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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安阳元拓看着地上匍匐的人,嘴角扬起了一丝嗜血的笑,抬起脚踹倒了离他最近的婢女,那婢女仰倒在地,疼的脸色青白却不敢吭一声,安阳元拓走到窗前望着银白色的景色,阴沉的低语,“大哥,你可真是有本事,孩子,哈,孩子,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女人,能给你生孩子……”
安阳元拓说着转身冲跪在门口的管家道:“来人,备马,本将军要进宫告假。”管家领命站起身退了出去。
元拓抬起手攥住了吊在胸口的两块几乎一模一样的玉牌,冷声命令,“都起来,给本将军换朝服……”跪在地上的下人们一个个站起来,安阳林百转身,冲抚着胸口疼的面无血色的婢女道:“去管家那领银子,滚出将军府,我将军府不要废物。”婢女扶着胸口强撑着匍匐在地,跪谢将军,站起身踉踉跄跄的离开了将军的寝室。
一盏茶之后,将军才从正门离开,随后那重伤的婢女抱着一包银钱,从后门离开了将军府,直奔京城内贫民和乞丐最多的地方,在一处并不起眼的弄堂前驻足片刻,丢了一块碎银子,到一个破衣烂衫,身上生着疮疤的乞丐的碗里,径自走向了旁边悬挂着妙手回春的药铺,看也不看跪在地上千恩万谢的乞丐一眼,乞丐乐呵呵的捧起破碗,走进了身后隐蔽阴暗的小巷,在一处阳光都照不到的角落停步,从那碎银子里抠出了一张,被揉成豆子大小的纸球……
御书房,年近半百的皇帝,看着跪在殿前的少年将军,笑的一脸的慈祥,“安阳啊,怎么又想回家了,朕记得你上次你回家探亲,到现在还不到一年,怎么……”
元拓双手撑地,头向下一叩,“回陛下,臣听说我大哥添了个儿子,想回去看看,还望陛下恩准。”
“哦,大哥添丁,这确实是大事,你这个做弟弟的是该回去看看。安阳起来说话,朕说过没有外人的时候,不用拘礼。”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元拓,依旧笑的一脸和善。
“谢陛下。”元拓谢了恩,从地上站了起来。
皇帝摸着下巴一脸的疑惑,“不过,朕记得你大哥今年二十有七,至今未行婚配,怎么会突然就多了个孩子?”
“这臣也不知,”元拓杨扬嘴角亮出一抹浅笑,“这一年臣一直忙着公事,没和家里联系,大哥也未曾给臣送家书,现在想想。大概是找到了知心人,乐不思蜀,忘了我这个弟弟了。”
“这哥哥当的可不怎么称职,你们兄弟之间太疏远了啊!”皇帝捋着胡子叹了一声,想了想道:“朕恩准你回去,你七天之后就可以启程,二十五天之内返回,不过你回来之后,就不用再接手御林军了,朕把训练培都的二十万新兵的任务交给你。”
“臣定当竭尽所能,训练好新兵,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好,安阳那你回去吧,别忘了,趁着这七天把御林军的事安排好。”
“臣告退。”元拓垂首,转身离开。
三天之后,一封信送到了安阳府的门房,安阳元谦拿着信函走向了安阳府的住宅,看着卧床休息的不知道是睡是醒的男子,犹豫了半晌,还是叫出了声,“大哥,大哥。”
熟睡的人睁开了眼睛,轻眨了两下,没有了刚醒的睡眼惺忪,眼里精光流转,声音淡淡的道:“怎么了?”
“大哥,”元谦看着兄长苍白的脸,有些犹豫,“来信了。”
“哪儿?”
“京城,他,他府里的探子。”
“给我。”
“大哥我帮你看吧。”元卓看了一眼弟弟,平静的点了点头,静静的看着弟弟撕开信封,拿出信纸,瞧着小弟神色的变化,心里就已经有数了,看着小弟放下信纸欲言又止的样子,闭上眼睛平静的说了一句,“他要回来了……”语气不是疑问,是已经确定事实的叙述……
3、将军回府 。。。
半月后,天色阴暗,鹅毛般的大雪铺天盖地的砸下来,冷风夹着冰刃席卷天地,陵南城家家闭门,路上也一个行人都没有,这种暴雪陵南城每年都会有几次,这种日子所有人都习惯在家里,连守城的兵马都会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休息一天,城门自然是关闭的,但是凡是都有例外,这天便是如此,城门外突然出现了一队整齐的马队,共十余人丝毫都不畏风雪在朝着陵南城前进,走到城门口,马队中的一人上前排开了城门,守城的士兵,有些恼怒不愿意开门,但当对方递过来一样东西,士兵顿时吓得屁滚尿流,跌跌撞撞的跑上了城楼。
守城的兵长得到消息,带着士兵们,连滚带爬的跑下城楼,把门外的一队人马请进城,看着那一队兵马十几人走远,兵长脚下一软跌坐在了地上,那进城的人身份尊贵是他惹不起的,只要惹到一点,就够他死十几次……
马队最后来到了安阳家的大宅,所有人都跳下了马背,牵着马站到了一边,两人走上前,一人拍门,一人站一边负手而立,门被拉开,门房的老者超外面望了一眼,兴奋的叫了一声,“二少爷,您回来了,这么大的雪,怎么…来来来,快进来……”说着便把门都拉开把人应了进来。
元拓冲老人露出了一张亲和的笑脸,一边拍着身上的雪一边道:“安叔,我大哥呢?”
老人拿了一个帕子递给元拓,上前一边帮着元拓拍着身上的雪,一边皱着眉难言担心的道:“当家的病了,在房里窝了半个多月了。”
“大哥病了!?”元拓面露急色,皱眉问:“严重吗?”
“病的挺厉害的,从回来就没出过屋子,连三少爷都请回来了,”老头说着叹了口气,“咱家的生意现在都是三少爷在打理,您回来的真是时候,正好能帮帮忙,你也知道咱们家那些表公子都狼啊,您在还能压着点。”
“连老三都回来了……”元拓垂头低声念了一句,又道:“听说大哥添了哥儿子,这是高兴的事,怎么大哥他?”
“当家的估计是伤心弄的,那个女人没跟着回来,可能,唉,当家的和老爷都是情种啊!”
元拓的眼里闪出一抹幽光,冲老人道:“安叔,麻烦你帮我安置一下我这几个兄弟,我去看看我大哥。”说完便跨下了台阶,朝内宅走去。
“诶,三少爷放心去吧,老头子肯定把这几位安置好!”老头应着,转身冲几位跟进来的人比了个手势,把人往另一头领,嘴上叹了一句,“当家的可要赶紧好,要不然那奶娃子可怎么办呦!”
雪落在马背上,阴湿了一片,冷风刮起一阵龙卷,让人挣不开眼睛。元拓虽然多年离家,但在自家的院子里还是轻车熟路,很快就从门口走到了庄子最中央他大哥的小苑,鸾厢,走到院子门前元拓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眼前闪过一些光景,嘴角扬起了一抹笑意,似是被那一些片段带回了曾经……
半晌元拓嘴角的笑变成了嘲讽的冷笑,过去的那些,便只是过去,和现在没有一点关系。
元拓才跨出一步踩在厚雪上那咯吱的声音,便惊到了屋子里一直在等他的人,那人拉开了帘子,把门开了一半走了出来,穿着一身淡青色的布衣的男子,没有厚重的棉服,只是一身布衣,男子元拓嘴角轻扬,“二哥,你回来了,我就说。听到大哥添丁,你一定会回来。”
“你是老三?”元拓看着眼前眉清目秀的少年,不确定的问。
“除了我,还能是谁,我说二哥你不会连弟弟都不认识了吧。”
“是有点不认识了,你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元拓看着自己嫡亲的兄弟,脸上心里都升起了一股暖意。
“当然不一样了,咱们都有八年没见了。”元谦扬眉,脸上竟是不悦,“你这个当哥哥的可太不够意思了,八年都没说去看看我这个弟弟,要不是大哥隔三差五的给我一封信,每年过年上山陪我,我啊,都要觉得我是孤儿了。”
“都那么久了,怪不得。”元拓的口气有些淡漠,听的人十分不舒服。
元谦听着二哥的话,心里打了个突,果然这个人不一样了,心里有些凄凉,脸上的表情依旧侧身拉开了门,“二哥咱们进屋说话,你弟弟我可没穿外衣,这怪冷的。”
元拓点了点头,上前几步掀开了门帘走进了屋子,一进门迎面就是喧天的热气和奶香,仔细打量了一番屋子,元拓转头冲跟着他进来的元谦问:“怎么这么多……”
“嘘!”不等元谦说完,抬起手放在嘴边,压低声音一脸严肃的道:“大哥在里面,别吵他。”元谦说完,放轻脚步走到另一扇门前,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元拓从元谦掀开的缝隙朝里面望了一眼,正可看到那个人苍白虚弱的躺在床上,似乎是熟睡,却更像是昏迷,眼前的眼里闪过一丝冷光,为了一个女人,他还真有本事。
元谦转头正巧看到了元拓眼里的冷光,心中一痛,默不作声的把元拓拉到屋子中央的炉火前,“二哥你坐一会,把身上的冷气都烤干,再进去见大哥。”
元拓淡淡的应了一声,坐到了炉火边,把手凉在炉火上烤着。
元谦轻咳了一声,努力摆脱不爽,和自家二哥攀谈,“二哥你可是大忙人,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啊,咱们兄弟俩这么多年没见,晚上喝一杯如何。”憋着秘密的感觉真是不怎么好。
元拓正要搭话,屋子里面突然传来了几声咳嗽,元谦转身就冲进了屋子,元拓听着那虚弱的声音,皱了皱眉也跟着进了卧室,看着那人倚在床边,吃下元谦喂到嘴边的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元卓知道元拓今日回来,视线的余光看着那人一如往昔丝毫都米有变化,也不转头声音虚软无力的道:“阿拓,你咳,你回来了?”
元拓看了眼在一边站立着的元谦,看到了床上躺着的小东西,元拓心里升起了扯了扯嘴角走上前,“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