清醒。见到梦寐以求的人,他很紧张,再紧张也不能忘记身份差异,他赶忙跪地参拜。这一跪,就跪了半个多时辰。期间他不止一次自报名讳,希望引起我的主意,我只回了他一句:“闭嘴。”柳青云不敢再语。换了别人,他会以为对方傲慢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