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
大家就好奇了,花如月是何等的绝色,经过雀池茶楼绘声绘色的说书,加之花醉春宫集的风靡,更有不少客官有幸在红花之夜亲眼见到,花如月俨然已经成为了坊间公认的第一美人。而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居然能把花如月迷得神魂颠倒,众说纷纭。
这两则流言,归根结底都围绕着一个人,那就是花如月。大家都以为花如月不出面是因为无言以对,但其实他自得其乐,因为这两则流言都是他亲手造就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花如月现在正在自家楼里的后院老花树下,老神在在的躺着乘凉。喝着桃花酿酒,吃着水晶葡萄,欣赏着无限的夕阳。下午的时候,他还去雀池茶馆说了一场书,得了不少赏钱。这说得便是花如月与那新得的小白脸,如何的相亲相爱,如何的情意绵绵,床第间如何的颠鸾倒凤故事,完全投得了坊间的所好。他自觉他自己说书的水平,又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最近名声被玷污了,心情如何?”花如月一脸得瑟的看着,正在替他去葡萄皮的沈君暖。
沈君暖好脾气的笑笑,“挺好的。”
花如月又看了沈君暖一会儿,忍不住从摇椅上坐起来,捏了捏沈君暖的脸,“君君真可爱。”
沈君暖一把抓住了花如月的手,将拨好的葡萄,塞进了花如月因为错愕而微张的嘴里,用手抹去了花如月嘴角溢出来的汁水,无邪的笑道,“花如月,也是很可爱的。”
难道他没有发现这个动作很暧昧吗?花如月在心里天人交战,不知道该不该把这话说出口,又怕带坏小孩子,被晋安追着打。现在花如月已经完全觉悟,晋安前些年那副柔柔弱弱对他唯命是从的样子,完全是为了少惹是非装的,他翻起脸来的速度比他翻书快一百倍。
“叔要我过去一下。”沈君暖起身摸了摸花如月的脑袋,“花如月我一会儿就来,你先自己玩一下。”
花如月很自然的点了点头,等沈君暖走远了才突然反应过来,怎么有种瞬间身份互换了的感觉,他为什么要听沈君暖的话?而且沈君暖是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难道是他自己说的,为什么他一点都不记得了?再者,知道就知道了吧,为什么沈君暖叫他全名可以叫得这么理所当然?在他的印象里除了好友陆人青饱受他的摧残之后,会忍不住抱怨的喊喊他名字之外,便没人会直呼他的名字了。
花如月一脸疑惑,脑子里几乎冒出了十万个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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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一个身穿紫衣的男子,狼狈的翻墙爬了进来,因为落地不稳,还摔了个狗吃屎。
花如月的思绪被带了回来,他哈哈大笑,“青青啊,你每次来都能给我意外的惊喜。”
陆人青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一张嘴唾沫飞溅,“花如月我迟早被你害死。”
“青青,我怎么舍得害你呢。”花如月悠闲的躺在从陆人青家里抢来的新摇椅上,嘴上说得情真意切。
陆人青走到了花如月的身边,坐在了沈君暖方才坐着的位置,“我要是死了,确实不是你亲手害死的,但一定是被你间接害死的。”
花如月殷殷而笑,“放心,我们是一个钱坑里的战友,你要是哪天死了,我一定会给你烧纸钱烧房子的,让你在地下做个富鬼。”
陆人青郁闷的差点背过气去,“我真后悔认识你。”
花如月听了立刻从袖中拿出了帕子,掩面而泣,虽然明显是假哭,“四年前,你只是个一穷二白的画师,我都没有嫌弃你。我们在青胭倌楼定情之时,你说会为了我摘星揽月,我便将身子托付与你。现在…现在…你却。”
陆人青正要发作骂花如月血口喷人,却看到不远处身体强健的龟奴阿庆,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于是他只得改口,“说白了,就是我以你入画,大家一起挣钱,你有必要说的这么恶心嘛。”
花如月突然正色,其实他变脸的速度比晋安还快一百倍,只是他自己不承认而已,“有的。”他双手抱胸,“说,秋冷霜给了你多少银子。”
“一共一千多万两,我已经把你的份,存在了大通钱庄你的名下了。”陆人青撇了撇嘴。
花如月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躺在摇椅上翘着二郎腿,一晃一晃的,就差没有哼只小曲助助兴了。
“秋镜山庄的庄主秋冷霜,过去是不是和你有一腿?”陆人青想起秋冷霜大清早亲自造访江湖风月,把他从被窝里揪出来时冷煞煞的神情,问道。
花如月大方的承认,“自然有一腿,这天底下和我花如月有过一腿的男人多如牛毛。”
陆人青第无数次感慨,“妖孽啊,妖孽,沾不得啊沾不得……”
花如月这个人,就像是一株美艳的罂粟花,拥有着致命的诱惑和魔性,会上瘾。流连于花如月身边的不是烧金烧银的常客,就是符合最字的客人,他们都是个中高手,却最后折情于花如月。
因为他们都高估了自己的心,人的心都是贪的,见过一次就会想见第二次,靠得越近就越是想要占有,他们自己不肯付出真心,却总是奢求得到真心。
而人的本质又都是的犯贱,都说戏子无情婊子无义,但若是戏子婊子真正用心试着去爱,这些恩客又会不屑一顾的表现出无情无义来。花如月恰恰相反,他根本就没有心,谁都别想得到,每一个接触过他的恩客却为他着了魔,拼尽一切都想要得到他的真心。
陆人青这些年觉得自己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从来都没有碰过花如月,否则现在他也就不能这般坦荡的坐在花如月的面前了。
“我觉得你的存在,就是为了报复全天下的男人。”陆人青发表高论。
花如月笑着摇摇头,“其实我只是没有办法想象,自己可以爱上什么人了。你说,如果我有一天爱上一个人,那么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陆人青难得看到认真说话的花如月,他不假思索的反问,“你说的是云破吗?”
花如月想起云破,不由扑哧一笑,“怎么会想起他?”
陆人青想了想,“因为他,和你特别的般配。”
“是嘛。”花如月也不生气,笑问道,“那么君君呢?”
“你放狗那日见过一面,多好一娃,你休要祸害他。”陆人青说道,突然话锋一转,“但话说,你闭门不见就不见,干嘛放狗啊!你都不晓得你家狗狗有多敬业,追了我八条街不止,害我就差没环城跑了,最后我花光了身上所有银子,买了一笼肉包子才勉强镇住了它。”
花如月笑得春风得意,“这不是为了制造戏剧性嘛,你看这个月的江湖风月刊销路多好啊。”
陆人青,“……”
作者有话:花大美人的销路可是很好的,前有秋小霜,后有云小破,君君你要雄起啊,别老温温吞吞的,自家老婆被人拐走了咋办啊!(君君:z(UU)z你以为小爷不想啊,这不是某个狗血的作者不给机会么,哼)
'查看评论 第十四话:有我在,你只管安心'
陆人青说花如月这些日子很不正常,因为他既没有沾花惹草,也没有招蜂引蝶。换做是别人,也许还能欣慰的说一句,浪子回头金不换。但他花如月绝对不是那种人,他别说自己回头,他只要别去招惹已经回头的浪子,就已经不错了。
不知道是为了完美的诠释坊间谣言,还是怎么的,这些日子花如月除了沈君暖,真心谁都没去招惹。晚上青胭倌楼开门做生意,他也只是礼貌的招呼一下客人,收敛了一身的狐媚劲儿。
今晚也不例外,花如月与几个熟客闲聊了几句,就打算回后院的屋里歇息去了。
“花…花老板,你等等。”
花如月的身后,一个带着浓重酒气的声音响起,花如月微微掩鼻,转了过来,“原来是曹大人,找如月有何贵干?”
老酒喝高的曹孙面色涨红,左摇右晃还眉飞色舞的说道,“自然是做花老板最擅长的事。”
花如月自然知道曹孙的言下之意,嘴角挂起了一抹讥笑,“如果曹大人觉得自己够得上如月定下的规矩,如月便在房中梳妆以待。”
曹孙酒气冲天的指着花如月,“往日里,大家叫你一声花老板,你还真就蹬鼻子上脸,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了。说到底还不就是个任由男人上的男妓,何必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本官告诉你,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曹大人说的不错,我花如月就是个喜欢被男人上的主儿,我犯贱,我喜欢。”花如月笑意渐浓,“曹大人贵为大理院少卿,在锦绣街有一处宅院,在安定街有一处园林,在西郊有一处田地,自然不是如月这种低贱的男妓所能高攀的。”
“知道就好。”曹孙从鼻子里得意的哼出了口气来。
花如月一步一步的向曹孙靠近,娇媚的说道,“不过,如果如月告诉您,我可以让您在顷刻间一无所有,您信吗?”
曹孙的酒醉一下子醒了,他眉心深蹙,“你这是在威胁朝廷命官?”
“我说一个名字,大人一定听过。”花如月退后了几步双手抱胸,“光·复·会。”
光复会是一个神秘的地下组织,由大批有志光复前朝的人员组成,它是朝廷的,对民间更是绝对封锁消息的。当花如月一字一顿的说出这三个字,用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曹孙的时候,曹孙顿时面色惨白,他惊慌的打量四周,在确定在场没有第三个人听到之后,才说,“你怎么知道的。”
花如月依然笑着,但是他的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冷冽,“你不要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只警告你一次,从今往后有我花如月在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