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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大人最喜欢的珍宝,你竟如此拒绝!”秦商有些气恼的说道,很是为主人苏寒之不平。
“秦商,不许无礼,你先出去。”沈弈一边训斥一边观察苏寒之的表情,直怪秦商多嘴,看来平时是对他过于宽松了。
秦商将珊瑚放置一旁的桌上,有些愤愤的走出厅去。
“苏大人莫怪,他虽是我的侍从,但与我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我的弟弟,是我疏于管教,还请。。。。。。”
“无事。只是贺礼我不能收,沈大人还有其他事吗?”苏寒之果断的打断,俨然一副欲送客的姿态。
“不若便当成我当日的赔礼。”话一出口,沈弈便后悔了,直怪自己乱了分寸。
果然苏寒之那本就冷然的脸上瞬时变得更加冰冷,犹如冬天的雪地上又蒙上一层冰霜。“若是如此,沈大人请回吧,当日之事我已忘记,也请沈大人不要再记在心里。府上还有些事,失陪了。”
望着苏寒之远去的背影,沈弈依然如当日般嘴唇微动,半响无语,许久,紧锁的眉头才渐渐展开,嘴角又挂上那副高深莫测的笑离开。
“这不是苏大人吗?这么快便来上任了,果然是不负皇上重望。”
苏寒之只简单休整了一下,便去往翰林苑,刚要走进翰林院内为自己安排的政室,便见一人穿戴与自己同样的官服迎上前来。苏寒之并不喜欢这样寒暄的场面,只朝他微微点头。
“高大人,你这话说的便是多余了,虽然我们翰林院修撰平日不用上朝,但如今苏大人不仅被赐予直接进宫觐见的权利,皇上还特意为其召开宴会以表庆祝。自然是苏大人才高八斗,很得得皇上赏识。”
说话的两人亦是翰林院修撰,与苏寒之为同等职位,说起话来带着明显的嫉妒之意,苏寒之亦不理会,只走进屋内在官位上坐下,拿起桌上已经放好的请柬。
“元月一日戌时,皇宫祈阑殿夜宴,喜迎新年,并祝状元苏学士高中。”
苏寒之淡然的放下请柬,拿起要处理的卷宗开始处理政务,看不出是何情绪。
沈弈接到请柬的时候却是有些微惊,请柬上看起来主要是为迎新年,但皇帝大宴,请柬上简短的句子中却特意注明祝状元高中,这样明显的宣告,俨然是对苏寒之相当看重。
皇上?沈弈的脑中不由闪现出那日朝堂上皇上很是开怀的笑容,可是苏寒之?那样一个冷清的面容,永远给人留下的都是孤寂冷漠的背景,他们?沈弈脸上一贯的笑容渐渐敛起,眼眸中却闪现一抹幽深。
祁岚宫,皇宫内一年一度的祭天场地,宫内偌大的一个内殿,一年中非祭天的时候,便用来做大臣集会的场所。
沈弈到达祁岚宫口的时候,一轮弯月已经挂上稍头,宫内外已经挂起大红的灯笼,很是喜庆。
殿内也已布置得当。正前方放置一座高高的金黄色龙椅,
两旁亦分别摆放许多单独的桌椅,桌前还放置好写着大家官名的纸,看样子是已分派好各自座位。
些许早到的大臣已经在这些已设定好的座位落座,有些喜欢热闹的还聚在一起品着茶小声的交谈着。沈弈与大家略做寒暄后便也入座,刚坐定变开始有意寻找苏寒之的席位,片刻后终是在对面的一席桌上看见工整的三个大字:苏状元。其位置竟然只在丞相之下,比自己还要高出几阶。
不由眉头紧锁,不说本朝从未有过庆祝状元的皇宴,更别说如今竟是不按官阶排座,莫非皇上果然动了其他心思?这情形如若皇上不授意,谁敢轻易为之?
“沈大人,怎的今日独自在此,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沈弈回过神,面前的礼部侍郎一副探究的神色,沈弈立即恢复一贯的笑容,与大家混做一团交谈起来,却未想到大家讨论的焦点竟是直指苏寒之。
“沈大人,你也看到咱们的新科状元的席位了吧,那可是一品的席位,看来我们的状元高升指日可待啊。”
一上来就被问到苏寒之,沈弈有瞬间凝神,但习惯这种官场的他并未显露,只摇扇轻笑,一副评戏的姿态说着:“好歹人家今天是主角,这安排也不是很过分。”话虽说出口,底气却没有那么足。
“这可是破了我朝先例了,莫非这状元果真才高八斗?”
“全国三年才出一个的状元,自是学富五车,不为怪。”沈弈不自觉的又在为苏寒之辩解着,却发现大家有些异样的目光后堪堪闭嘴。
“要我说,才华是有的,但主要还是那副魅惑的样子。”
“魅惑?封官那日见他似乎很是冷清,倒未觉得有何魅惑的姿态。”
“那是朝堂上,你怎知他私下如何,你瞧那眉眼,那身姿,放到床上还不知。。。。。。”
“你是说皇上和他已然”
“嘘,小声些,这也难说,听说请柬发出后他进宫几次,单独面见皇上。”
“啧啧!”
沈弈并不出声,只一副从容的面容浅笑的听着,心里却不由想起那日醉欢楼中苏寒之躺在床上的模样,心里当下一阵堵,却又不知这一股郁结之气从何而来。
后面的谈话甚至有些不堪入耳,沈弈只觉再不愿多听下去,推说自己身体不适,回到自己的席位,叫了一壶酒,独自饮着。
☆、夜宴相助
一壶酒未完,便听门外一声皇上驾到高高响起,沈弈忙起身恭迎圣驾,下意识朝那个座位望去,却发现竟然空空如也,苏寒之竟是还未到,莫非并不想来?心里的郁结之气忽的少了许多,却又瞬间转成担忧,这如若是不来,这不敬之罪怕是不轻。
“众爱卿平身。”皇帝坐到龙椅,摊开双手,手心向上,轻轻抬起。见大家起身,复又翻转手背,轻点几下:“快快入座。”目光瞥到苏寒之的位置,扭头看向一旁的公公:“怎的,状元还未到场吗?可有通知好时辰?”
“回皇上,请柬第一个送到翰林苑,不会有错。”
“哦,那差人去寻一下,看看是不是有何事耽误了?”
“是。”
沈弈有些出乎意料的看着皇帝的表情,这不仅未怪罪,反而是掺杂了许多关心,看来皇帝对苏寒之果然动了心思。再看在座的其他人,面色各异,有不平的,有厌恶的,还有幸灾乐祸的,大多都抱着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臣来迟,还望皇上恕罪。”依然是冷静到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苏寒之就这样走进殿内跪在皇帝面前,一席墨绿衣显出高挑修长的身材,头低下露出发间朴素的竹簪。
“苏爱卿为何姗姗来迟?”皇帝终于开口发问道。
“处理政务耽搁了。”苏寒之一句话却是回的轻描淡写。
“皇上,臣斗胆一言,皇上为苏状元办此盛宴,状元未但不感激,反而仅因政务便使皇上等候,臣等以为,实属大不敬!”
“不错,皇上,”座中一人起身进言,“臣亦如此认为!”
一砖引玉,又有看不惯苏寒之作风的几人也纷纷起身表示。
皇帝此时倒颇有些为难,心里清楚苏寒之最近忙的事是自己所交待,想要不怪罪于他,却又要顾及其他大臣的感受。一时竟有些进退两难。
平日断案如神的沈弈自是看懂皇帝的心思,便正好顺水推舟,起身调解道:“各位大人,容在下说一句,今日是喜宴,一是祝贺新年,二是祝贺状元,大好的日子也别破坏了气氛,我看此事便算了吧,不如我们请苏状元罚酒三杯如何?”
不待大臣回话,皇帝随即道:“沈爱卿所言即是,既然是喜庆的日子,那么我们便依沈爱卿所说,罚苏状元酒三杯,苏爱卿你可有话说?”
苏寒之抬头:“臣愿领罚。”说着自己起身,走至坐席前为自己斟酒,不眨眼的连喝三杯。
沈弈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直到他被皇帝授意坐下后,竟是从未朝自己看上一眼,果真是冷到无情。
宴会开始,依旧是如往常一样的歌舞生平,沈弈看的多了,也觉很是腻烦,不由朝苏寒之看去,却见他并不抬头,亦不饮酒,更不同他人交谈,只一人独坐于案前。面色平静,连善读人心的沈弈也猜不出他在想着什么。
一声独特的丝竹声响起,将沈弈的目光吸引开来,沈弈望向舞池,一群打扮妖艳,穿着露骨的火辣女子伴着欢快的旋律起舞。女子们上身仅着一紧致的布带裹在胸前,雪白的□呼之欲出,□一件刚好盖上臀部的舞裙,随着扭动的腰肢,裙下的光景欲隐欲现,露出长长纤细的美腿,顿时让在座的大臣倒吸一口冷气。
沈弈平静的打量着这些舞女,看这奔放的舞蹈和暴露的打扮应是西丰国女子,只是不知哪个胆大的竟然将它搬上今晚的盛宴。
果然见皇帝眉头微皱,似是有些不悦,丝竹声停歇,舞女退至一旁,礼部周侍郎上前一拜:“启禀皇上,这些舞女为之前西丰国所赠,臣等请他们趁今晚献艺,皇上如若喜欢,可。。。。。。”
“不必了,”皇上摆摆手,“朕对这些徒有其表的无半分兴趣,朕中意的还是有才情的人。”
此话一出,席间各个面色均有变化,恨不得摩拳擦掌,将自己身上才情的那一面展露出来。
沈弈瞧向苏寒之,依然是淡淡的表情,似乎自己活在一个世界中,周围发生的一切均同他无一点关系。
“皇上,既然您喜欢,我们今日不如请在座各位各展才艺,也当做是助性如何?”丞相站出来提议,得到皇帝首肯,便再次说道,“今日苏状元是主角,不若便由我们的苏状元开始,各位意下如何?”
“好。”
一片应和之声,似乎大家都想看看这位如此受重视的状元郎到底有多深藏不露。
“苏爱卿,既然大家兴致如此之高,你便顺了大家的意,为大家祝祝兴吧。”看出大家今日矛头次次指向苏寒之,皇帝亦想让苏寒之展现一下才华封住群臣的嘴。
“是。”苏寒之从坐席中站起,恭敬的走到座位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