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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事以病毒蔓延的迅猛势头传遍全局。下班后公孙策特意把展昭喊去关爱一番,大意是白玉堂是个好同志,不过人家情场混多,你这老实孩子比起他明显太单纯,那小子家里还有一大堆哥嫂给他撑腰……话说你俩的性子我看不怎么合适……不过你愿意也没办法,反正要是怎么了局里这一窝就是你的家人,还有万一扯上终生大事要三思啊三思……
这番话和当晚另一位当事人收到的电话如出一辙,只不过内容反过来。白玉堂接的电话是大嫂打的,大意是展昭是个好同志,不过人家官场混多,你这率真孩子比起他明显太简单,况且你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做事……话说你俩的性子我看不怎么妥当……不过你乐意也没办法,反正要是怎么了家里这一窝都是你的坚强后盾,还有终生大事要慎重啊慎重……
如果对方不是大嫂白玉堂肯定直接把电话咔嚓了。
不要这么不耐烦,展昭在他手上摸了摸,家里也是关心你。
白玉堂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我们的事谁也管不着!
他俩这会已经洗漱完毕,正穿着松软的浴袍躺床上闲话。下午白玉堂跟展昭讲了天狼爆掉的事,结束语是今天没车不知道怎么回去。展昭没有煞风景地介绍汴梁无所不至的地铁系统或是说我送你回去。猫大人严肃考虑后说你家真远开过去挺麻烦不如住我那里。
其实今天好累,他俩没打算选这种时候再来一次深度交流,不过就这么挨着好象也……很幸福。
话题依然细碎,白玉堂对展昭讲了一个只有冒险家才会去的地方,宇宙深处的蔚蓝海,散发着水蓝柔光的广袤星路,传说宇宙的诞生之源就埋在这片星海深处,遇见它的人可以触摸到永恒的时间。
大哥说那是骗小孩子的,但我总想进去看看。白玉堂挺遗憾地说,可惜当时他们不肯改航路,只许我驾迷你船在边缘转一个钟头。他在展昭颈间蹭了两下,说猫哪天和我一起去吧。
好。展昭不由自主地看看床头钟,一年零一个月……但愿有那么一天,但愿罢。
《'鼠猫架空'如果知道结局我们还会相爱吗》1984 ˇ第 13 章ˇ 最新更新:2011…09…20 00:07:49
13、
第二天,包拯一进门就看见展昭递上的报告+检讨。因为在外开会而OUT了一整日的老顶把两搭档叫过来问了几句,问完时正好公孙策进门,局长助理一见他们仨就说:包子,知不知道这两臭小子好上了。
没想到向来不苟言笑的包拯脸上居然裂出一排灿烂的白牙。他用少有的温和目光看看爱徒又看看白玉堂,他说很好么,这俩的性子不正好优势互补。
白玉堂登时觉得包老黑不愧是五爷的老顶,瞧这眼力多靠谱!
公孙策倒笑了,你以为个个都能像你和碧卿呢。
包拯和包夫人——大宋歌剧院的首席女高音董碧卿是汴梁有名的婚姻吉祥物。这对伉俪的故事始于一个老掉牙的英雄救美套路,当时汴梁的狗仔们炒完「当红女伶毅然下嫁孤胆探员」后,基本都认为没多久就该炒「英雄美人终成陌路」。热情浪漫且追求者众的女艺术家VS稳重严谨又默默无闻的低级探员怎么看都不是个值得乐观的组合。结果这两位在五成婚姻维系不到两年的大宋风雨共渡三十载,在很多人眼里属于奇迹级的。
这边包拯一拍脑门,还好还好,差点忘了。昭你今晚有空吧……那就好,你师母交代好几天了,我忙糊涂都忘记给你。他从公文包里翻出两张票递给展昭,玉堂有空么?好得很……昭,碧卿说这是她最后一次上台,特意给你留了两张,希望你带最亲密的朋友去看,这下她该高兴了。
公孙策站在展昭背后啧啧称赞,老天,还是包厢……有钱都买不到。我说包子,碧卿这次告别演出外头老早得买黑市票了。我们怎么就没这待遇。
包拯嘿了一声说你要这个干嘛,进去打瞌睡?昭听得懂,你懂么真是。行了,你俩忙你们的去吧。
午休时,白玉堂随手拿起那两张《歌剧院幽灵》的票翻了翻,长期保养+优质化妆+灯光效果使照片里的董碧卿看上去不过三十许人。白老鼠不厚道地说老顶是不是很有危机感,你瞧他最近梳头还搞地方支持中央把空出来那块填上。展昭笑着说少来了,老师的头发向来是师母打理的。他顿了顿,不知怎的就有点出神……末了他轻轻地说,真好,在一起三十年。
白玉堂直接抓住他的手,我们又不会输给他们。但不知为什么,他觉得展昭的眸子好似一黯——转瞬即逝,他什么都没抓住,兴许是自己看错?
展昭没开口,只是反握住他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白玉堂把脑袋搁到搭档肩膀上,他说看来我们的接触度明显不够,居然连你喜欢歌剧都不知道。
展昭噗地笑了:什么呀,我哪懂这个。他告诉白玉堂,事情的起因是有次去老师家聚餐,师母给他们唱了一首——歌剧用的都是古外语,谁也听不懂唱词。但他觉得师母的歌声里有一种特别的……感情?说不上,反正就种感觉,「而且师母看了老师好几次,于是我猜到那支歌是关于爱的。师母很高兴,后来常送我票。」
这晚去歌剧院前,他俩到花店选了只漂亮的大花篮送过去。进门时白玉堂一下就留意到大门边廊柱后走道上有些与宾客们同样身着礼服的男女正警惕地注视着过往的人群。他询问似地看看展昭,后者低声告诉他是安全局的人,师母的粉丝里有很多高层人士——比如第一夫人。今晚既然是师母的告别演出,重量级的来宾只怕不少。
他们被要求暂时交出所有武器——抱歉,有探员证也不行。今晚情况特殊,请两位理解……
很快白玉堂发现自己开始喜欢这地方了——小包厢里的椅子可以拼成相连状挨着坐,周围有单向遮蔽幕,外头看不到里面,很隐蔽。还有首席女伶的歌声……
圆润柔美的女声就像用异世界的语言述说着某个传奇,他什么也没听懂——然而这一刻言辞的意义似乎是全然可以摒弃的,不需要理解只需要感觉,头脑无法解析而心却能懂得,抛却理性让灵魂去聆听——他想他有一点明白那歌声中所倾注的,他曾经鄙夷而此时却让他渴望注视另一双眼睛的神秘物质。
仿佛真有那么一股秘密之力,在他转头的瞬间,身畔的人也侧过头,相交的四目里倒映出幕布下折过来的点点明光——虚无中唯一的亮色,华彩绚烂的舞台消失了,影影绰绰的红男绿女消失了,周围的一切都像是融化了似的模糊,唯有眼前的人清晰如故。两个身影转眼就要交叠在一起了……
舞台上传来一记尖声尖气的呼喊,跟着是另一个声音在吼,跟着又换上第三个、第四个嗓音……
只是一群龙套演员展现恐慌的场面,却让展昭的血液瞬时凝固,那第一个声音,他不会听错,那是来自「结局」的声音——
「赵爵……」
他飞快地站起来扫视舞台,人很多,尖叫声呼喊声已经混成一团,最早的喊声仿佛是从左侧来的——幕布里有个幽灵似的影子,那是唯一没有惊惶跑动的人,高瘦的身体裹在长长的灰斗篷中,同色的面具遮去了那人的大半张脸。展昭完全不晓得这是不是他所要找的,但此时他已经没有任何迟疑的余地——
「跟我来!」
白玉堂虽然不知就里依然毫不犹豫地跟着他往外冲,一路上拿探员证挡掉N多或阻拦或问讯的安全人员耽搁了不少时间,在后台外又被三重保安拦了数分钟,当他们终于在经理带领下走进龙套演员的聚集处室时,展昭想找的人已经不在其中。
「刚才在台上的就这些人,先生。」胖经理一脸疑惑,或者您想看看其他演员……什么?不,没有,我肯定先生,彩排我看过无数次,没有灰衣服灰面具的角色……是的,这一场里的多数人都带着面具,但是……哦,老天,服装师呢,给这位先生看看咱们的面具……如何?没有您说的那种灰色面具……第一声尖叫?应该是阿瑟……什么,不是你?哦,好吧,其实不很确定,我是说我们并没严格规定谁先叫……刚才是谁第一个喊的?没人记得了?……当然,这里的所有人都是老员工,龙套也是,每张脸我们都认识……不不不,先生,没人能混进来,更别说上舞台,您也看到了,得过三道坎呢,抱歉我不能再让两位留在这里……我们有安全人员……安全局的人员!您明白我的意思……
展昭最后不得不和搭档一起离开——后台所有的人,从演员到工作人员甚至找不出一个身形与他看到的「灰幽灵」相似的。
进入走廊时他无意中望向窗外,不知几时开始下起暴雨,窗上满是水迹,不时映进耀目的电光——完全隔音的歌剧院里听不到外面的声响,但他可以想象接连不断的雷鸣——
一个不太平的夜。
「你究竟在找谁?」白玉堂自始自终都没搞清展昭找的是什么。
身旁的门里忽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两人推开门,舞台上现在是一片火红的玫瑰花海,董碧卿在片刻之后开始她安可曲——用的是他们熟悉的语言:「离别之后,请偶尔想想我……我们从未说过彼此的爱将永驻,或如沧海般恒久。然而,若你依然能记起,请驻足片刻,想一想我……」
忽然幕布下似有飓风席卷,一瞬间鲜红的玫瑰花瓣纷飞四散,台上台下,整个大厅里充满了芬芳的花雨,女伶深情的歌声就在满天飞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