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轩从若离说第一个字的时候就皱紧眉头紧紧的盯着若离的那张满是哀伤的脸,一直到若离说到最后一字都不曾眨过,他脸色复杂难辩,时而拧眉,时而舒展,反复数次才极不情愿的道:“那是朕错怪爱妃了,岳丈大人也请起吧”
此话一出,众人都惊讶,但谁也不敢表形于色,他们都颇为惊讶皇上的那句‘岳丈大人’,人人都知道,即使是皇后的父亲杜丞相至今也未能受得‘岳丈大人’这称呼。
而只有若离心中明了,云轩在警告她,也警告父亲,同时这话若是传入了杜丞相的耳中,想必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但是若离心中也十分清楚云轩现在还不能动慕容家,若是哪天慕容太妃‘无故病逝’的话,他们慕容家的危机才真正到来。
父亲的表情很难看,若离知道父亲也听出了云轩话中之意,但是却只是连声谢恩,并未言语其他。
此时门外有人来报:“恭亲王驾到”
若离不怕云轩,但是这句恭亲王驾到着实让若离擦了把冷汗,云轩既然已经知道她在市井之事,又怎么会不知道云延是跟她同坐一辆马车回将军府的,云延这多此一举的动作恐怕要引起圣怒了。
果不其然,云轩脸色泛白,他瞥向站于身侧的若离,那目光之冷简直可以堪比二月寒冬,让若离心虚的低下头。
气氛再次僵硬,大厅里满是抽气声。就连身经百战的父亲都有些招架不住。
此时云延潇洒踏进大厅,面带笑容的给云轩请了安,随后又道:“臣弟今日与贵妃同行到府上,却未见到皇兄,原本想直接去祭堂拜望,却听管家说皇兄来,臣弟见驾来迟,还请皇兄莫怪。”
几句温润之语顿时让大厅内的僵硬气氛化去不少,但是若离却是更加大气不敢出,她想到了那日宴会之后云轩在床踏上的那句话:别再跟恭亲王眉来眼去,否则。。。。。。
若离心里七上八下,不知该如何是好,她突然灵机一转,亲昵的拉着云轩的衣裳道:“叔叔说的是,本宫原本还以为叔叔去了哪里呢”,然后一手轻握云轩的手:“皇上今日可要去祭望臣妾的长兄?”
若离这突然的动作与话语让周围的人都莫名其妙,只有云轩的嘴角泛出了几丝冷笑,他反握住若离的手,口气暧昧:“那爱妃就领朕去祭堂吧,子语也一同前往吧”
云延脸色一沉,道:“臣弟领旨”
若离不敢看云延的表情,她低着头跟着云轩走出了大厅,心,在越过云延身边时突然一阵抽痛,脚步一个不稳,险些摔倒在地。好在云轩接住了她的身子,而刚伸出手的云延终是晚了一步,但是伸出的手却迟迟不曾放下。
云轩原本以为她是假意如此,但是在瞥见她因痛苦而紧皱的小脸时,却又迷惑了,轻扶起他,一脸不悦的看向云延,英俊的脸暗了几分,随后拉着若离离开了大厅。
但是云延却没有久留,只是向父亲道别,匆匆离去了。
傍晚时,云轩带着若离离开了将军府,坐上了黄锦段马车,不快不慢的回了皇宫。
踩在皇宫冰冷的石砖上,若离的心就变得极为沉重,无关于自己处境,只是真的不想踏进这乌烟瘴气的皇宫。
天空红霞满天,将整个金碧辉煌的宫殿都染上的血色,当这一切都映在若离墨色瞳孔里时,她的心也跟着被染上这血腥的红色。
云轩今日颇为奇怪,他将她带入了御书房,并且将她晾在一边直至深夜,而自己却一直坐在案前批奏折。若离也不打扰,有些累了,只是躺在塌椅上小睡片刻,然后翻出了几本关于皇室巫术的书籍,但是翻了两页之后就放弃了,因为完全看不懂写的是什么。
云轩也不理会她,似乎敲定了她绝对看不懂似的。随后若离一直半睡半醒,一直到锣鼓敲三下,来报已经三更天了。
三更天时,若离的耐性几乎已经消磨光了,但是却依旧耐着心思研究起‘九菊一派’的玄机,但是推敲了半个时辰依旧未果,就在若离扔下书,打算去找周公一聚时,云轩说了一句让若离从床上滚下来的话:“爱妃今晚侍寝如何?”
若离赶紧床上弹起来,走到门口警惕的看着云轩,故技重施道:“臣妾葵水在身,恐不能侍寝。”
话音刚落,云轩的眉头就动了一下,若离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又道:“臣妾上次是以为要来了,这次是真的来了。”说完之后就是一阵脸红。
但是没有办法,她除了这个借口实在没有别的借口,但是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可能天天葵水,不过这事还是逃过这一劫之后再说吧。
云轩并未动怒,而是一脸玩味的看着若离,手中的玉扳指在桌上敲了两下之后,却意味深长的道:“若儿,你天资聪慧,不似常人那般娇气,若你有心,大可不必与朕作对。。。。。。”
“臣妾不明白皇上说什么。”还未等云轩将话说完,若离便抢了话,他那句亲昵的‘若儿’让她十分不舒服。那亲昵的名字不该在这种虚伪的场合里出现,也不该从这个虚伪的男子口中吐出。
其实若离并不是故意打断他的话,因为她心中不住的颤抖,她只希望这个皇帝只是在试探她,而不是真的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如果她爽快答应了,怕是连命都没了。
云轩显然对若离刚才打断他的话十分不满意,他面孔冷然,眼神中弥漫出浓烈的杀机,让若离心神一凛,本能后退了几步,在心中暗叫不妙,也本能的在丹田聚气,准备一博。
但是片刻之后云轩竟收起那股让人胆寒的杀气,恢复了一脸温润,惬意的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扳指,好似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爱妃该明白的,爱妃能利用皇后为慕容驯求情,难道朕就不能利用皇后杀了慕容驯么?听说爱妃与他的交情颇深”云轩说的云淡风轻,就好似轻柔的跟妻子说:天凉了,多加一件衣裳一般自然。
此时若离心头的震惊却不敌此时对云轩那份厌恶来的强烈,她紧紧拽着丝帕,怒瞪云轩,随后转身深吸口气,才平静道:“皇上想要什么?”
云轩似乎有些讶异,也许是没想到若离竟然会如此镇定,他的脸上显露出些许不悦,但一瞬便消失无痕,依旧挂上了那温柔溺人的微笑:“整个天下都是朕的,爱妃认为朕还有什么没得到的?”
若离立刻了然,笑道:“人心”
“爱妃果然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云轩微笑道。
云轩那听似夸赞的话,在若离听来却十分刺耳,但是却依旧笑道:“皇上谬赞,臣妾的心可没有七窍,有七窍的都躺在地下呢。”。
云轩听着若离的一番讽刺不怒反笑,而且笑声之大让站在门外的许公公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心里直纳闷,秋季尚未临至,这深夜怎么会如此阴冷?
28云楚致爱
站在门外的许公公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任凭他竖着耳朵伸长脖子也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但是他却依旧保持这个奇怪的姿势。
嗖——云轩指头弹了一缕气穿透门窗,正好打在许公公的睡穴上。啪啦一声,许公公安静倒在地上‘睡着了’。
然后他转身对着若离笑了笑:“朕不喜欢被偷听”
若离将他刚才的那动作看的真切,心里又添了几丝恐惧,好厉害的工夫,他直接用真气冲进了许公公睡穴,这种手法只有‘飞天’中的‘观音指路’才有的一招,但是手法却不一样。
“臣妾愚顿,敢问皇上刚才那一招叫什么?如此厉害”若离故意装做十分惊讶的模样看着云轩,有的时候会演戏也是有好处的。
云轩并不答话,只是看了若离半晌,突然他又是一声大笑,让若离的眼皮都跳了几下。心中暗骂道:云轩,你简直是个变态的老祖宗。
“爱妃装纯情的时候的确别有一番风味”云轩突然靠近若离暧昧的说,热气吹吐在她的脸上有几分另人陶醉,低沉的声音略带沙哑道:“爱妃,今晚侍寝如何?”
若离眉头动了一下,随即嘴角弥漫起一抹勾人魂魄的微笑:“皇上,臣妾身体不是,恐污了圣体。。。。。。”
“哦?”云轩邪气的笑了笑,突然将若离抱住扔到了床上,身体随即压了上来,眼神有些炽热,声音依旧沙哑:“若朕说不介意呢?”
变态、禽兽。若离在心里骂道,但是突然却笑出了声,那笑声如脆铃般响,惹得云轩先是一阵错愕,后是一阵心猿意马。若离伸手抚上云轩的脸,道:“皇上,无心有欲的生活过得当真如此惬意?”
若离话音刚落,就见云轩底眸子中包含怒火,他突然掐住了若离的脖子,几乎咬牙切齿的冷声道:“你找死。”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是就算是真与这么变态的老古董闹翻了也不能就这么没尊严的死了。若离伸出手,聚指成风,用力的敲在他身后的三出大穴上,一连三个动作,却是一气呵成。
但是意外的是,云轩只是皱了一下眉头,随后表情露出痛苦的表情,但是却没有放开若离,依旧掐着她的脖子。
若离有那么一瞬以为自己真要被这个男人给杀了,但是下一刻,云轩却突然垂头趴在了她的身上,掐着她脖子的手也松开了。
“真重”这是若离获得解放的第一个反应,虽然她翻了一身将云轩扔在了床上,而自己则跳下了床。
虽然是死里逃生,但是若离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她胆战心惊的看着躺在床上的云轩,知道自己这次是闯了大祸,倘若自己一个人死就算了,现在却要连累慕容府上下老小。
若离烦躁至及,但是又转念一想,反正死就死了,她瞪了云轩一眼,气恼的上前去踹了两脚,“都是你,都是你,NND。。。。。。”
突然,若离感觉自己听到了两声闷哼,她立刻退了几米远,她的武功虽然不是极高,但是分辨声音却不是难事,她双眼紧紧的盯着云轩,却不见他有苏醒的痕迹。
莫非当真是她听错了?若离的双眼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