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毫无余地的逼迫,让莫夜漓胸口揪痛起来,难道这件事情真的连退让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而萧殇对苏可儿的感情,莫夜漓也深有体会,苏可儿是一个值得男人爱的女人,萧殇也同样爱着这个女人,只是,他的爱太深沉,太隐藏,太霸道,那么的不留余地。
这一夜,莫夜漓注定是失眠了。
苏可儿却睡得十分好,经过昨天的惊吓,她心累睡得更加香甜,一早,就听到窗外的丫环喜叫道,〃哇……下雪了……下雪了……〃
苏可儿被这一声叫唤惊得从床上蹦起来,她掀开被子,不顾自己身上只着单衣,就推开了窗子,映入眼前的景象竟然是一片迷人的莹白,整个莫府就像是银装素裹,披上了一件雪白毛裘,那晶莹剔透的雪粒飘进窗,落在苏可儿的手中,雪,苏可儿都快忘记自己多久没有看到雪了,以前在现代,她所在的地方好几年都没有下过雪了,如今,看到这种叹为观止的雪景,苏可儿整个人都乐了,赶紧起床穿衣打扮。
苏可儿来到莫夜漓的门前敲门,想和他一起欣赏雪景时,却发现他的门是紧关的,〃莫夜漓……〃
〃苏姑娘,别喊了,少将军一早就出府了。〃一旁的丫环提醒道。
〃什么?〃苏可儿惊讶的挑眉,莫夜漓一早就出府了?去哪里?
齐侯府。
银白之中却掩隐不住齐侯府的宏伟,亭台林立,回廊深幽曲折,齐侯府,莫夜漓以前经常来,今天,却是这半年之内,第一次踏入,心情已不似往昔般轻松快乐。
〃莫将军,侯爷在书房。〃管家迎着他走向书房方向。
书房里的男子年约四十,可是,却似五十般苍老了,半年前还一头墨黑的发,如今,已在墨色中微显几丝灰,眼角处几丝皱纹也明显起来,眼神充满世事沧桑,仿佛诸多感慨。
莫夜漓在心中暗暗替这个侯爷叹一口气,只是半年时间,就已变得如此,半年前,齐秀媛风光出嫁,这齐侯爷也跟着风光明媚起来,可是,谁料半年后,齐秀媛发疯,接回齐侯府,这齐侯府又恢复了以前的默默无闻,现实就是这样残酷。
〃你来了。〃齐侯爷拢了拢暖袖,望了一眼站在门外的莫夜漓。
〃侯爷。〃莫夜漓有礼喊了一句,走进来。
齐侯爷吩咐下人倒了茶,才扬了扬眉道,〃莫将军来此有何事?〃齐侯爷想起当初残忍的拆散了莫夜漓与齐秀媛之事感到有些后悔,所以,此次看到莫夜漓再临齐侯府,齐侯爷心中有些自嘲,也想着,这莫夜漓光临侯爷府,会不会是来嘲讽他当时的错误选择呢?有时候,人往往是在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愚蠢和错误,怨天尤人。
莫夜漓清秀的面容上,依然如昨般温文有礼,更没有一丝看笑话的意思,他垂了垂眉,掀唇一笑,〃侯爷,小侄此次来,是有事想请。〃
〃哦!〃齐侯爷倒有些诧异的挑起了眉,此时,齐侯府是家道中落之时,这个莫夜漓是皇上身边大红人,他会有什么事情来求?
〃我想请侯爷答应让媛儿入住我莫府,让莫某替她医治。〃莫夜漓平静的出声,抬起的眼神里有恳求,也有一丝不为人知的痛意。
〃啊……〃齐老爷惊讶的啊了一声,他突然有一种羞愧的感觉,莫夜漓一直是优秀的,善良的,而他竟然以小人之心看待他,听到他竟然说要医治自己的女儿,简直整个人一颤,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真的?你真得愿意医治我家小女?〃齐侯爷有些不确定的问。
莫夜漓点了点头,目露坚定的出声,〃我愿意。〃然而,很奇怪的,这句话似乎也在对自己说。
〃好……好……莫贤侄,老夫以前多有亏欠以你,你……你却反过来帮我,老夫真是无脸以对了。〃齐侯爷说着说着,眼眶竟然有丝红了。
莫夜漓心下一急,赶紧出声安慰道,〃侯爷,过往的事情就算了,我们谁也别提。〃莫夜漓说完,在心中暗忖,自己也同时亏欠着这家人,这次莫夜漓突然来齐侯府,也不是无事来闲逛的,他是怀着目的前来。
〃来人,请小姐出来。〃齐侯爷吩咐着下人,然后,再吩咐厨房,让莫夜漓在这里吃过饭再走,莫夜漓答应了。
莫府,苏可儿愣愣的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美丽的雪景,心却有些空落落的,在这种时候,如果莫夜漓在就好了,让她觉得孤单影只的,太伤人了。
却在这时,一句更伤人的对话传进了苏可儿的耳朵里,一个丫环焦急的问,〃管家,夫人问少将军去哪里了。〃
〃少将军啊!他一早就去齐府了,指不定,又是齐小姐病了。〃
什么?莫夜漓去了齐府?齐秀媛病了?苏可儿控制不住心底泛酸,心情更加的郁闷了。
萧王府,一道挺拔身姿立在走廊之中,望着满天飞雪,眼神竟有一丝寂寥,萧王府真的太安静了,安静的,能听到雪落的声音,萧殇一直不明白,习惯了十几年的安静,为什么在此时竟心烦意乱的想听到一丝声音。
如果……如果她在就好了……心底这样想着,不需要她对他好,只需要她存在着,让他知道她就在身边也好。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迫切想要见到她的心情,可能真的是太安静了,安静的让他有些空虚,有些无趣罢了,在这种时候,高贵的心依然不愿放下,心中的狂傲不屑还在作祟,对她,只是习惯而已。
这个冬天,临近了除夕,却下了一场大雪,雪花美得不真实,美的梦幻,可是赏雪之人,却各自孤独着,心冷似雪。
齐府,中午的膳食十分丰富,齐府下人好久没有看到齐老爷这么爱笑了,桌上,莫夜漓依然清雅似月,齐秀媛绝美倾城,这一幕,让下人们仿佛恍若回到了一年前的情景,那样的温暖如春。
只是,真的一样吗?他们没有发现,一向不爱饮酒的莫夜漓今天却喝了特别的多,他不说话,不敬酒,足足喝了两坛酒,却没有醉意,只是,那双目光越发的冷寒,越发的凄迷。
〃表哥,别喝了。〃齐秀媛劝阻着。
〃莫贤侄,你可是有心事?〃一旁的齐侯爷也看出莫夜漓神情与往日不同,关心的问道。
莫夜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扯唇笑着摇头,坚定的回答,〃没有。〃
〃酒是好物,却也是伤身之物,莫贤侄还是少喝些吧!〃齐侯爷提醒着。
莫夜漓放下酒杯的时候,脑子里的确醉了一下,在醉眼之中,他看到了那抹翠绿的身影,那张明媚灿烂的笑容,她灵动跳脱的眼神,她的一切一切浮现在眼前,转瞬即逝,终于,莫夜漓倒在了桌前。
〃表哥……〃齐秀媛心惊的扶住莫夜漓倒下的身子。
〃他醉了,扶他进房休息吧!〃齐侯爷吩咐着,叹息了一声。
这下雪的第一天,苏可儿在房间里等了足足等了一天,也没看见莫夜漓的身影,当她知道他在齐府时,苏可儿更难于控制自己吃醋的心理,是的,她嫉妒了,好吃醋了,她很不快乐了。
终于,在吃晚饭的时候,苏可儿特地交待的那个丫环飞奔回来,〃苏姑娘,苏姑娘……少将军回来了……〃
〃在哪?〃苏可儿冲出房门,朝她身后望去。
〃莫将军的马车还在门口呢!〃小丫环喘息着。
苏可儿脸露笑意,提起裙摆,踏入了雪地之中,朝门口的方向跑去,苏可儿几乎一口气喘不上来了,不顾露在外面的手已经冻成了冰,她只想见到他,当苏可儿跑到门口时,却刚好看到有人影走过来,终于,在灯火之下,她看到了莫夜漓的身影,同时,在他的身边,她还看到了齐秀媛的身影……他扶着她……
莫夜漓的目光在触到那惊震的水眸时,俊脸闪过错乱与无措,只是一瞬那,他便恢复了,他轻声朝齐秀媛道,〃小心点。〃
〃嗯。〃齐秀媛笑得很甜蜜,抬头满是爱意的望着莫夜漓关切的脸,不过,她却没有看到站在廊角下的苏可儿,她被丫环扶往了她客房的方向。
等她一走,苏可儿咬着下唇,有些生气,有些委屈,更多的是责备,她扬眉道,〃为什么现在才回来?〃可知道她等他看雪,等了一天了吗?
莫夜漓有些慌乱的不敢去触碰那双伤心的眼神,微测了侧脸,哑声道歉出声,〃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你做错了事情吗?不,我不怪你去了齐府,我更不怪你把齐秀媛带回来,我只是想说,你以后出去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叫我不要……不要傻等。〃苏可儿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眶红了,她有些害怕的投进他的怀里,抱住他。
莫夜漓彻底无措了,看到她哭,看到那晶莹的泪液自她的眼中溢出,他整颗心都乱了,他今天所做的一切坚强也瓦解崩塌,他环紧了她,低低的在心底说了一声,对不起,可儿……对不起……
不一会儿,苏可儿已经破涕为笑了,她轻轻捶了他一下,笑着抽噎着道,〃下次不许这样了,否则,我真的生气了。〃
〃苏姑娘,少将军,晚膳准备好了,夫人请你们过去呢!〃丫环在身后出声道。
〃好了,知道了。〃苏可儿扬眉笑道,故作生气的转身先走,却在这时,身后莫夜漓轻唤了一声,〃可儿,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情?〃苏可儿驻足回头。
望着苏可儿那精灵般的眼神,莫夜漓不着痕迹的移开了目光,望向深沉无边际的黑夜,出声道,〃从今天起,齐秀媛将会留在莫府。〃
〃啊……〃苏可儿惊讶的睁大了眼,三步并两步来到他面前,确问道,〃你说什么?〃
〃我亏欠了她太多,我想医治好她的病。〃莫夜漓低沉出声,听不出情绪。
〃什么?你要治她的病?你可知道她的的是什么病吗?〃苏可儿扬眉问道,怎么可以,齐秀媛若在莫府,那她该去哪里?
齐秀媛的病,莫夜漓心中有数,听见苏可儿这样问,他却回答不了,齐秀媛得的是心病,是因他莫夜漓而起的情变。
〃齐秀媛之所以得这个病,完全是因为她爱你,如果你要治好她,那你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