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柏言连忙快步走到门口,正巧看到男子举起一个白瓷瓶,曾少夫人哭红了双眼,正跪在地上哀求着。
“曾少爷,您快住手!”曲柏言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曾少夫人。
曾一峰一愣,手中的瓷瓶忽然落地,众人都是吓了一跳。
曲柏言刚刚出来的急,脚上还未穿上袜布,这瓷瓶落地正巧在他的脚边碎开。曲柏言正用手拉着曾少夫人的胳膊,完全来不及躲开,瓷瓶的脆片正好将他的脚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顿时鲜血直流。
“主子!”鸿霜大叫一声,连忙蹲□查看伤情。
曾一峰一把抱起曲柏言,冲旁边的下人吼了一句:“这里收拾干净了,赶快叫人拿创伤药来,快!”
曾少夫人也吓呆了,看到地上曲柏言流出的血迹才回过神,连忙跟过去。
曾一峰一路抱着曲柏言来到自己的房间,把人放在床上,忙蹲□查看伤口,手忙脚乱的甚至不知如何下手。
“让我来吧。”曾少夫人拿着药膏走了过来。
曾一峰起初还不愿意让开,后来发现自己真的有些多余的时候,还是乖乖的起身,在一旁焦急的看着。
曾少夫人熟练的将伤口处理好,然后抬起头抱歉的说道:“妙言兄弟,对不住了,本是请你来做客,却还是连累了你。”
曲柏言笑着摇摇头,抬眼看了一眼满脸惊讶的曾一峰,“曾少爷,您大清早的闹什么脾气?”
曾一峰的目光就没离开过曲柏言,被曲柏言这么一问,竟然有些不好意思。
曾少夫人转过头看了看自己的相公,哭过的双眼还未消肿,但是看到曾一峰这一副老实的模样不禁笑道:“难得你不闹了,我把妙言给你请来了,这下你高兴了吧。”
“妙言见过曾少爷。”曲柏言慢慢起身说道。
“快坐下!”曾一峰连忙上前扶住曲柏言,然后呆呆的看着这张绝美的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真的是妙言!真的是!”
曾少夫人示意下人都出去,然后拍了拍曾一峰的肩膀说:“不许再闹了,你和妙言兄弟好好聊聊。”
曾一峰抱起曲柏言又放倒在床上,小心翼翼的坐在床边问:“疼么?”
曲柏言摇摇头。
“我不是故意的。”曾一峰皱着眉说着,竟然有几分孩子气。
“呵呵,如果曾少爷是故意的,也未必能这么准。”曲柏言笑着说。
“我是自幼习武,功夫还是了得的,你还别看不起我。”
曲柏言这才仔细的看了看曾一峰,硬挺的鼻子,眉眼间很是有阳刚之气,不像是花巷中的男人那样的妩媚。这见到真人了,倒是觉得有几分眼熟,可是又说不出是何时见过。
曾一峰见妙言这样盯着自己,竟然又伸出手抚上美人的脸颊,眼神中闪烁着几分的陶醉,“妙言,你可记得我?”
曲柏言摇摇头。
曾一峰继续道:“一年前,我曾去过鸿瑞楼,那次喝醉了跟别的客人争斗起来,还受了伤,是你帮我包扎的,记得么?”
曲柏言这才回忆起来,怪不得觉得曾一峰眼熟,他还清楚的记得那次:刚刚送客人出门,就在大堂看到两个人挥剑战在一起,其中有一个站的摇摇晃晃的便是曾一峰。曾一峰明显是看到妙言之后因为失神才被对方伤到,当时就是曲柏言给曾一峰扶到房间替他包扎伤口的。
“想起来了么?”曾一峰又问道。
曲柏言点点头,“我们鸿瑞楼难得会有人闹事,曾少爷这算是为数不多的。”
曾一峰忽然笑了,侧过身子看着门外说:“我没想到薇姐竟然真的把你给请来了。”
“薇姐?”曲柏言皱着眉问。
曾一峰起身给曲柏言倒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说:“我夫人,你口中的曾少夫人。”
“那曾少爷的病?”曲柏言见曾一峰一切都很正常,所以有些怀疑曾少夫人说他得的是相似病到底有多少水分。
曾一峰一愣,不太明白曲柏言话的意思,忙问:“病?”
“没什么。”曲柏言喝了一口水说道。
午饭的时候,曲柏言被请到饭厅吃饭。刚进门就见曾少夫人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妙言,快坐。”曾少夫人说。
曲柏言刚坐下就听到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回过头见曾一峰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衣冠楚楚的也出现在了饭厅。
曾少夫人面露喜色,“一峰,快来吃饭。”
曾一峰端端正正的坐下,扫了一圈桌上的饭菜,冲曲柏言说:“有你爱吃的么?”
曲柏言向来不怎么挑食,更何况这一桌子的美食也确实让人看着就很有食欲,听到曾一峰的问话连忙点点头说道:“都可以。”
曾一峰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放在曲柏言的碗中,“这鱼应该是薇姐做的,闻味道就知道了。”
曾少夫人笑了笑,“快吃饭了,一会儿都凉了。”
一顿午饭,曾一峰不停地给曲柏言夹菜,弄得曲柏言觉得甚是别扭,在正式少夫人面前竟然如此这般,换做是谁估计都得掂量掂量。不过曾少夫人倒是没什么异常,很正常的吃饭,也不时的和二人说话谈天,这才让心存疑虑的曲柏言轻松了不少。
饭后,曲柏言因为早上起得比较早,就回去睡了个午觉。恍恍惚惚的听到门外鸿霜在跟谁说话,便忙坐起身问怎么回事。
鸿霜连忙推门进来,“主子醒了?曾少夫人刚刚过来,我说您正睡着呢,她就先回去了。”
“不碍事的,我不睡了。”曲柏言说完起身穿衣,待穿戴整齐了才去了正厅。
曾少夫人正坐在正厅饮茶,见曲柏言来了忙说,“妙言兄弟是不是被我吵醒了?”
曲柏言有些无奈,这刚来曾府一天的时间,就被吵醒两次。
“曾少夫人找我有事?”曲柏言坐在一旁问道。
“那我也就明说了吧,妙言兄弟能看出来,我跟我相公的感情不是很好,我比他年长几岁,那时也是他父母安排的婚事,所以他一直都不愿意。”曾少夫人缓缓的说,“我们成亲几年来一直无儿无女,其实并不是别的问题,而是我与他同房的时间甚少,他也几乎不碰我。”
曲柏言惊讶的看着面前这位落落大方的美丽妇人,竟然能这样平静的说着自己的事情,就好像说的是别人的故事一般。
“我难得看到一峰能这么开心,尤其是今天看到他看你的眼神时,那时我认识他之后他不会露出的表情。”曾少夫人说完看着曲柏言,满眼的平静。
“我现在还不知道夫人找我来到底为何?曾少爷也没有相似之病,这与您开始对我说的完全不同。”曲柏言疑惑的问道。
曾少夫人低下头沉思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打破平静道:“妙言兄弟,你能帮我挽回夫妻之情么?”
这句话说完完全让曲柏言不知如何是好,他有些为难的说:“少夫人,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与二位非亲非故,也不是故交,我如何帮您这个忙?”
曾少夫人惨淡的一笑,道:“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我知道一峰喜欢上了你,我能为他做的也就是这些,千里迢迢的把你请来,就是为了博他一笑。我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可是我也真的怕会失去他。”
“少夫人,您这让我…。。”曲柏言知道来龙去脉后就觉得这事着实是荒唐的很,正房夫人为了挽住丈夫的心,竟然请来丈夫的意中人,这于情于理都甚是不妥。
曲柏言站起身正色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妙言这次之行算是白来了,我们也根本帮不上忙。”说完就打算出去,结果几个下人竟然拦住了去路。
“少夫人,您这是什么意思。”曲柏言皱着眉回头问道。
曾少夫人站起身,面露难色,半晌才道:“妙言兄弟,一峰出门不在府上,现在我只求你留在这儿几日,好好陪陪一峰就好,出位的钱我会加倍的给你的。我比一峰年长三岁,可是他就是不爱我,至今我也没有孩子,我也是没有办法了,算是我求你了行么?”说完竟然跪在曲柏言面前,掩面而泣。
“少夫人,这可使不得,您快起来!”曲柏言连忙上前扶起曾少夫人,“我留些日子,这帮我不知道能帮多少,但是我会尽我所能。”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亲爱的同志们,我马上就要忙完了,马上就要有时间好好的构思下文了。。。。。
☆、第二十七章
曾一峰刚回府上,就看到曲柏言和少夫人坐在正厅有说有笑聊得正起劲。二人见曾一峰回来了便起身施礼。
“相公回来了。”曾少夫人上前结果曾一峰手中的一个纸包,“这买的是什么?”
“妙言来了也没多做招待,今天出去办事正巧路过翠如轩,买了些点心带回来了。”说完冲曲柏言一笑。
“曾少爷您太客气了,府上如此细心的招待妙言,着实让妙言受宠若惊了。”曲柏言说道。
曾少夫人命下人拿来盛器装点心,曾一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忙对曲柏言伸手,“妙言快坐,我们说说话。刚刚你们在聊什么?聊得如此开心?”
“还能聊什么?说些我们府上的家常事罢了。”曾少夫人也坐了下来。
曾一峰看上去心情甚好,不禁也跟着二人谈起家常来。
曲柏言也被这种氛围带动的心里暖暖的,从表面上看去,夫妻二人的感情确实没有什么异常,为什么曾少夫人会有那种打算呢?
一连住了几日,在曾府的生活倒是过得很是滋润。曾少夫人知道曲柏言前些日子染了风寒,还吩咐厨房每日都精心熬汤给他养身子只是却很少再提及之前的要求。曲柏言心中有太多的疑问需要解答,如果单单是找他过来这边调养,那么曾府这一笔单子的金额可谓不少,想必曾少夫人有所隐瞒,并没有对曲柏言说实情。
夜晚还是有几分凉意,曲柏言披了件衣服坐在挺远的石桌旁,想起岳茗萧就觉得甚是惆怅。
“他在做什么?”曲柏言喃喃自语。
其实心里都清楚,可是牵挂的那颗心却无论如何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