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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翎枫颤抖着腿缓缓起身看着他,看样子又似乎不用再解释些什么了,却又想听他还能说些什么。
踱步到他面前,只是愣愣的看着他,不发一言。
他听见他温柔的嗓音,对那贤妃说,「你先回去。」
然后又对自己说,「你跟朕来。」
跟在一大串太监的后头,他已然不想等自己了。走到半路,却止不住一阵恶心,扶着树干不停干呕着。可萧穆寒却没有停下的意思,一直向前走着。
回到了自己的寝殿,他脱下了外衣,林翎枫顺从地接过他的外衣放在一旁。
「你不要多想。」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说过我会待你好,现下这段时日我与她不过做戏,东霸退兵的条件是要与天朝和亲,我也不想生灵涂炭节外生枝。」
「你可以跟我说,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跟你说也改变不了什么,我想先让你冷静,再与你说此事。」
「两年前如此,两年后你也是如此。」
萧穆寒紧紧搂住他的肩头,「再给我两月,这只是做戏。时日一过便好了。」
「时间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对不对?」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愿与你说的原因。」萧穆寒说道,「你不要乱想,只要两月,我便将她赶回东霸。」
林翎枫这才轻轻出声,「莫要再骗我。」
萧穆寒双唇覆上,双手在他身上游离,忽而不满意道,「你怎的又瘦了?」
「又没好好吃饭?」
「又没好好睡觉?」
「你这样我怎么忍心……」他话还没说完,林翎枫便主动吻上去吞噬了他剩下的话语,难分难舍的双唇,萧穆寒有些错愕,这是他第一次主动。
「你要如此,就莫怪我了。」说着一阵反击,将他压向床榻上。
又是一夜风流。
春宵苦短,第二日萧穆寒很早就得去早朝了,林翎枫被折腾地一夜未眠,早晨才刚刚入睡,摸着已空了一半的床榻,仿佛昨日就像是做梦一般。只有身上的痛楚将昨日的疯狂带回现实,一起身腰就像从中间截断一般,双腿软绵绵没什么力量。
寝殿内没有人,因他不喜人照看着,原本小雅说要留在宫中,可后来才知道她与青木早便在一起了,只是碍于照顾自己。于是便在这寝宫只留下一人,可怕是扰他休息所以才不在殿内。颤抖着双腿去案几上倒出一杯冷茶,匆匆下肚,却剧烈呕吐起来。自萧穆寒回来,便没吃下什么东西,禾儿举着糕点给自己吃也是一吃便吐。
等那婢女回来却一脸惊奇,看着一地黄黄的混浊物脸上有些异样,却还是将其打扫干净。林翎枫心慌又惊喜,两年前怀着禾儿的感觉又回来了,记得萧穆寒曾说过想要多一个孩子,现下可算是圆了他的心愿?
禾儿去太傅处上完早课一般要来向自己请安,刚这么想着,禾儿果然一蹦一跳就进来了,嘴里不住喊道,「爹爹~父皇~父皇夸我~」
「哦?夸你什么?」话音未落,他便要跨坐上自己的腿部,像往常那样揽着自己。屋里刚刚混浊物还未清理完毕,便抱着禾儿起身走出殿外的一处凉亭里坐下。
秋日刚近,天气已有些微微发凉。满园的花香随着微风向鼻尖袭来,不腻反而有股清香。
「夸我聪明~又可爱~」
「今晚跟爹爹睡吧,爹爹想禾儿了。」林翎枫许久才开口,近些日子萧穆寒怕是不会再来了。
「好呀~禾儿一点都不喜欢~在大大的寝殿~睡觉~」禾儿又腻着往他身上蹿,「禾儿还是喜欢~跟爹爹~一起睡觉~」
「禾儿想去玩土~可是那些姐姐哥哥们都不给~说什么皇子~禾儿听不懂~」
「爹爹~为什么这里没有小鸡~它们吃饱了吗~」
「爹爹~我想念~婶婶~」
「爹爹~我想吃水水的~蛋蛋~」
听着他一句一句地往外蹦着话,自己却一句话也答不上。当初既进了皇宫与萧穆寒重新开始变没想过再出去,不给自己留一丝活路地留在这里,现在一想自己到底是不是错了?
「禾儿不是说这里有很多好吃的吗?」
「可是禾儿~想念婶婶的萝卜干~还有~还有~」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干脆放弃了。
「往常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好吃,每每做饭都不吃。」
禾儿吐出了小舌头,笑着说,「爹爹~做饭~不好吃~」
「好啊,你敢说我不好吃,那以后别想吃爹爹做的水水的蛋蛋了。」说着就往他咯吱窝的地方挠,他最怕痒了。
禾儿咯咯地笑着,林翎枫也展开了许久未露出的笑颜。
「皇子当真可爱得紧啊。」昨晚在御书房与萧穆寒携手而立的女子此刻正迈着优雅的步子向凉亭靠近。
昨晚瞧见的东方婥腰肢款摆地走过来,停在自己跟前。林翎枫放下禾儿,弯下对其跪倒,「参见贤妃娘娘。」多少年没向人跪过了,还是乡里野外的好。
禾儿却不对其不理不睬,拖着林翎枫的手立在一旁。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九章
「听闻禾儿是你生的?本宫便有些好奇,一个男人到底是如何产子的?」她趾高气扬地样子与她一脸清纯的模样丝毫不搭,却仍然让人厌恶。
林翎枫不答话,东方婥绕到他跟前,纤纤细指却将自己扶起身来。
「本宫无意冒犯,只是……」说着突然她便抚着帕子干呕起来,半晌才回过头来一脸娇羞跟他说,「我也有孕了,不知要注意些什么……」
林翎枫听得自己心碎成一片片,仿佛往常有人在用刀子切割万道的伤口在这时又重新裂开,淡淡开口道,「我也不知。」
「你!」
「我当年怀禾儿时,每日寅时便要起身烧柴火,要打满七大缸的水,弯下身子半蹲在地上擦地板,扫扫凉亭倒倒茶就算是轻活,不干完不能吃饭饭食还是馊食,总管心情不爽时还要受他的皮鞭,每日腿脚抽筋也不敢出声,便是如你方才那般干呕也是每日不断的。怕是贤妃娘娘不必做到我这样,也能生出一个健康的皇子。」
说着便站起身,「如果你今日来便是要跟我说这些,害怕我跟禾儿危及到你什么,你大可放心,你所要的东西并不是人人都想要的。」
说完便抱起禾儿像殿内走去,剩下后头气急败坏的贤妃。
「爹爹~你哭了~?」
「爹爹没哭,只是难过。」
当晚林翎枫便发起了热,为了避免传染于禾儿,就在一旁的躺椅上休息。萧穆寒夜晚潜进来看见的便是他蜷缩着身子向里靠着,仿佛这么做便能多些温暖。借着微弱的烛光看见他脸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连忙手探额头,果然发热了。
低骂了一声,便将他抱起直奔太医院,今晚正好是魅生当值。子时已过,魅生本就是将睡未睡之际,见得是林翎枫也不敢怠慢,便仔细探起了脉象。
许久,才开口道,「皇上,他有孕四月有余了。」
萧穆寒似是在思索些什么,半晌才开口,「别告诉任何人。」接着又说道,「你先把他身上的热给退了。」
「这是他习惯性发热,热一身汗喝一帖药便没事了。」
「那么烫怎能说没事?」
「两年间我也为他尝试过很多法子,这已经成了习惯无法根治了。」
「那你该死的倒是给他煎药。」竟有些着急。
林翎枫模糊间醒来,见得他口渡药给他,苦涩的药在两人口中流转,最后吞入林翎枫的肚子里。
「你有孕了。」萧穆寒对他说,「真好,我们又有孩子了。」
「贤妃不也有了你的孩子。」
「她去找过你?」
「嗯。」
「你别多想,好好养胎。」
林翎枫再次有孕,却高兴不起来。吃什么吐什么,两年前那刺骨的寒风再次侵袭入骨髓。每日听着禾儿说萧穆寒与那贤妃如何如何,心间却像被刀绞肉一般碎得什么都不剩,可还是得强装没事。他忽然就想起多年前,自己也是如禾儿这般将父亲的一动一静全都如数与爹说,现下大概也知那感觉到底是如何痛心。
要他与那贤妃争宠,他到底还是做不出来。尽管说着自己死也不放开,也只是像妃嫔一样等候着他的宠幸。这种一眼就能看到老的生活,他叹了口气。
「你又叹气。」魅生拿着药箱走进来。
「没怎的。」伸出手来让她给自己把脉,因现下自己的再次有孕的消息只有她和萧穆寒知道。
「你上次生产大受损伤,此次虽调养了两年,但损的毕竟还是损了。近来你心神忧伤,我知你是为何,可你要相信皇上。」
林翎枫一时无言以对,门外传来一阵呼声,「爹爹~」
禾儿蹦蹦跳跳就要往他身上蹭,可现下自己怀着孩子也不便利,还是把他抱在腿间,「今日学了什么?」
「三字经~」
接着又向往常一般,将今日所学背与林翎枫听,这时才发现魅生还在旁边,便讷讷问道,「爹爹~你又病了麽~」以往每次自己发热这个姐姐总会来到家里,替他把脉施针。
「爹爹没事。」语气却不甚愉悦。
魅生说道,「他现下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你,他既与你表白心意,便不会再负你。」
「你好好调养调养身子,我看你这殿里的丫鬟倒没小雅细致,要不……再让小雅回来?」
「好呀好呀~我想念~小雅姐姐~」禾儿听到小雅姐姐立马就说道。
「小雅现下已为他人妇,服侍我不大合宜,就这样吧。我不用别人服侍。」
萧穆寒夜晚来的时候,林翎枫又像往常一般蜷缩在床榻上,盖着厚厚的两张被子,轻笑一声,「也不怕将自己闷着。」他夜里常冒冷汗,就连睡着也微微颦眉,似是忍耐着什么痛苦。
萧穆寒心中苦涩,有很多事不能与他说。他在等一个时机,将不再受威胁,光明正大地与林翎枫在一起。
此时如若说出林翎枫有孕的消息,怕是会有危险。
如若将此事说出,指不定林翎枫又要带着禾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