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荣瑾瑜说话,楼语凝却道:“看起来,大家都认识,想必是有什么误会了,不如坐下来聊聊吧。”她又转头对不远处的水影,道:“水影。”
水影一行礼,便离开了。没多久桃夭见她在旁边的亭子里招手,便道:“小姐,我们过去吧。”
水影撵了霸着亭子的人家,又安排旁侧的酒楼,送了几样小酒小菜来。楼语凝等人便都过来,坐下了。
刚才河边比较昏暗,现在亭子里光线的照射下,荣瑾瑜那青紫色的嘴角,已经泛着血色了。
刚一坐下,楼语凝看了看荣瑾瑜的伤势,便道:“水影,去买点药来。”
荣瑾瑜摆了摆手,道:“语凝,不用麻烦了,小伤而已。这一拳,我还挨得起。”
哼,该死的杨麒岳,你以为你是二郎神啊?你说二就二,你也不看看你身边有没有哮天犬,你就敢这么二。哼,早晚有一天,你得二死。
顾思敏听得荣瑾瑜对楼语凝叫的亲切,竟笑意吟吟的执了手帕,轻轻的擦了擦他的唇角,道:“嗯,确实是小伤呢。”
哼,荣瑾瑜,你还说没什么?这人也替你教训了,这伤也关心着,你现如今还叫的这般亲热,你对楼语凝无心,难道,楼语凝真对你无意吗?
顾思敏拿手帕替荣瑾瑜擦拭嘴角,真是三分生气,三分恼怒,三分心疼,还有一分的怨气。她是生气杨麒岳又是如此鲁莽冲动,她又恼怒荣瑾瑜叫楼语凝叫的亲切,可她还是心疼荣瑾瑜被杨麒岳打伤了,现在唇角都泛出了丝丝血迹,可见杨麒岳下手有多狠。她的怨气,却怨的是自己没有先楼语凝一步出手。
楼语凝打量着顾思敏,问道:“对了,这位姑娘是?”
这么亲热的动作,瑾瑜也没有拒绝,难道他们之间。。。
楼语凝才想起来荣瑾瑜身边还有位女子,这时见顾思敏帮荣瑾瑜擦拭唇角,这动作轻柔,仔细,一看就知道关系匪浅呢。
荣瑾瑜笑了笑,先一步,答道:“奥,这位是我堂妹,荣清吟。”
清吟,清吟,轻声慢吟嘛。荣瑾瑜真是小心眼,荣清吟的意思就是,请容许我轻声慢吟唱出你的名字。他一说出这名字,又引得顾思敏瞪了瞪他。
杨麒岳睁大眼睛看着顾思敏,又对荣瑾瑜疑问,道:“你堂妹?我们怎么从没有听说过?”
怎么从没听说过,他还有个堂妹呢?
顾思敏笑了笑,接道:“我们是远房的堂兄妹,小时候也才见过瑾瑜一面呢。”
哼,堂妹?荣瑾瑜,你是想占我便宜吧?
顾思敏原就没想过要在楼语凝面前暴露身份,荣瑾瑜接了,她自是顺着就下来了。不管楼语凝信不信她这身份,她这迷雾也已经放出来了。
杨若莹点头疑问,道:“原来如此,可是,清吟怎么会直呼瑾哥哥的名讳呢?”
堂妹?不是应该要叫堂哥的吗?这女子看起来,长相平庸,应该不会是瑾哥哥说的那个非卿不娶吧?
顾思敏笑道:“因为我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他才大了我一刻而已。”
哼,瑾哥哥,叫的还真是亲热的不得了啊。
顾思敏虽是笑着和荣瑾瑜在桌下牵着手,却还在下面踩了荣瑾瑜一脚,又转头看向了荣瑾瑜笑,可她那眼睛却对着荣瑾瑜眯了又眯。眯的荣瑾瑜是一身的冷汗,他知道顾思敏为何会踩他,他也回了顾思敏微笑,想告诉顾思敏,那个称呼跟他没关系,是杨若莹要这么叫的。
“原来如此啊。”杨若莹笑了笑,又对着杨麒岳,嗔道:“哥,你是不是要跟瑾哥哥道歉呢?”
哼,每次都这样,事情也不问问清楚就动手,瑾哥哥身子不好,打伤了他怎么办?
杨麒岳气结的想反驳:“我,”可是又不好直说刚才看到他们二人牵着手,他便转头,问道:“瑾瑜,你们真是堂兄妹吗?”
若真是堂兄妹,再远的关系,都不可能在一起,那肯定是没关系了。
荣瑾瑜看了他一眼,反问道:“那当然了,难道麒岳喜欢清吟,才见不得我和她亲近?”
杨麒岳,你还真以为荣瑾瑜是跟你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么?你还真以为我连自己身上有几根毛,都要告诉你吗?
杨麒岳有些尴尬,道:“怎么会,我这才是第一次见到清吟。刚才的事,可能是我误会了,对不起。”
荣瑾瑜倒是无所谓的看了看他,道:“没关系,你这样也不是第一次,第二次了。”
哈~,可能是?可能你妹啊可能,你妹的可能。看我好欺负是不是?每次上来就想打我一拳,我靠,你是不是看我哪哪都不顺眼啊?哼,清吟?杨麒岳,你还真敢叫出口啊。
荣瑾瑜说完,楼语凝见杨麒岳道了歉,众人都有些尴尬,便命桃夭倒了酒,笑道:“既然是误会,不如我们饮了这杯酒,就算了吧。”
杨麒岳先是举杯,道:“这次是我不对,我先自罚三杯好了。”
顾思敏和荣瑾瑜却都斜眼看着他,心道:自罚三杯?那可真是便宜你了。
杨麒岳喝完,众人也都跟着一饮而尽,楼语凝又夹了筷子菜,放到荣瑾瑜的碗里,道:“瑾瑜日久未归淮杭,想必很久没有吃到秦淮菜色了吧?这酒菜是出自长安秦淮楼的手艺。你尝尝,比起地道的秦淮酒家来说,还是可比一二的。”
荣瑾瑜愣愣的看着碗里,很是犹豫,道:“好,谢谢。”
正当荣瑾瑜颤颤巍巍的去夹碗里的菜时,杨若莹倒是瞪了荣瑾瑜一眼,问楼语凝,道:“我叫杨若莹,这是我哥杨麒岳。听姐姐这番说话,姐姐是秦淮人?却还不知这位姐姐怎样称呼?”
楼语凝笑了笑,道:“我叫楼语凝,的确是秦淮人,妹妹自是不必客气的。”
杨若莹惊讶,道:“哦?那姐姐和瑾哥哥是在秦淮认识的?”
楼语凝看了眼低头不语的荣瑾瑜,道:“嗯,是在秦淮河的画舫之上,想那日的情景,倒也与今日相似呢。”
楼语凝略有幽怨的看了眼荣瑾瑜,瞬间低着头的荣瑾瑜就觉得,众人有如利剑的眼光,就从四面八方扫射过来。他无奈的抬起头,假笑道:“呵呵,是啊,画舫上的轻歌曼舞,再加上秦淮河的迷人夜色,真是让人流连忘返,流连忘返。”
众人都瞪了他一眼,杨若莹又笑,道:“呵,对了,楼姐姐点的这几道菜看起来,都是我不曾吃过的,不知道姐姐可否释解一二?”
流连忘返?能让瑾哥哥你流连忘返的,哪里会是什么景色呢,怕是身在秦淮的那个非卿不娶吧?
楼语凝笑了笑,道:“若莹何必客气,既是秦淮的名菜,自是由我来解说一二了。”她指着面前的菜肴,解释道:“这道是竹竹有余,象征食客如竹般君子,这是青山如是,是用嫩豆腐和青豆做的,会让人有种远望青山,相对而归的感觉。这是红颜知己,今日正逢七夕佳节,想来更是适合食用这道菜色呢。这是。。。”
杨若莹又看了看那道红颜知己,便夹了一筷子,正想往荣瑾瑜碗里放,结果谁知楼语凝也夹了一筷子红颜知己,刚送到荣瑾瑜碗边。
杨若莹有些脸红,放了菜在荣瑾瑜碗里,才对楼语凝笑,道:“楼姐姐也知道瑾哥哥,喜欢吃甜食吗?”
楼语凝顿了顿,道:“这点,我倒是不知道的。只是不知道,若莹何以这么了解瑾瑜呢?”
刚才那杨麒岳发疯似的出手,难道是因为他妹妹喜欢荣瑾瑜,所以才见不得荣瑾瑜和别的女子暧昧亲近?
杨若莹看了眼盯着碗发呆的荣瑾瑜,道:“我们和瑾哥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所以是知道的。”
杨麒岳算是看明白了,这楼语凝根本就是喜欢荣瑾瑜的,他瞪了瞪荣瑾瑜,却不得发作,便自顾的喝着酒。
这时,顾思敏却夹了一筷子青山如是放到荣瑾瑜碗里,看着他笑问,道:“我望青山多妩媚,青山见我应如是!我记得瑾瑜好像是喜食咸食的吧?”她又对楼语凝和杨若莹,道:“我看这道青山如是,做的清淡,应是他喜欢吃的。”
哼,竹竹有余,红颜知己,青山如是,这菜配的可真是好呢。楼语凝,你是想要借着菜色告诉荣瑾瑜,你觉得他是比竹还君子的君子,你愿做他这红颜知己,一起欣赏青山如是,是吗?
荣瑾瑜突然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道:“那个,我确实是喜欢吃咸食的,而且,我不吃冬瓜。”
敏儿的手啊,是想要怎样呢?
此时,顾思敏的手,正是顺着荣瑾瑜的大腿而上,又轻轻的拧了他一下。她又舍不得狠狠的掐他一下,便轻轻的拧了一下,可是毕竟是大腿上,多么敏感的地方啊,荣瑾瑜就很是难耐的一个激灵就坐好了。
杨若莹一愣,问道:“冬瓜?这红红的红颜知己是冬瓜做的啊?”
冬瓜是白的啊?那怎么会是红色的呢?
荣瑾瑜苦笑了下,道:“是啊,因为这冬瓜球是用来比喻女子的,这古人认为一个好的女子,应当是品、艺、才、色俱全的。这冬瓜算得是蔬中之白玉又用西域上好的葡萄酒腌制,这菜便是用它的甜美,洁白而做成的。
楼语凝听了荣瑾瑜的解释,点头很是会意的一笑。杨若莹看了看二人,便有些失落,道:“原来,这菜还有这么层意思啊?”
那这红颜知己就如其名一般了,是楼语凝要用来对瑾哥哥表达爱慕之意了吧?
顾思敏却在心里,冷哼道:要有品味,有韵味,有才华,长的还好。楼语凝,你果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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