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让王爷知道,小的这屁股可就又遭殃了!”
“废什么话!”罗成踢了他一脚,罗星不情愿地离去。
紫嫣这才面色稍霁,知道小王爷嘴硬心软,多半是交待罗星去办此事。
罗成派人去周旋,秦琼也托人捎信给绿林的朋友帮忙。
紫嫣感激不尽,一路快跑回房去同仇婆婆确认线索。
当听说小王爷答应让官府帮忙,仇婆婆吓得面如土灰,噗通一声跪下道:“小主儿,您的恩德婆子记得了,只是万万不可惊动官府,不必,大可不必,这其中有文章,一言难尽!”
为答谢小王爷仗义相助,仇婆婆揩揩泪提议道:“昔日朝廷大将出征,先帝总是赐‘旗开得胜汤’,那汤中几味草药生津健脾理气,可以解除鞍马劳乏,老奴本是给郡主备的汤,刚才一说话耽误了时候,怕如今只收浓做大半碗,端去给小王爷,也是老奴的一份心意。”
仇婆婆转身出去,须臾端回一个青花瓷碗中的半碗汤。虽然有着淡淡的药气,但清新酸甜的味道闻来诱人。紫嫣心想那个调皮任性的小王爷,好心送汤该不会以为她故意巴结,嘟哝道:“小王爷挑剔,不然给秦二哥喝。秦二哥也在让江湖上的朋友帮忙。”
“紫嫣,这就是你的不是。在这府里,你定要同小王爷好好相处,不要忘记先皇的重托。去吧,端汤去给小王爷。”
紫嫣知趣地端了汤离去,走在青石板夹道上,想想通仇婆婆的一路奔波死里逃生还真是不易。
来到小王爷桌案前,他正在伏案查阅地形图,抬眼看了紫嫣问:“你来做什么?”
“仇婆婆感激小王爷的恩德,吩咐子颜给小王爷送这京城传出的‘旗开得胜汤’。”紫嫣捧过汤碗,小王爷星眸闪熠正上下疑惑地打量她。
“无事献殷勤,必有妖孽!”薄唇微翘,露出孩子般的别扭,似还在同她赌气。
“此汤有剧毒,若没胆量就不用喝。”紫嫣气恼道,心想我还犯贱来毒你不成?
罗成俊颊略过丝诡笑回敬:“子颜送来的汤,就是穿肠毒药本殿也甘之如饴!”
话语调皮,紫嫣正在奇怪小王爷那冷漠的容颜如何忽然间春回大地,却觉得一缕温润的气息就在身后。
那气息清幽淡然,她十分熟悉,是秦二哥立在了身后。
罗成接过汤碗仰头喝下,手背微逝唇角仰头傲然道:“谢过了!”
同紫嫣目光对视,仿若两只寒芒在空中交锋,俨然一对儿冤家。
午饭后,大军整装待发,紫嫣告别仇婆婆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她过于着急,小王爷和秦二哥已经派人去寻访查办此事。
大军出征时旌旗招展,幡带飘飘,马上的健儿各个精神抖擞,鼓号声中整顿完毕,车马浩浩荡荡出了北门。
而北平王罗艺并未来为小王爷践行。
连夜赶路,夜色苍茫的官道上如白沙铺地,军队中人人嘴衔木条,不发一声,马蹄也是用布包好,防止扰民。军容整肃,从后面望去真是一支劲旅。
紫嫣心中佩服,小王爷虽然年少,多半还是个孩子,但带兵打仗真是有志不在年高,少年英豪。
军队到了一座山下树林安营扎摘,一座座营帐耸起,灯火点点。
辎重车齐整地排满路旁,子颜随秦琼来到小王爷的中军帐时,张公瑾过来阻拦,低声说:“小声些,小王爷胸闷气乏,适才还疼得面色发白,喘息困难。若非疼得难过,他不会吩咐就地扎营。”
小王爷竟然病了?紫嫣心里奇怪,出发时他还是生龙活虎,白天在王府点将时,他那不可一世的傲气还依约在目。
若说真是病来如山倒,小王爷罗成爬在临时搭起的床铺上,痛苦得豆汗淋漓。
“表弟,哪里不舒服?表弟!”秦琼紧张地问。
“冷,冷~~”罗成不停地叨念,秦琼试着去探他的头,额头滚烫。
“该不是中了风寒?”秦琼问。
也不顾风寒是否会传染,秦琼将表弟抱在了怀中。
高头骏马上那纵横潇洒威风如虎豹般的小王爷如今瘫软如病猫缩靠在表哥怀里。
倦眼微阖无力抬启,弯弯的睫绒在灯光下覆出墨色分明的深影,肌肤冰玉般寒凉,去掉甲胄的小王爷就是一寻常富贵人家的少年。浓眉深结,身子费力地挣扎却松软无力,灯光如薄雾般笼在苍白的面颊上,每一丝轻微的抽搐都令人揪心。
“成儿,哪里不舒服,告诉表哥。”秦琼搂紧一身白绸内单的罗成,黑亮的发松散在秦琼臂弯间。
紫嫣定下心拉起那冰凉的手,两指切住小王爷的脉搏,那脉却虚悬若葱。
恐惧涌上紫嫣的心,脸上迅忽间煞白,惊惧的目光望向秦琼,秦琼似看出她目光中的话语,问道:“子颜,表弟所患是何急症?”
“是~~是~~中毒!”紫嫣颤抖着唇,血如冰结,随军郎中提了药箱大步进来为小王爷诊病,紫嫣却抖动着唇心中暗自思忖。小王爷自行军一路同她寸步不离,行军紧张连水都不曾喝一口。离家前,只是吃过午饭,还是同秦二哥同桌而食,唯一不同之处……
紫嫣不敢多想,惊恐令她呆滞不语,而随军的郎中也是个临时安置来蒙古大夫,见到小王爷就慌得手足无措一般,丝毫没有郎中的镇定,把过脉断定说:“小王爷的脉象,是积劳成疾,气血郁积在胸,需要调养。”
拿出笔墨就要开方,紫嫣打断道:“小王爷的脉象明明是葱脉,如何会是弦脉?”
一句质问,郎中却是手足无措,再次去把脉,才瑟瑟地说:“小王爷,这是,这不可能!”
“是什么?”
“小王爷中了剧毒!”
正文 23 中毒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10…12 9:43:32 本章字数:3565
紫嫣一言不发,取来银针就吩咐秦琼将小王爷罗成放在床上,迅速脱去衣衫。
罗成本是半昏迷中,眼皮沉重得难以抬起,却挣扎了推开郎中的手骂:“休要碰我!”
小王爷的高傲,他竟然不许旁人为他宽衣解带。秦琼沉冷的话音中含了责怪:“成儿,耍得什么性子!”
“不用他!要子颜伺候!”罗成的声音固执骄矜,紫嫣忙对郎中吩咐:“你把药箱子放下,我粗通些医术,可以为小王爷驱毒。”
同秦琼一起七手八脚将罗成脱个干净,玉雕般线条明畅的身子就呈露无余。
紫嫣的心扑扑在跳,眼前的小王爷罗成虽然还是个少年,但那抱拢的肩,细窄的腰,雕琢玲珑一般的玉孩儿。
紫嫣赤红了脸,定定神,也顾不得许多,用银针锁住小王爷几处大穴,吩咐秦琼速速将小王爷翻过身。
又沿着脊椎寻下,几处大穴用针。
秦琼练武运气的高手,也随了紫嫣的下针穴位说:“这是督脉至阳穴,此穴若封,阳气被遏,周身发冷。”
紫嫣点点头,手下下针迅猛,一边吩咐秦琼道:“将小王爷的十指指尖刺破放血毒!”
再将罗成扶起时,罗成一口黑血喷出。
“小王爷!”
惊呼声中,小王爷连吐数口污血,慌得众人手足无措。
“表弟,成儿!你醒醒!”秦琼抱紧周身冰冷的表弟在怀中,疑惑的目光探向紫嫣。
紫嫣用袖口拭汗,镇定神色吩咐道:“快将小王爷放平,子颜再施针将他腹中的毒逼出来就没危险。”
“可是……。可是小王爷他为什么吐血?”张公瑾摩拳擦掌,吩咐人再去请郎中来。
秦琼平和的目光中透出丝阴鸷,是紫嫣自结实他以来从未见过的凌厉目色,那目光如寒芒咄咄逼人紧迫她,似乎在问:“为什么?”
“除去李子颜和刚才那糊涂郎中,再没旁的郎中随军,平日伺候小王爷的郎中暴病告假未随军前来。”亲兵禀报。
秦琼镇定自若地望着紫嫣,徐徐开口道:“子颜,医蛇毒需杀毒取蛇胆,叔宝愚钝,不懂医术,不知道表弟所中之毒如何化解。”
一语双关,紫嫣已顾不得许多,心里的愧疚和彷惑,只想着如何能快快为小王爷解毒。毕竟那毒药是经她之手端给小王爷。
神智略清的罗成一把推开紫嫣的手,费力瞪起眼怒视着紫嫣,压低声音问:“你是何人?”
仇视的目光似乎洞察出此事的玄机,小王爷已经察觉到毒是源自紫嫣递给他的那碗“旗开得胜汤”。
紫嫣欲哭无泪,焦急中夹了懊恼,敛住心神极力镇定,告慰自己说:“紫嫣,小王爷不能出事,若是毒杀了北平王府的少殿下,你粉身碎骨也就罢了,皇爷爷的重托如何是好?”
“小王爷,你不需知道子颜是谁,眼下军中那临时来充数的庸医还不如子颜的医术,小王爷不可讳疾忌医!”
罗成冷笑,面冷如玉,笑容如冰天雪地中雪霁后掠过阵风簌簌抖落积雪,阳光明媚的天地中带了薄寒。
他不争执,又坚持不许紫嫣靠近,转身挣扎欲动,亲兵上前扶他起身,为他裹上战袍。
牙关颤抖,声音虚弱,但仍积蓄了周身的底气毅然喊道:“秦琼听令!”
一声将令地动山摇一般,众人皆惊,面面相觑。非是小王爷声音洪亮,而是话音力度斩钉截铁般震慑人心。
秦琼微怔,扫视一眼四周肃穆的众将,大声应道:“末将在!”
“本将卧病,由秦琼代为指挥兵马。命你速速带兵立刻拔营依计行事,军情紧急,刻不容缓!”罗成竭尽全力道。
见秦琼神色迟疑不肯听令,帐内众人也面露惊恐,有人提示道:“小王爷,不可,我等带兵一走,留下小王爷若有个闪失,令末将如何向老王爷交代?”
张公瑾补充道:“小王爷中毒一事蹊跷,还是小王爷的性命攸关,若是留下小王爷在此,遇到敌人伏兵,那不如杀了末将。”
“秦琼!”罗成挣扎了起身奋力抬眼怒视表哥,没了依偎在秦琼怀里那娇弱的样子,声嘶力竭喝道:“胆敢违抗军令!”
“表弟,小王爷……”秦琼稍作犹豫,心中牵挂表弟命悬一线的病情,而罗成紧咳几声不容置喙地口气喝令:“张公瑾、史大奈听令!”
张公瑾、史大奈拱手上前。
“命尔等速速辅助秦琼带兵入阴山布兵剿匪,不得有误,若有差池,提头来见!”剧咳几声,又是一口毒血涌出。
张公瑾史大奈和秦琼等人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一直追随小王爷的张公瑾沉声提醒:“表殿下,小王爷的军令绝非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