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作者:湖中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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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作者:湖中影- 第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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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替身临走前,在严礼的恭送下大声的自言自语:“还是做王爷好,写了一个晚上现在可以回府补觉。皇上就可怜了,一晚上没睡,现在还要上朝议事。”
  替身说的随意,严礼听来却是刺耳之极。严礼清楚这是在说给他听,很有埋怨他让皇上不得安歇的意思,严礼冷汗立刻就冒了下来。心有委屈,却无处可申,一想到岳影有皇帝撑腰,他更头痛。
  
  再上课时,严礼不在明着针对我,可从他漠视我的态度,我感觉他更讨厌我了。看来赝品在幕后导演的这场戏起的作用不怎么样,顶多是好坏参半,但却有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附带效果。
  岳影的地位因这场闹剧在学堂,乃至朝廷都直升云霄。我的替身对严礼私下说的悄悄话是没人听见,可皇上为岳影做功课的事情,满学堂的人都听到了。此后两日,巴结我的人像苍蝇似地轰都轰不走。
  这么史无前例的事自然也传到岳冬耳朵里,他起初大为震惊,无法相信这个事实,可后来他听到逍遥王也在宫里帮着写课业,他才相信。他认为赝品一定因为‘主人’才会做这幼稚的事。岳冬很庆幸发生这种事,这样至少可以说明赝品没时间对岳影做一些越轨的事,或者说赝品知道‘主人’要在当晚接岳影过府,才留岳影在宫中,就是为了引‘主人’去。这样解释,岳冬心里踏实些。
  至于严礼,他拿着那一百份《文礼》,既无奈又觉得幸运。虽然他不喜欢逍遥王风流不羁的性子,可他还是认同对方的才能,所以能同时得到皇上和逍遥王两位奇才的墨宝,还一下就是一百份,这真是大大的幸运,拿回家自然要好好供起来。可当他在家同严召可仔细欣赏时,严召可发现许多奇怪的现象。
  首先,就算逍遥王和皇上两个人不睡觉,通宵书写,也不可能写的完一百遍《文礼》。当然,他也只是疑惑,不敢确定,这两位都是奇人,说不定能完成常人不可能完成的事。
  可一般两个人大批量抄写同一个文书时,不是各写各的就是按上下文分页写。可这一份三页的稿子,完全是按纸张左右分成四、六开的规律写的。逍遥王总是在右边写大半页后停笔换成皇上接着写,而停笔处也不是整句。严礼数了了一下,惊讶的发现逍遥王和皇上换手的规律竟然是字数。
  逍遥王每页不管内容写到哪里只写三百七十二个字,剩下的全部由皇上完成。严召可敢肯定这两个人是算计好的,不然不会这么有默契,三页头尾的内容可以衔接上。
  不止这样,还有不可思议的是,每篇手稿的字体、大小太一致了。就算是同一个人写字,一下又写这么多子,总会累,同一个字总会有微妙的变化,可这一百份《文礼》好似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由始至终都工工整整,字迹苍劲有力,看不出疲劳、赶工的迹象。
  种种迹象都让严召可费解,他将惊奇之处告诉严礼后,两人研究半天,结论就是:奇才外加童心大起。
  就算他们心存疑问,也只能这么理解了。严礼把这些《文礼》当宝贝似地小心收好,此后,他府上没少来人,向他明示暗示的要几份,可他都没给。虽然这不是皇上明话御赐的,可也是皇上的真迹怎可随意送人。再说,来求字的人不是冲着皇上的亲笔书,就是逍遥王的仰慕者,没一个是真的喜欢文章本身,所以严礼谁也没给。
  
  话说回来,我往后的两天过得很安生,学堂里的学生也不再躲着我,慢慢数落起来,可惜人际关系刚刚好转,我就要死了。
  观星宴上,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昏暗的光线中,我借口好奇皇上的酒和臣子的酒有何不同,就拿过赝品的酒杯,喝了他的酒。按计划,我将毒发身亡,为了逼真酒里真的下了毒,这是为了我猝死验看现场时做的效果,那毒自然不会伤害到我。于是,我喝后象征性的痛苦的“唔”了一声,向地面倒去,就在我脸要接触到地面时,意外发生了。
  “哇哈哈……”我大笑着跳了起来,满场乱蹦。
  在场的人都惊诧了,他们不在欣赏星空,不在相互攀谈拉关系,全都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我自己更是觉得奇怪,我突然莫名兴奋的想笑,忍都忍不住。
  
  岳冬在岳影放肆的向赝品要酒喝的时候,就紧盯着岳影那里,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突变成这样,震惊之余,他忙去按岳影,可有人比他抢先一步抓住了岳影。
  “小孩子不胜酒力喝醉了。大家继续吧。”赝品察觉事情不对,眼急手快的把我捉住草草丢下一句,就把我抱走了。
  岳冬不放心要跟去,却被赝品身边的傀儡太监拦下,只能眼睁睁看着岳影被赝品带走。
  
  “我没事了,放开我。”我在赝品远离观星楼后恢复正常。
  “你这是怎么了?”赝品依言放开怀里的人。
  “我还想问你呢!你给我喝的是什么?”在偏僻的碎石路上我质问赝品。路两旁栽着大半人高的矮树,正好挡住我。
  赝品见四下无傀儡以外的人,回道:“鹤顶红。”
  “不可能,它就是毒不死我也不应该让我兴奋呀。”
  “孩儿没拿错确实是鹤顶红……”
  赝品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让傀儡拿出剩下的鹤顶红,走到不远处的水池边,往水中倒了一点,很快小水池里的金鱼就成死鱼,翻了身漂在水面上。
  我看后拿过毒药,一饮而尽,结果又是异常兴奋的笑了起来。这次喝的浓度高,但我早有提防,所以发现不对就立刻在体内做了隔离。
  “怎么会有这种事?”我百思不得其解。
  “也许是这药和爹爹体内某种物质起了反应,药效就变了。如果爹爹把体内非自身的东西排出去就不会有事了。”
  “那我不就变成透明的了!”
  “可爹爹常年囤积的染色物质品种太多了,清空可以重新选择简单的。”
  我想想也对,可就算现在清空也来不及了,这次壮烈牺牲的计划已经泡汤。
  赝品见‘主人’从顿悟到丧气的消沉变化,安慰道:“其实爹爹不一定亲自做这种事,孩儿可以把您的替身改成岳影的样子,反正岳影死后是要进棺材的,到时候爹爹还是要换回来找个替身当岳影入土。既然是迟早的事,不如连死亡也用替身。”
  赝品说的有理,可言外之意,我还不如他的傀儡可靠。我小小的不满被赝品察觉他忙解释:“孩儿没别的意思……”
  “行了,我知道。”我打断他的话,我确实清楚这典型是属于‘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所以我没深究,可还是烦闷的冲赝品说:“你就按你的方案去办吧。”
  就这样,我做回‘主人’,我的替身被赝品改造成岳影,而下一次毒杀安排在两日后的狩猎场进行。这次的计划总算顺利成功,岳影光荣牺牲。
  岳影是替皇帝饮下的毒酒,等于间接救驾,所以葬礼十分隆重。守灵那天老天爷也很给面子,阴沉沉的天空,不时还下一会儿牛毛细雨。我作为岳影的师父当然要出席,面子上虽面显得痛心疾首,哭的也是稀里哗啦,可我心里一点也不难过。还很庆幸终于解脱了,不用再尴尬的面对岳冬。
  而作为名义上的父亲的岳冬,他也没有哭,倒不是因为死的不是自己的孩子不伤心,而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怎么也没想到岳影会死。从他在狩猎场看着岳影中毒身亡,之后陈尸入棺,到现在的灵堂,他觉得一切好似梦一场。岳影闯入他生命里是那么的突然,去的也是那么突然。岳冬茫然呆滞的看着棺木中静静躺着的孩子,他觉得这不是现实。可那些络绎不绝来吊唁的人又在证明这是事实。
  岳影确实死了,岳冬再次领教到普通人的生命是多么脆弱,而这种脆弱是他一度可望不可即的,而他的不死之身又是多少普通人梦寐以求的。多么矛盾,多么悲哀。而最叫他心寒的是,赝品在岳影死后私下里竟对他淡漠的说:“你不正发愁无法面对他吗?这不是很好。”
  赝品在岳影活着的时候,表现的那么喜欢他,可死后,除了在众人面前演一演戏,单独和他相处时完全没有缅怀之意,甚至在岳影死后当天还拉着他寻欢。岳冬无法理解,他甚至有所怀疑,可他不敢去证实。
  他求过赝品,岳影生前没能和冬影相见,死后是不是可以让生父冬影为岳影守灵、入葬。可被赝品冷漠的回绝:“他还在为背着我和女子私生孩子而受罚,怎可出来露面。”
  连死者最后一面都不让见,赝品的冷酷让岳冬心寒。他无法想象冬影知道这个消息时是怎样的反应。他自己为了柳玉柔、李宏德还有家人的安全忍辱偷生,他们就是他生存的动力,而冬影呢?在失去所有亲人后还会像以前一样默默过着影子般暗无天日的生活吗?
  岳冬坐在灵堂亲者的位置上,暗淡的眼中,透露的是凄凉与茫然。前来吊唁的人都以为岳冬丧子悲伤过渡,以至于连表达悲伤的气力都丧失了。
  灵堂上祭拜的人络绎不绝,有的是真的来吊唁,真的感到惋惜,这其中也包括严礼。在他好不容易对岳影的认识有改观后,这孩子就夭折了,不能不说是天妒英才。
  而有的人只是来看热闹,暗自嘲笑岳冬,说他:“仕途上一生一帆风顺,连老天都看不顺眼,所以才让他好不容易认的儿子就早早夭折。”
  另外,岳影生前得罪过的人,更是幸灾乐祸。
  在吊唁的人中哭的最厉害,最发自肺腑的要数叁仁。岳影入土为安后,叁仁还对我说,他这次不要考武状元了,改考文科,以此祭奠岳影的在天之灵。
  我想不出他不考武状元和岳影的在天之灵有什么关系,但看他这么悲痛我也就依他了。
  岳影的逝世,总体来说是一件令人惋惜的事,但对我来说是大大的解脱。我终于不用再面对岳冬,也不会再给他找麻烦——前提,只限不再已他儿子的身份。
  接下来,我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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