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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卢方心里已转过无数念头。他与大宋官面人士来往多年,知道的事自然比白玉堂多得多。赵爵是圆是扁没人知道,但企图对付赵爵的要么莫名其妙地人间蒸发,要么莫名其妙地犯事入狱或「发配」边境星球却是大家心里有数。身为自由民,卢方对大宋的高层问题相对无感,了解这些多是为了业务,就像他极力促成白玉堂与御猫搭档,无非是希望五弟在司法部结些人脉,为日后打好基础——尽管当事人毫无兴致,他始终希望白玉堂能接自己的班。虽然蒋平一早劝他老五那性子结来的仇家肯定比人脉多,不过么,「家长」在「孩子」问题上往往会犯些一厢情愿的糊涂,即使老成如卢方也不可免俗,总想着玉堂到那位子上没准就回心转意了。但现在看来,事情显然是往棘手的方向发展……
他问白玉堂:是局里的事?
我的事。
卢方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怎么也不认为白玉堂会跟赵爵扯上关系,但脑中忽然想起前几天妻子念叨的那桩……
是展昭?
我自己的事。白玉堂有点歉意地看着卢方——他从不向大哥隐瞒什么,只是这次答应展昭绝不泄露。他说大哥,我没法解释。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卢方微微叹了口气,心道我能不管么。刚才进门时白玉堂那表情他太熟悉了——倔小子下狠心非做成什么事时就这神气,八头牛也拉不回转。他说我帮你,但你要答应我,千万不要冲动冒险,有事要跟家里商量。
嗯,谢谢大哥。年轻人眼里是少有的柔顺。两兄弟又说了会闲话,卢方把天狼爆掉的事又细问了一遍,跟着又问他展昭那住的惯么,你们要不要换个大点的屋子……白玉堂问汴梁有没有事需要他办……血压最近还稳定……珍儿要的车模寄回去了大概这几天会到……
他离开虚拟空间时,天都亮了。屋里的另一位已经醒了——生物钟问题,展昭人再累,这时间基本也会睁眼。他坐起来清醒了几秒,夜里的某些画面不由自主地回流……猫大人开始庆幸床的另一半是空的——他有点疑心如果一睁眼就对上那张过份英俊的脸是不是要尴尬了,昨晚的实战经验比他近三十年人生中累积的生理知识还丰富……低头看看身上,斑驳……某只那时够狠的……不过,换了自己多半也不会淡定……
反正,终究是说了。
「觉得对不起我就别死」……他微不可闻地轻叹,他一开始都没打算从刘博案里脱身——这也是他始终没有把事情告诉包拯和公孙策的缘故。长辈们很可能会考虑把他从案子里替下来——至少目前为止的调查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能胜任,只是……他并不知道如果换一个人来办,「历史」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也许赵爵仍会与另一个人同归于尽,或者被绳之于法;但也许,某种因素的变化使得他们再次失去逮住那个人的机会,或者永远逮不住。
他没可能拿这件事去和「命运」对赌。但是……他还是头一次如此强烈地想从命运手中夺取活下来的机会。
「醒了?」那人毫无征兆地走进来。男人的表情很安分,没有半点逗弄的意味,只是坐到床边拉过他的手说抱歉,上点药吧。
展昭这才注意到自己左腕上有圈淡淡的淤青。他还来不及想什么,白玉堂已经在上面抹了药酒,那人没再开口,只是拿带薄茧的指腹在他腕上轻轻抚摩,肌肤间的轻柔触感叫他心里无端一松。其实,是这个人的话……仿佛也没什么可尴尬。
他在男人背上摸了摸,说我也帮你涂罢……昨晚自己那抓法,某只肯定也挂彩了。
薄薄的金色阳光从窗帘缝溜进来,映出一室和暖的橙黄。暴雨过后,该是个好天了。
*『命运之神不是你所走的路,他是「走」的本身。』出自印度古籍
《'鼠猫架空'如果知道结局我们还会相爱吗》1984 ˇ第 16 章ˇ 最新更新:2011…09…20 00:09:10
16、
这天的头一件自然是「歌剧院幽灵」研讨会。「给夜莺的问候卡」化验了,没留半点可追踪信息,符合赵氏的干净做派;但留字条本身够诡异,一点也不像赵爵的风格。
公孙策眯着小眼看了半天,最后说如果是真迹,包子你也太有面子了,这么多年从没听过哪位曾收到赵老板的御笔。
白玉堂没正经地插了一句,别忘了还有白蔷薇。要我说,老东西没准真是董姨的粉丝。
公孙策一下紧张起来:还有白蔷薇?包子你怎么不早说!……啥,花不都一样??唉唉,怪不得那么多人好奇你怎么追到你老婆的!赶紧叫碧卿设好警报不要出门我派人过去。
公孙说你们都没看过《夜莺与蔷薇》么?夜莺为获得一朵红蔷薇,把花刺压在心口上唱了一夜,它的血把白蔷薇染成深红,而它自己却在黎明前死去。「很可能是死亡警告,但愿是我想多了。总之,小心为上。」
这节忙完,公孙策问白玉堂天狼的事有下文没。案子是汴梁警局接的,看来十有八九要变无头案。两搭档曾在院里刮过一回,除了在停车的地方找到些极细的金属碎屑,再没别的。
当事人明显无所谓。反正……白玉堂心里冷笑,爷迟早连本带利还回去。
下一个议题是展昭看到的灰幽灵。包拯和公孙策一致认为那人是赵爵的概率不大。公孙表示别说是从不见光的BOSS,就算是咱兢兢业业的包局不也是坐幕后当总指挥嘛,哪有老顶跑前台冲锋陷阵的。
道理是不错,可那声音明明……展昭郁闷地想总不能把作弊器的事坦白了,他还不想接下来一年都被这两位当绝症病人看待。
白玉堂瞧了他一眼,对「二老」说BOSS也是人,有些事发号施令远不如自己动手刺激,赵爵没被逮过又不代表他真的从不亲自出手。
展昭接上去说赵家喜欢歌剧的不少,如果赵爵也是师母的粉丝那说得通吧。
几小时后安全局指挥官传来的调查结果倒像能支持他这观点,没找到灰衣人的镜头,但指挥官让手下站在展昭说的位置实验了一下,只有右侧几个包厢能看到,且是舞台灯盲区+摄影死角,被发现的概率很小,此人对歌剧院应该挺熟。
反正不管是不是赵爵,现在重要的还是找证据,没证据就算逮着了……「能怎样?说赵先生‘久仰’?——不,我们要的是理直气壮来一句:‘赵先生你被捕了!’」
说起苦逼的证据搜索……公孙策摸过几个军工实验室后称其为危机四伏的沃土,有门儿但万一踩到碰不得的东西案子基本就是个见光死。军工项目有钱,普通机构用十年八年的高端设备,那里一有升级就更新,退役下来的起码还能用六七年,但因为设备参与过高机密项目,为防泄密不能转卖只能拆卸销毁。「如果东西实际上没处理掉,那很可能是给挪到别处了。」
不过,军工研究是戒备森严的地雷区,找证据必然千辛万苦,而且千辛万苦后刨出来的很可能被法庭以国家机密原则直接驳回。就像研制反物质弹,查出赵氏私人掺合这事当然是千好万好,但万一查到某国防实验室头上……
包拯直接摆手,真「万一」了再说,反正我们继续。
还有吕家弄来的照片,对方都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登门暗访」显示照片里有料,怎么也得对得起人家的「好心提示」么。
总之就是查查查搜搜搜。回办公室后,白玉堂在电脑前看得虚火上升,他对文书活向来烦得很,又不愿意把这些「烦得很」丢给展昭一个人。其实归根结底,他虽不想承认,但确实隐隐开始有点排斥这种工作方式。锦毛鼠始终是自由民世界的锦毛鼠,身为调查局的「特殊编外人员」,有些活计理论上不在他的职责范围,他自愿做这些是因为他认为搭档理应「共苦」。但烦就是烦,这么一点点压着早晚要炸。尤其这会,敌暗我明,眼看着对方无所不用,己方却还得斯斯文文地照章办事,白五爷几时受过这等憋屈气,心里无名火乱窜,又得管着自己别给猫脸色看,就这么……
「啪!」这是他今早掐断的第三根签字笔。
细心的展昭哪会看不出来有人气压偏低,猫大人一早就撺掇搭档到楼下给实习生们指点拳脚——实战教官拜托他好几回,他都不得闲。结果白老鼠下楼没半小时就回来了,脸色也不见好,比起和那些不够塞牙缝的软脚虾PK,少爷宁可陪搭档坐办公室。猫大人真不知道该欢喜还是头大。
就这么挨到午餐,白玉堂的火头一点没减,餐盘里那块烤老了的倒霉牛排几乎被他剁成牛肉酱。他看着闷头吃饭的展昭说都这样了还讲个鬼程序,先是你后是我,现在连不相干的董姨都不放过!
展昭叹气,随口应道你怎么晓得这些一定是赵爵干的,有什么证据。
不说还好,「证据」一出口直接踩中地雷。对面那只险些掀桌,证据证据,这会子难道还有第二个!
展昭这才觉得刚才那话说得硬了些。这茬要是没理好,今天百分之百又要以摔门告终。就想起昨天包拯跟他讲的——局座虽在众人面前力撑昭白配,午休时却以改报告为名把展昭喊到办公室说了几句。包拯说两人在一起难免磕磕碰碰,性子南辕北辙的更是。刚开始时千好万好就只看得到对方身上合你意的地方,日子长了,彼此不一致的部分终究要冒出来。这时候只能靠「磨」,不是忍,我知道你能忍,但忍到最后十之八九照样爆发,这不是办法。我和你师母年轻时其实也吵过……
不过当他好奇地问老师能否举例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