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回来了?”花如月现在的脑子乱的很,没有办法思考,他错愕的说道。
“你还在这里,我又能去哪里呢。”叶君暖蹲下身来,轻柔的拍去花如月膝盖上的尘土,“多年前我还是皇子的时候,年少贪玩微服出宫游玩,经过通宝街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疯癫的算命先生,嘴里呢喃着,‘知无不言,言无不中,察言观色看命途,信手一卦定乾坤。’我与他擦肩而过,他突然转身朝我跪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他说,‘真龙天子,您未来的另一半在江南,我见过,将来势必倾国倾城,天下第一美人绝不夸张。’”
花如月大睁着眼睛看着叶君暖,“你……你……我……我……”他语无伦次了。
叶君暖给了花如月一个温暖如骄阳的笑容,“不好意思中间出了些差错,没能让你成为皇后。”
“那不是我想要的。”花如月摇摇头,看向秋冷霜,“师兄,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大家都非死不可?”
秋冷霜并不站起来,索性盘腿坐在地上,“你们或许不知道,师父他在建立秋镜山庄之前,曾是先皇手下八十万禁军统领。当年先皇可谓爱惨了师父,到后来甚至想封他为后,师父不愿,他深爱师娘,连夜命人给先皇递了辞呈,带着师娘离开了都城南下。”
叶君暖一时震惊的无语了,缓了好久才缓过劲儿来,舒了口气,看看花如月,“还好我父皇和你爹没成!”
花如月现在没有心情开玩笑,他只是淡淡的看了叶君暖一眼,“所以先皇对我爹因爱生恨,我爹和我娘结合生了我,他本就该恨我,若是不知怎的再知道了知半仙给我算的那卦,非恨死我不可。”
“先皇恨师父,但他舍不得杀他的,他想杀你和师娘却是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秋冷霜道,“你说的没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江湖势力庞大,身为皇上是不可能不涉足江湖的。修罗堂、芙蓉堂、倾天小榭、天玑阁……岂止,八大门派甚至全江湖都有先皇的人,而我只是借助一个契机,很顺手的救了修罗堂堂主,成了修罗堂少主子。心想着与其让旁人策划刺杀行动措手不及,还不如我自己策划。”
花如月不解的问道,“可是结果并没有什么不同?”
为防止隔墙有耳,秋冷霜用内力传音道,“诈尸,大家事前都服用了药王谷佘先子的假死药,事后我将他们挖了出来,改头换面离开了流云山。”
花如月面无表情,心下却是惊涛骇浪,他握紧了拳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今天的一切实在是太震撼了,甚至颠覆了他以往全部的认知。他试探性的从袖中掏出了一面印花小镜,递给秋冷霜。
“哐当!”秋冷霜将印花小镜摔在了地上,粉碎,碎碎平安!岁岁平安!
花如月的眼眶一热,一双美目噙满了泪水,他不问秋冷霜为什么可以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他不问他为什么冒着被自己误解甚至仇杀的风险都不肯透露半点风声,他不问全庄五百三十六口人如今在何处隐居,他不问,他什么都不再问,秋冷霜自有他的道理。
那年的秋冷霜亦不过是个少年而已,修罗堂是个什么地方,花如月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因为他为了血洗修罗堂花了整整四年的时间筹划,那是个血腥与残酷交织的人间烈狱,在那种地方想要被倚重究竟要付出何等代价,更何况是要参与这种机密行动的筹划。秋冷霜过去总是不让花如月碰,后来花如月无意间发现他身上全是伤时,问他怎么弄的,他只说是练武伤的,如今想来……
“师兄!”花如月跪在了秋冷霜的面前,不给秋冷霜阻止的机会,“我欠你的,我欠你的!”
秋冷霜温和的看着花如月,又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是啊,你欠了我,却还不起,因为你爱上了他。”
叶君暖何等的傲然却一挥衣摆与花如月跪在了一起,落地之时掷地有声,“花如月欠的,便是我欠的,从今往后上高山下油锅赴汤蹈火,只要你一句话,我叶君暖决不食言!”
秋冷霜认命似的叹了口气,“还什么?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我只有一句话,代我好好照顾他。”
叶君暖拱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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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亲,久等了,最近天太冷了,晚上码字意志不够坚定啊
'查看评论 圣诞特别番外:十指相扣,有你真好'
些许年间的一个春末夏初时节,天靖王朝最南端的花青山上,漫山遍野开满了金灿灿的小黄花,微湿的空气中透着淡淡的芬芳。
狭窄的田间小路上,几个稚嫩的小孩子一边追逐打闹一边蹦跶着下学回家,嘴里哼唱着最近学堂新来的教书先生教的童谣。新来的教书先生姓花,穿得红艳似火,长得又如花似玉,村里的孩子们都喜欢他。
学堂的院子里,两个半大的孩子,正为了这个花先生吵得不可开交,“等我长大了要娶花先生为妻。”
“这句话明明是我先说的,你抄袭我的追求。”
“谁抄你啊,我见花先生第一眼就喜欢他。”
“就凭你也敢喜欢花先生,花先生是我的。”
“……”
俩孩子吵得正凶,一个月白锦衣的清隽公子牵着一个刚会走路的小娃娃施施然来到学堂,那小娃娃跌跌撞撞跑过来,奶声奶气的问道,“两位大哥哥,请问我爹在哪里?”
两人看着这个粉嫩粉嫩的小娃娃一下子没了脾气,“你爹是谁啊?”
“我花爹爹是这里的教书先生,就是长得很好看,很好看的那个。”小娃娃说不清楚,还漫天比划了一番。
俩孩子面面相觑,石化了好一阵才道,“你爹该不会是花如月,花先生吧。”
“对,对,就是他。”小娃娃说起花如月高兴的又蹦又跳。
原本争得面红耳赤的两个孩子,像是受了不小的打击,整个人都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诺,在那里。”他们失神的指了指方位。
“谢谢两位哥哥。”小娃娃很有礼貌的学着大人的样子拱手说道,然后朝着他们说的方向走去。
小娃娃刚走没几步又被两个孩子叫住了,“谁娶了他?”“谁嫁了他?”两人异口同声。
小娃娃指了指门边,俩孩子同时望去,绕过月白色锦衣的叶君暖,朝门外张望,“谁啊!”
叶君暖原本笑得一脸春风得意,此刻被这两小鬼一无视,顿时笑脸垮了,他大步走过来揪着俩孩子脖子后面的衣襟,将他们提到自己面前,“听好了,给你们教书的花先生是我的妻,你们一个两个的想都别想。”
被揪起来的俩孩子不服气的在半空中张牙舞爪,当然他们连叶君暖的衣角都没摸到过,过了一会儿看他们折腾累了才把他们放下来。放下来的同时,他的后脑勺吃了一记板栗。
叶君暖自然知道来人是谁,他顾不得揉脑袋,转过身来伸手就要揽住花如月的腰,被花如月敏捷的躲开了,“孩子们都在,像什么样啊。”
叶君暖也不恼,屁颠屁颠的站在花如月身边,“是是是。”
花如月看了一眼叶君暖,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无的甜蜜,他走过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替他们整了整衣服,“我昨儿个教的弟子规会背了吗?”
花如月柔声问,俩孩子的脸却顿时红了,“我们这就去背。”
两位哥哥一走开,小娃娃就磕磕绊绊的跑过来抱花如月大腿,“花爹爹,筝儿来接您回家。”
花如月将小娃娃一把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胳膊上,“筝儿真乖。”说完还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下。
筝儿在花如月看不到的地方,给了叶君暖一个十分得瑟的表情,好像在说,看吧,花爹爹更喜欢我。
叶君暖表示他很后悔,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大发善心把这孩子捡回来,现在可好,捡是他捡的,这孩子只爱黏着花如月一个人,害他与花如月二人世界的计划泡汤了。
“君爹爹~~”
叶君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还没有回过神来,花如月戳了戳他的脸,“君君,筝儿叫你呢。”
叶君暖终于回过神来,春风得意的笑容再一次洋溢在他的脸上,“我们家筝儿,就是乖。”说完他学着花如月的样子,在筝儿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花如月的脸上香了一口。
“教坏小孩子。”花如月嘴上这个说着,空出的一只手却挽上了叶君暖的胳膊。近来学堂和家里两头跑,一直顾不得叶君暖,叶君暖比他更忙全村的发展大计都在他一个人的身上,但他依旧每日风里来雨里去的接送他,花如月嘴上不说,心里却很是感动,老觉得对不起叶君暖。
有句话,识时务者为俊杰,年纪小小的筝儿别的不懂,识时务是他最大的优点,“筝儿要君爹爹抱。”
这倒让花如月有些意外,这孩子一向来都黏他的紧,“筝儿也有喜欢他君爹爹的时候啊。”
筝儿笑而不答,给了叶君暖一个你懂的的眼神,叶君暖接过筝儿抱着,另一只手牵起花如月的手,“花如月,我们回家。”
时值黄昏,红日西坠,万家灯火通明,田间炊烟袅袅。
霞光万丈映照出叶君暖的影子变得狭长,花如月的童心大起,边走边踩着叶君暖的影子。玩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看了看始终牵着他的手的叶君暖,突然觉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男人已经变得如此高大,成为了他今生的依靠。
多年前的变故之后,秋镜山庄一行便乔迁到了这座花青山,五百多口人在这里安家落户,到现在已经繁衍成一个拥有着八百余人的大村落。这座村庄每天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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