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眨了眨眼,还盯着步无双离去的方向。
左青龙低咳了一声。
教主又眨了眨眼,喃喃道:“他真的是步无双……”
“……”左青龙再低咳一声。
这回咳的声音有点大了,风雅颂才慢慢回过头来,恍了半天神,才注意到跪在地上的右白虎。
右白虎感觉身上有冷汗渗出。
风雅颂盯了右白虎好半会,才慢慢地咳了一声。
“白虎,你刚才说了什么?”
右白虎:“……”
左青龙扶额。
***
步无双的出现着实给风一教带来不小影响。堂堂一个魔教居然被一个正道人士来去自如,若是传到江湖上,还有什么脸面在武林当中立足。左青龙和右白虎担心风一教声誉受到影响,立刻加大人手关注步无双动向。可风雅颂却兴致缺缺,一个人闷闷地在教坛里想了很久,终于还是唤来了右护法。
“教主喊我来时有何事?”右白虎认认真真问道。
风雅颂略一沉吟,同样认认真真地说道:“右护法,昨日你拦截步无双失利,本教主要罚你。”
右白虎闻言心中忐忑,立刻垂头道:“属下甘愿受罚。”
“很好。”风雅颂反复在右白虎面前踱步,最后下定决心道:“白虎,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右白虎听风雅颂口气沉重,心一下子便悬起来。
难道……难道教主让他去查江湖上的大人物?
他心思转来转去,从少林的方丈大师到峨眉的老婆婆,再从武当山的牛鼻子想到丐帮的讨饭乞丐,一个一个跳着想着,想到最后,才听到风雅颂咬牙切齿的声音。
“我要你帮我查查,一个月前在通天径上的那个人是谁!”
***
伍双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舒服,呕吐的频率也渐渐增加了,到最后根本难受得吃不下一点带了油的事物,只好熬了米粥慢慢喝。
他不知道这种情况是被魔头强上的缘故还是被服用了毒药的缘故,更不敢到村里去看老中医,唯恐被人看出了端倪。
这月是稻子收割的季节,伍家村的村民早早地便去田里忙活。伍双身体不适,硬是熬了两三天,才下田收割稻子。
这些稻谷原本是给阿秀做彩礼的,可如今他和阿秀显然不可能在一起了。前几日阿秀还上门闹着为什么要退婚,可伍双哪说解释得清楚这种尴尬的原因,只有拿这匹原本是彩礼的稻谷给老村长和阿秀赔罪,希望他们能够消消气。
伍双埋头割着稻子。秋日白天的日头正毒,伍双下田割了一会,只觉得头脑发晕、全身无力,再到直起身体的时候,眼前顿时黑压压地一片暗下来,整个人咕噜一下,就往田里栽去。
等到伍双再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觉得耳边有窃窃私语声。他慢慢睁开眼,只见得阿秀正坐在离他不远处,正和一个约末五十岁左右的人说着话。那人伍双认得,是村里头的老医师。
“大夫,你说的是真的?”伍双听到阿秀惊疑的声音。
“这个错不了,老夫看了这么多年的病,怎么会把错脉。”老医师的声音亦随之进入伍双的耳朵里,“他的脉象,却是是喜脉。”
伍双闻言一愣。
“可他明明是男人啊,怎么会怀孕?”
“这谁说得准!老夫起先也不相信,可这脉象明明就在这里,不应该会有差的。”
“那伍双哥怀孕,岂不是被人……”阿秀说着,又转念一想,喃喃道:“难怪那天我在他裤子上看到血……”
阿秀一边说一边转头看着床榻上躺着的人,正好瞧见伍双睁着眼睛朝她这边看来,立即停下了声音。
伍双白了一张脸,神色有些迷茫,正看着她和赤脚医生。
阿秀想到老医师的话,连忙移开目光,道:“大夫,真是谢谢你了。”
老医师也没料到伍双会在这时候起来,也跟着阿秀一番别开眼神,道:“眼下也没我的事了,老夫就先告辞了。”
阿秀连忙点头起身道:“好,大夫我送你。”
说着也不待老医师答应,先行打开房门。
伍双愣愣地看着阿秀和老医师行出自己的房间,消失了踪影。
他也不知道躺在床上多久,也许是一天的时间,也可能是一夜的时间,但还是没有见到阿秀再回来,等到自己恢复了力气,才慢慢起身,又在床上坐了许久。
明明是一个人的空间,可伍双却觉得压抑得透不过气来,最后起身欲打开窗户。
走到窗户旁边的时候,伍双听到窗户外头的人语声。
“没想到啊,小双哥居然是个兔儿爷。”
“不会吧,真是兔儿爷,我看他平时挺老实的啊……”
“怎么不是,前头他退村长家的亲事的时候我还觉得奇怪,这不昨个那个大夫已经说了,他都给小双哥把出喜脉来了!”
“真的假的,男人也能生?”
“还不是,那大夫也觉得稀奇,都当奇闻来说了。”
“哎哟真造孽,阿秀还是把这门亲事退了吧,这跟兔儿爷怎么过活……”
伍双行到窗前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他驻在窗户前头,搁着纱窗,还看到窗户外头隐隐约约的人影,原本就白的脸色一下子褪去了所有的血色,手不知不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6、柳暗花明又一村
过了许久,伍双才下定决心,慢慢推开房门。
外头本是站着围观的村民先是一惊,随后各谈各的,一个接一个走开了。
伍双也不知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在门口踌躇了好一会儿,方才抬起步子,顶着村名的目光,往前走。
他走的方向是之前来帮他看过病的老医师家中。老医师正在自家门口晾着药材,看到伍双走近,先是一惊,随后才恢复镇定,呵呵笑道:“伍双,你怎么来了,哪里不舒服?”
伍双脚步顿了顿,看着老医师好半会,才低声道:“大夫,我……我有事想问你。”
他说着,又看了眼四周,只见到有不少村民也跟着往这边聚拢,似在看热闹似的。
“什么事?”
“我……我……”
“嗯?”
“大夫,我们……我们能进屋说吗?”
外头的人委实太多了,伍双怎么也难启齿。
“这个……”老医师也尴尬了,看着旁边越聚越多的村民,在看看伍双惨白的脸色,最后点头应了。
伍双这才进到老医师房内,老医师阖上门,问道:“这回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伍双的脸色缓和了点,随后睁着眼睛,紧紧地盯着老医师道:“大夫,我真的是怀孕了?”
听到他这么问,老医师有些发窘,自个先挑了个椅子坐下,慢慢抚了胡子。
“老夫行医也那么多年了,是不会诊错的。”他说罢,又仔细瞅着伍双道:“这事你也应该比我清楚。这女人怀孕,都有孕吐、恶心的反应,你想想自己有没有这些症状?”
伍双闻言,刚缓着的脸色又僵硬起来。他想到前几日的反应,确实和医师描述得无差。
他没有料到自己能够生小孩,更料不到自己居然怀上了别人的孩子,一时间傻愣在当场。
老医师见伍双的模样,更断定了七七八八,暗道了一声造孽。
伍双脑袋乱成一团糟,好不容易才理出一线思路来道:“大夫,那这孩子,能拿掉吗?”
“拿掉?”老医师吃了一惊,看着伍双的小腹,道:“这可不好说。”
伍双睁大了眼睛看着老医师。
老医师干咳了一声道:“男子受孕之事本来就十分离奇。老夫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病例,男子本身没有行这事之能,如果贸然堕胎,怕有些不妥。”说罢,他又斜睥了伍双,道:“更何况受孕本是双方之事,如果要堕胎,也得问问这孩子的父亲才是。”
伍双听罢,想到魔头模样,嘴唇不禁抖了抖,一句话说不出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老医师家中走出来,怎么行回自己的家里。迷迷茫茫间想到再过几日便是七日领解药的时候,如果再见到魔头,该如何解释这件事情?
***
右白虎好不容易查到通天径上和教主见面的人的身份,总算松了口气,回教坛向教主回复。
风雅颂这几日正自烦心,听完右白虎的话,更是睁大了眼睛道:“你说那个人只是一个种田的?”
右白虎没料到风雅颂有这么大的反应,连忙老老实实地回道:“教主,这通天径很少有人经过,除了教坛附近几个村落里的村民,就没有其他人行走了。教主提到的那天,正好是附近镇上赶集,而这个人正好就是集市散后回村,路过通天径的。”
“……”风雅颂闻言,不禁扶额。
他居然认错了人!
而认错的人不是普通人,而是他要终许一世的人!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第一次居然给了这个人!
他的第一次啊!
风雅颂一想到这里,只觉得满头黑线齐刷刷垂下,当真有一种哑巴吃了黄莲,什么都说不出来之感。
右白虎也十分好奇教主为何对一个种田的男人如此感兴趣,不禁小心问道:“教主,那这人该怎么办?”
“怎么办?”风雅颂咬牙切齿。
让右护肤杀了这个种田的, 防止自己的嗅事外传?
不行,让右护法去杀,万一被右护法知道其中的秘密,他这个当教主的脸面何存?
还是自己动手的好!
等等等……好像不需要自己动手,那个人如果没有解药,七日之后也会毒发身亡的!
想到这里,风雅颂心情稍稍宽慰了些,但随后脑海里画面又一闪,忽然想到这个男人在自己身下挣扎呻吟、小菊花含着自己下身吞吐的模样。
要这男人,和步无双长得还是真像!
做了那么多次,怎么说也是他风雅颂的人了。就这么把男人杀掉,是不是会显得自己太薄情?
这个男人,还是不能杀。
风雅颂左思考右思考,时而沉思时而摇头,看得右白虎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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