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去了也没用.他没工夫理你.”大叔说道.“等他熬好了药.自然就会端着药来找你了。”马文才一下子瘫软在床上.浑身上下的疼痛像是约好了似的开始发作.让他难受的差点呻吟出声。
“我说.他就是你喜欢的那个人吧?”大叔打趣的声音及时唤醒了马文才即将远去的意识.“人长的还算清秀.就是学识太差.不过看得出心眼不坏.是个好人。”-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他是好是坏都用不着你来评断.”马文才闭着眼睛冷冷地说道.然后突然顿了顿.猛地睁开眼睛.瞪着那个大叔狠声道.“我根本就没跟你说我要找的是谁.你凭什么说他在你这里?那个大叔并没有被他眼中的阴冷吓到.反而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脑门.道:“我说马文才.你疯癫了吧?他在我这里.你被我救上来时他就认出了你.当然是他告诉我的”
“他叫什么名字?”马文才不放心地问道。
“祝英齐!”大叔说道。马文才愣了愣.随即再次安心地闭上眼睛。刚刚的那一刻.他真的怕这都是那个大叔编出来骗他的。幸好……不是。
“我说尼山书院最近究竟怎么回事?”大叔坐在床边自言自语道.“风水不好?怎么这两天尽是学生被冲到我这来?三天来了三个.要是明天再冲来一个.我一定要搬家”
“三天冲来了三个?”马文才睁开眼睛.问道.“还有谁?”
“他说他叫祝英台.是你心上人的弟弟。”大叔随意地说道。这回马文才没有惊讶.因为据他所知.尼山书院落崖的学生就只有他们三个.因此听到那个大叔的答案后.他继续闭上眼睛.养神。
“不过还真是奇了.你们尼山书院掉下来这么多个人.竟然没有一个死的.还都给冲到我这来了.这算什么?缘分吗?”大叔想了想.一脸坚定地补充道.“一定是孽缘!”马文才随意地应者大叔的话.睡意慢慢席卷了他的全身.如果不是等着见正给他熬药的祝英齐.他现在一定会选择一觉睡死过去。等等.熬药?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马文才突然问道。正在自言自语的大叔显然没想到马文才会突然发问.而且问的还是这种问题.“因为这是我家啊!”
“不是.”马文才摇摇头.“我是意思是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在熬药的人是英齐.你没手没脚不会熬药吗?”他对祝英齐的想念已经达到了顶峰.刚刚如果不是用他正在给自己熬药这个理由安抚自己.估计他……
“……”大叔气的一张脸憋的通红.半响才吼道.“我现在真是宁可我自己没手没脚这样就用不着救你这个没心没肺连句‘谢谢’都没说的混蛋了!”
“有没有人要你救。”得了便宜还卖乖.马文才做的十分娴熟。等祝英齐端着药走到马文才的房间门口时.就看见原本笑呵呵的大叔正一脸愤怒地往外走.嘴里还一边大吼着什么“疯子.疯子”祝英齐:“……”看样子.那个连找人都不会的疯子……似乎醒了?疑惑地推开门.祝英齐立刻看到那个瘫软在床上的人.心中好像被灌了蜜一样.不由自足地泛着甜。听到门口的声音.马文才下意识地转头看去.正好和祝英齐的视线对上。看着祝英齐眼底没有收回的温柔.马文才的心里顿时一软.身上的疼痛也变得不再重要。像是在照镜子一般.马文才和祝英齐的嘴角同时向上勾起.露出一个相似的微笑。
“痛。”马文才率先开口道。
“药在这里。”祝英齐回神.从容地走进屋里.用脚把门带上.然后走到大叔刚刚坐过的椅子上.将药递给马文才。
“胳膊痛.太不起来。”马文才看着祝英齐的眼里明晃晃地写着戏谑。祝英齐无语地看着马文才.“文才啊.你成年了吧?”所以不要做这种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好不好?
“成年了。”马文才十分诚实地回答。祝英齐挑眉.似乎在暗示着马文才适可而止。但马文才显然并不想放弃这么难得的被伺候的机会.依然笑盈盈地看着祝英齐。最终.祝英齐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拿起汤药里的勺子.盛了一勺.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聊?”
“说明你以前还不够了解我。”马文才的眼睛几乎快米成了一条缝。
“……”祝英齐无言地把药送进马文才的嘴里。
“烫。”马文才挑剔道。祝英齐刚想送过去的第二勺汤药顿时顿住.半响.他才学着以前在电视里看到的情节.将汤药放在嘴边吹了吹.再递了过去。马文才心满意足地喝了下去.末了.还不忘给他一个幸福的微笑。
“……”祝英齐无语。因为他忽然发现.那些在电视剧里扮演吹药、喂药的人……都是女
“一勺十两金子!”十分温馨地喂了一会儿药后.祝英齐突然说道。马文才愣了愣.然后笑道.“如果你想要.我可以把整个马家给你。”
“……马家是你的吗?你怎么给我?”如果没记错.马文才的爹并没有去世.所以马家现在还是由马太守主持。
“反正早晚都是我的.”马文才无所谓地说道.“你要是想要我就给你。”
“……马公子准备嫁入祝家时把马家当嫁妆吗?”祝英齐痞痞地笑道。
“当然不是.”马文才理所当然地说道.“我是要把马家给你.又不是要把马家给祝家.所以当然是你嫁到我们马家来.这样才是把马家给你。”祝英齐石化.半天都没有找回自己的声音.连喂药的手也顿了下来。
“怎么了?”马文才见祝英齐迟迟没有动静.不禁问道.“还想你想要我自己打拼出来的马家?那可要等几年.但不会太久的。”
“……喝药。”祝英齐僵硬地继续喂着马文才.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像刚刚那么轻松。马文才倒是想继续说话.但祝英齐一勺接一勺地往他嘴里送药.让他实在没找着开口说话的机会.只得作罢.相等祝英齐他喂完药再继续话题。但祝英齐喂完药直接起身走人.不带一丝留念.就好像马文才是洪水猛兽一般。
“祝英齐.”马文才在祝英齐踏出房门的那一刹那叫住了他.“我是认真的。”
“……”
一句话的停顿后.祝英齐继续朝外走去。
马文才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紧皱。
33 祝英刘,我疯了
清晨的微风带着点花香轻快地跳了进来.围在马文才的身边,似是要将他叫醒,一起来看看这美丽的清晨。
马文才烦躁地把手搭在额头上.窗外的鸟鸣声将他从沉睡中唤醒,不过也幸好昨晚他受了伤.精神本就不佳,所以一晚上睡的十分的沉。
吱呀。
房间的门被推开,马文才皱眉看向门口,他一点都不想在自己没有允许的情况下有别人进他的房间——哪怕那个人是这间房间原本你的主人也不行
不过马文才的眉头很快就平了下来,因为进来的人并不是那个大叔.而是祝英齐。
“你怎么来了?”马文才率先开口。自从昨晚说过那些话之后,他的心里不是不忐忑,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去解决.所以只好先放下.走一步看一步了。
“药。”祝英齐十分简洁地答道。他的眼下有着不小的黑圈.可见昨晚虽然马文才睡的不错.但祝英齐的睡眠质量确实不高。
如果自己是个女人.或者马文才是个女人.那昨晚马文才的话很容易被理解成是表白.但他们两个都是男人如果这算是表白的话.那不就是同性恋?而就算是在现代.同性恋也是很少见的.何况是在东晋所以祝英齐一直在怀疑.马文才的说法是不是在东晋有着其他的意思.比如说
祝英齐承认他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有想出来比如说什么.所以他把这个归为这是东晋的风俗.他一现代人不懂。
“我是问.你平时不是从来没这么早起来的吗?”马文才问道。虽然他不知道具体的时间.但看外面的天色.也知道现在绝不是祝英齐起床的点。
“……是那个大叔把我叫起来让我来送药的。”祝英齐僵硬地说道。他绝不承认是因为自己的一晚上都在想着马文才的话而一直睡不着.今天早上还因为担心他的病儿起了个大早去熬药的
“我好了.不用喝了。”马文才皱眉看着祝英齐手里那碗漆黑无比的汤药。
“不行.”祝英齐愣了愣.才坚决地拒绝道.“良药苦口利于病啊”
“还有别的理由吗?”马文才一脸我决不信的样子说道。
“我想要看你被药苦到的样子。”
最终.马文才还是为了祝英齐的娱乐把药喝了下去。
当然.喂的人是祝英齐。
马文才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祝英齐怕他无聊.还特意从那个大叔的房间里拿了几本书来给他读着消遣用。
祝英齐只管拿书.所以并不知道那书的内容.但看的是马文才.所以他十分清楚.这样的书.绝不是普通人家会看的。
“你叫什么名字?”傍晚.大叔、马文才、祝英齐和祝英台一起在河边烤鱼.马文才突然问道。
“陶……咳咳咳!”正兴致勃勃地烤鱼的大叔显然没想到会有人突然问他这个问题.下意识地回答.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连忙用咳嗽转移话题.“我说马公子啊.你问这个于什么?”
“只是好奇.”马文才轻笑.用手转了转在火上烤着的鱼.“你总不能是姓大.名叔吧?”
“姓大名叔有什么不好。”大叔笑笑说道.“名字.只是个代称.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好了!”
“呵.大叔真是豁达.如今的人急功近利.能这么看的人已经不多了。”祝英台适时地拍马屁道。
“哈哈。”大叔用笑声回答祝英台的马屁。
“我看.你不说名字倒不是因为豁达.而是因为不想说吧?”祝英齐说道.“如果我不想告诉别人我的名字.我也会这么说的。”
“……”大叔的笑声戛然而止.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掐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