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柏言起身走到窗边,轻哼一声:“哦?是么?那汪少爷真是抬举妙言了,让妙言着实受宠若惊。”
汪诚羽在身后苦笑了一下,转过脸说:“待我忙完这段,我带你出去走走吧,散散心。”
“我没这个打算。”曲柏言回应道。
“那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来?”汪诚羽说完绕过曲柏言来到跟前,“只要你开口说的,我都能满足你。”
“汪少爷包夜的日子不久了,我们非要说这些没用的么?”曲柏言瞟了一眼汪诚羽,见他的脸色不太好,但好像并不是因为自己说的话,而是身体不太舒服。
汪诚羽低头笑了,叹了口气道:“可是我还可以包你的下个月,下下个月,一整年,或者一辈子不是么?”
“那汪少爷还不如要了妙言的命,您觉得如何?”曲柏言看着他说,“我们再这么纠缠下去,没什么意思。”
“你何时才能看我一眼呢?”汪诚羽脸上的倦容更加明显,他走到椅子边慢慢坐下,“我也是人,我喜欢你,没有错。”
曲柏言静静的听着。
“可是我软硬兼施,却还是得不到你的心。为何你的心里,只有那个岳茗萧?你被他伤的还不够深么?”汪诚羽苦笑道,“你以为我想那样对你?人心都是肉长的,你以为我不知道那样对你之后,你对我的恨就更深了?”
“我不恨你。”曲柏言忽然开口。
“好,你不恨我,可是我恨我自己,到底我怎么做你才能心甘情愿的跟着我?你以为我为何不为你赎身?因为我舍不得你去受那个什么狗屁七日之刑!”汪诚羽的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的。
曲柏言不敢置信的看着汪诚羽,却无法接下文。
汪诚羽的眼睛有些湿润,他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着曲柏言,“妙言,我说过,我希望你有一天能心甘情愿的跟我走,可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等到那一天,在你的眼里,我从未看到过我,即使你为了岳茗萧受尽了折磨离开时,你都没有回头看过就站在不远处看你上车的我。你以为我玩世不恭,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我难道没有心么?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他岳茗萧做不到的我都能做到,他不敢在世人面前承认你们的关系,我却可以拉着你不管不顾家人,跟你在一起,谁还能做到?”
汪诚羽说完用手撑起额头,痛苦的喘着气。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曲柏言承认自己被汪诚羽的话震撼到,心中竟然有那么一点点的心疼。
汪诚羽摇摇头,抬眼看着皱着眉的曲柏言,慢慢的伸出手,“你过来。”
曲柏言愣了一下,最后还是慢慢的走过去,将手放在了汪诚羽的掌中,竟然有些发热。
“你出热了?”曲柏言问道。
“这些天忙的没顾及那么多。”汪诚羽干笑了几声,然后看着起身来到桌前倒水又抵到自己嘴边的曲柏言,不禁有些觉得不真实。
“把水喝了去躺一会儿,然后再回家吧。”曲柏言说完伸手探了探汪诚羽的额头,确实烫手,刚刚他吻自己的时候就觉得温度不对。
汪诚羽喝过水,看着还蹲在自己跟前的曲柏言,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曲柏言不解的问道。
“我们要是能这般说话该多好,你不叫我汪少爷,也不那样生疏。”汪诚羽无奈的说道。
曲柏言也淡淡一笑,就是这么一个轻微的动作,却让汪诚羽无法自拔的伸手拉过曲柏言,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
“别挣扎,别逃,就让我这么抱抱你。”汪诚羽闭着眼说着,“这几个月来事情太多,我总想找一个能让我安静喘息的时间,我的脑子里总是有你的影子,无时无刻的。那时你去岳茗萧的日子,我晚上睡不着,就走到你窗下看着黑着的房间发呆,我总问自己妙言何时才回来,还会不会回来,最后总算把你盼回来了。你永远不会知道我那日见到你时有多高兴。”
曲柏言听完觉得这个身体在朝自己的方向倾斜,连忙用力扶住,低声说道:“去躺一会儿吧,我扶你过去。”
汪诚羽躺在床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曲柏言躺在身边。
曲柏言倒是难得如此顺从听话,刚躺下就看到汪诚羽看着自己傻笑。
“有没有被我的话感动?”汪诚羽睡着前还是问了一句。
曲柏言没回应,却只是看了他一眼。
二人一觉睡到晌午。
起床时曲柏言见汪诚羽的出热有所缓解,连忙轻声的下床吩咐厨房弄了些清粥和小菜。
汪诚羽醒后服了些药后也觉得精神好了很多。
“我昨天那些话不是生病时的胡话。”吃饭时汪诚羽忽然开口。
曲柏言喝着粥并没看他。
“那你相信我说的那些么?”汪诚羽端着碗继续问道。
“等你病好了之后再说。”曲柏言被他问得有些烦,随口说道。
汪诚羽心中一喜,看来跟曲柏言的结算是打开了,今后的日子二人应该会相处的不错,心情一好就不禁多吃了一些。
曲柏言这是第一次送汪诚羽到楼门口,离入夜时间尚早,花巷中零零散散的只走了一些行人,各个场馆的大门依旧紧闭着。
下人将马牵到门前,汪诚羽扑了扑身上的尘土,回头看着站在门边的曲柏言,“你还是第一次送我。”
“回去按时服药,别耽搁了。”曲柏言说道。
“离包夜结束还有五天吧。”汪诚羽低头想了想,“下次包夜,你愿不愿意来我府上?”
“你的心还真大。”曲柏言转身想要回去。
“别走啊。”汪诚羽连忙说道,“不愿意来也可以,我不勉强你,反正我来福蓉也方便。”
“你这还要折磨我多久?”曲柏言转过身问道。
“生生世世如何?”汪诚羽露出那个邪邪的笑说道,“一辈子都缠着你。”
曲柏言轻哼一声,转身回到楼里。
汪诚羽见他进去了,低头苦笑一下才飞身上马。
曲柏言回到门边,见汪诚羽走远了,不禁低头笑了。他看着那个马背上的背影出神,不知为何,觉得一丝丝的凄凉,不禁想起昨夜的那番话,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确实被打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故事发展至今,这是我最喜爱的一章。也就是这章,我把自己写难受了。文章会进展到五十多章的时候完结,大家坚持住哦!~话说小编再不给力,俺的文就要完结了!~咕~~(╯﹏╰)b
☆、第四十七章
不知是谁传出来的口风,皇帝爷身体每况愈下,可能不久于人世,哪位皇子将会继位这还是个未知数。
“这老皇帝爷要是死了,咱们这生意怕是越来越难了。”鸿吉天把大家召集到一起,也是因为听说了外面的传言。皇帝爷爱玩儿爱热闹,当初这福蓉花巷的生意之所以会特别好,还是因为全国都盛传着如此风气,花街柳巷的举不胜举。
“那我们也总得想想对策才是。”鸿要麟在一旁说道。
朝中现在明显呈现出对立两派,两位皇子为争夺皇位暗地里斗的不知有多激烈。
“我听传言说,宫中现在势力最强的那位大太子很可能就会顺利登基,不过他向来主张节俭不铺张,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以后岂不是要……”另一个男色说道。
大家都沉默不语,现在这种情况可谓是剑拔弩张,一切都是未知的,再如何猜测还只是脑海中的想法而已。
汪诚羽这几日又没了消息,曲柏言掐指算算,过两日就完了这单生意,自己也算是又可以自由一些了。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鸿霜。
“最近怎么样?你平日要是觉得身体疲倦,就不用总往我这边跑了,我能照顾自己的。”曲柏言笑着说。
鸿霜因为接客的原因,现在打扮的也越发的动人,早已不是以前梳着两个发髻的傻丫头。
“主子您最近身子咋样?”鸿霜进屋就开始收拾,这新屋子虽然还算干净,但是总有一股子潮气。
“没什么事,还算不错。”曲柏言走到窗边打开窗子,也帮着鸿霜掸了掸灰尘。
“看您脸色还是老样子,也越发的清瘦了。”鸿霜皱着眉心疼的说,不知道自己不再的这段日子,曲柏言是怎么熬过来的。
曲柏言没应声,转过脸笑了。
鸿霜拉过曲柏言的手眼圈有些发红,“主子,您看看您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怎么命运对您就如此不公呢?好端端的人,本来好好的过着日子,可是现在却……”说完掩面而泣。
曲柏言苦笑了一下,轻轻的拍了拍鸿霜的头,轻声道:“傻丫头,我没事,好得很,事情都过去了,可是还是得继续不是么?”
翌日,曲柏言有些心神不安,晌午就起了床,站在窗口失神的抽袋烟。
最近的日子过得平淡,没了惹自己烦心的岳茗萧,也不见平日里死皮赖脸缠着自己的汪诚羽,就连行踪不定的吴玮都好久没露面了。
“真是难得清闲。”曲柏言自语道,可是心中不知为何就是安静不下来,总觉得好像冥冥中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言主子,打扰您休息了。”门外响起东富的声音。
曲柏言应了一声,打开门见到东富还带了一个年轻人站在门外。
“言主子,这是汪府的下人,说汪少爷有话要带给您。”东富说完回头看着那年轻人。
年轻人上前恭敬的鞠了一躬说道:“妙言公子,我是汪府的下人,我家少爷今天刚回来,说今儿个入夜后就来找你。这是他让我给您送来的特产。”年轻人说完伸手递过来一个纸包。
曲柏言给年轻人拿了些赏钱打发走了。回到房间打开纸包一看才发现里面都是些果子干儿之类的,曲柏言平日里就很喜欢吃这些当零嘴,没想到汪诚羽竟然都留心记得。
入夜后,曲柏言这些天难得打扮了一下,就坐在房中等汪诚羽来。
那日汪诚羽说的中肯,曲柏言不是没有感动,可是转念一想,虽然跟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