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声巨响打断了煜珣的沉思,门被一道大力撞开,紧跟着,一个黑影跃至煜珣近前。
煜珣一愣,随即一双铁钳般的爪子狠狠抓住了他肩头,他只觉一阵眼晕,然后又是“砰”的一声,便被狠狠的按在了一根柱子上。煜珣觉得自己的背骨都快断了,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皱眉抬眼,便对上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银灰色的眸子好似一头盯着的猎物黑豹子,已然眯成一线的黑色瞳仁里是毫无掩饰的愤懑。不知怎的,煜珣突然莫名的心痛,疼的他一时间无法呼吸,一双碧绿的眸子里也渐渐涌出了一层水雾……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信我!”
撕心裂肺的低吼,像是要把自己的心吼出来,带着浓浓的血腥味,扑了煜珣一脸。
“我,我……”煜珣只觉一阵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话啊!这到底为了什么!”
“贝耀飞,你抽什么疯,快放了殿下!”江天一金藤剑瞬间拔出,架在了贝耀飞脖颈之上。
贝耀飞置若罔闻,依旧死死盯着煜珣,妖冶的紫色薄唇紧抿,却微微有些颤抖。
煜珣闭上眼睛,不敢再去看那双似乎要滴出血来的眸子,强自镇定道:“什么为什么?本王不知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贝耀飞眸子一眯,怒道:“好,好!那你现在告诉我,我究竟算是什么?”
放在肩膀上两只大手,似乎要掐进骨头,煜珣暗中咬住了嘴角,艰难的带上了一国太子的假面,缓缓睁开了眼睛,“算什么?你不清楚么?还要我这个主子来告诉你?”
贝耀飞一愣,一双鹰目瞬间失去了光彩,“你,说什么?”
“哼,还不把你的爪子拿开!”煜珣长出一口气,碧眸中寒气渐起,直逼贝耀飞,“你再对本王不敬,休怪本王翻脸无情。放手!”
江天一惊愕的看着骤而变脸的煜珣,心说不好,这回殿下是真动气了,忙道:“贝耀飞,你快放开殿下啊。”
贝耀飞看着煜珣突然深不见底的眸子,露出了一抹苦笑。但这笑容却分外凄美妖娆,艳惊四座,煜珣一颗心颤了又颤,那戴在脸上的假面也不禁裂开了一丝缝隙。
贝耀飞浑身一阵,抓着煜珣肩膀的手骤然施力,煜珣忍痛不住,眸子里委屈的雾气再也遮掩不下。贝耀飞微微勾了勾嘴角,俯身咬住了那张把他气个半死的嘴。
天旋地转一阵激吻,煜珣所有的伪装被全部撕扯了下来。他没有逃,亦没有挣扎反抗,贝耀飞疯狂的掠夺着那人嘴里的味道,钳着双肩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仿佛要掐入骨髓。
过了好久,久到煜珣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而亡了,贝耀飞才离开了已然红肿的唇,但那双如鹰的眸子却仍旧死死盯着猎物,掐入骨髓的爪子依旧刚硬。
煜珣七荤八素的靠在柱子上,喘着粗气,静等发落……
屋子里静的出奇,所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砸到了脑袋,呆若木鸡……
最先打破平静的还是当事人,煜珣轻叹一声,小声道:“不告诉你还不是为你好,这么麻烦的事情,你搅和进来干嘛。”
贝耀飞终于看到他一直追着的那个人的真实心意,安心的笑了,「珣不是不信我,他只是担心我。呵呵,小傻瓜,明知道我是曦国人,有办法进去,却放着不用,真是,傻啊……」
“你还抓着我干嘛?把你的爪子拿开,弄疼我了。”煜珣忧怨的瞪了贝耀飞一眼,心说:「这人怎么这样啊,一没办法就亲人家,当我是瓷娃娃啊,想亲就亲,一点礼数都不懂,一点面子也不给……」
贝耀飞眨眨眼,眸子恢复如常,手劲松了却没放开,“回答我,我只是你的仆人吗?主子?”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句话,煜珣全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一股若有若无的寒气萦绕了一屋子,“废…废什么话,赶紧放开本王,不然,本王治你犯上的罪!”
煜珣明显底气不足的话逗得贝耀飞一乐,他低头,凑近那人的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煜珣一张如玉的脸瞬间涨的通红,“贝耀飞,你,你干什么!快放开本王!”
煜珣说着,一阵挣扎,无奈,那抓着自己肩膀的一双大手实在是他难以撼动的坚实……
“说,我到底是你什么人。”
煜珣被慑人的寒气冻得一抖,于是,他忽略了时间、地点、人物等诸多要素,在一个十分不妥的场合,败下阵来,“你,你是我未来的皇后。”
贝耀飞满意的牵了牵嘴角,松开了手,然后看着一屋子下巴快要落地的人,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屋子……
煜珣一张脸好似熟透的苹果,几乎要滴出血来。
岳和霞勉强站了出来,干咳一声,道:“大家都累了吧,还是早些休息吧。”
“嗯,皇儿说得有理,孤的确有些累了。鸿儿,去孤的玉露宫座座吧。”
岳鸿瑞点头,习惯性的扶起岳天泽,带着闯进来的一大批侍卫、内监,离开了案发现场。
岳和霞看了一眼还在犯傻的江天一,淡淡道:“朕和煜珣有些话要说,你去门外守着点。”
江天一抬眼,见煜珣点头,便躬身退了出去。
被强行踹开的门再次被关上,整个屋子又回复了平静。煜珣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看了看突然变得一脸落寞的岳和霞,问道:“还有什么事么?”
岳和霞伸出左手,轻抚煜珣红肿的嘴唇。煜珣触电一般迅速后退,却没逃过岳和霞急如劲风的攻势。他右手一捞,将人圈在了怀里,左手依旧抚着煜珣的唇,不悦的皱起了眉宇。
煜珣伸手一拍掉了那个让他厌恶的爪子,怒道:“岳和霞,你放尊重些!”
岳和霞冷冷一笑,抓住了煜珣推搡的双手,将人按在了主子上。这下着实吓了煜珣一跳,刚要喊江天一,嘴却又被堵住了……
岳和霞一只手抓着煜珣纤细的手腕,将双手牢牢困在了他头顶,一只手死死握住了那细的有些可怜的腰肢,舌尖骤然发力。煜珣拼死抵挡,岳和霞琥珀色的眸子寒光一闪,阴冷中透着的狠戾让煜珣心惊。煜珣只觉腰间箍着自己的手突然变成了一把钳子,一下下,不停的掐着、拧着,好像要把自己腰上不多的皮肉撕扯下来,疼的他冷汗直冒,却始终没有松开紧咬的牙关……
第89章 第八十八章 海笛花落
贝耀飞心满意足的离开事发地,边走边盘算着怎么帮煜珣多弄些曦国的情报过来。想着想着,便走到了一处花海……
大片大片的蓝,缓缓从脚下蔓延开来,猝不及防的映入眼底,一望无垠,但似乎绚丽得有些过分……。风过,夹杂着浓郁的花香,沁人心脾,却带着冷冷的寒意,让人不敢贸然采折……
白衣翩飞,长发轻舞,一个个子不高的男子立在繁花之中,远远的望着他,清澈的眼睛好似两颗晶莹剔透的琥珀,带着冷冷的淡漠,却越发耀眼。
贝耀飞一阵恍惚,然后双脚不听使唤的走了过去……
原本他该老老实实的回到暂住的小院,好好琢磨下一步的计划;原本依他的性子,不该乱管闲事,自找麻烦。但他却没有收住脚步。那双和煜珣一样清澈的眸子让他不自然的想要靠近,而那眸子里淡淡的冷漠,是他没有见过的孤寂,让他心存不忍……
也许是煜珣今天气得他不轻,也许是那人实在有些特别,也许是……天意弄人,贝耀飞的心忽的漏了一拍……。他悄悄走了过去,生怕惊扰了那副美丽的景致,却在靠近后发现,这人竟是岳枫硕。
岳枫硕揽着一枝盛开的花朵,迎风而立,这种半人高的花好似一位位小巧的舞娘,轻盈的在他身边打着转,跳着曼妙的舞蹈,而他整个人,好似一只白色的凤蝶,落于花间……
“贝大侠,你来了。”
平静无波的话悠悠响起,好似山间叮咚的溪水,尖嫩中有着一丝别样的魅惑。贝耀飞站在他身旁,看着他低头抚弄着那些漂亮的花朵,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知道这花的名字叫什么吗?”
贝耀飞低头,见这花长得有些怪异,乍一看,好似一串海蓝色的风铃缠在了碧绿的玉柱子上,仔细一看,每一个小花朵又像是一支支哨子,有些羞赧的低着头。风过,花摇,远远一看,竟似无数支蓝色的牧笛,轻盈起舞。
“是海笛花吧,月国瑶溱海圣宝礁上独有的花卉,需要海水的浇灌、礁石的滋养,方能成活。在这大路之上,有如此一片花海,实属罕见。”
“呵呵,你知道的还真不少。”岳枫硕摘了一朵小花,放在鼻间轻嗅,淡淡道:“这是皇兄特意命人从圣宝礁上移植回来的,经过无数花匠精心培育,才有了这‘梦笛园’的一处美景。”
贝耀飞挑挑眉,“哼哼,有趣。”
“是啊,有意思的很。”岳枫硕突然转头,冷冷的看着贝耀飞,“这园子是皇兄给冶笛姐准备的。但是现在看来,似乎用不上了。”
贝耀飞猜到这园子定是与冶笛有关,却没想到岳枫硕会这样说。
“怎的不说话了?”岳枫硕冷漠的眸子里突然泛出一股怨怒,凄切间尽是悲伤,“本王原本以为,皇兄和冶笛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以举案齐眉、白头到老,可是,你们的到来,彻底打乱了这一切!”
贝耀飞薄唇微勾,灰色鹰目渐渐柔和,岳枫硕心忽然软了,他瘪瘪嘴,孩子气的哼了一声,转身不理那人。
“我们不就是把冶笛抓了嘛,又不是不放。怎会打乱了这一切?别说的那么严重。”
岳枫硕转身,怒目而视,“你没看见皇兄盯着洪煜珣的眼神吗?你们那个宝贝太子爷的把戏,跟父王的一样!本王看了这么多年,别想瞒过我!”
贝耀飞牵着的嘴角瞬间垮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岳枫硕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派人去查这个贝耀飞的底细,只是单纯的想知道他的事情;他更不明白自己今日为何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