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梅映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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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梅映芳华- 第6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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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呼延恪罗拿着不知从哪来搞来的奇形怪状树杈,弓着身子,站在齐腿腹的浅水里,专心致志地盯着水里的动静。
    一条石鲤悠悠闲闲的游了过来,呼延恪罗得意一笑,对准石鲤狠狠叉了下去……
    谁知那条石鲤突然往水面一跃,“啪啪”两声,鱼尾刚好扇到俯身下来的恪罗的脸上,,继而跌进水里,摆摆尾巴一窜没影儿了。
    “噗噗”恪罗一边吐着不小心吃进嘴里的水花,一边狼狈抹着脸,一边还骂骂咧咧:“NND,怎么连大庆的鱼都这么狡猾。”
    那狼狈相实在与他的相貌身份不符……子卿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呼延恪罗回头恨恨地瞪着子卿:“哼!要不是你这么晚才来,用得着本王子亲自去抓鱼么。”然后看着在子卿身边蹦蹦跳跳的林鸽,恨得牙痒痒:“下次直接把你烤来吃掉。”
    发现呼延恪罗对着林鸽面露凶光,子卿赶紧护着小鸽子对他说:“好酒好菜给你带来了,不许打它的主意。”
    “哼!”呼延恪罗板着脸进了山洞,看到地上的佳肴,背着子卿偷偷舔了舔嘴,准备大快朵颐。
    “等等。”随后跟了进来的子卿将药倒到碗里,伸到呼延恪罗面前:“今天必须先把药喝了。”
    “切~”呼延恪罗不屑地将头扭到一边:“本王子对那种东西才没兴趣呢。”
    “洛殊明天就会来为你扎针了,你今天不喝,会影响治疗效果的。”子卿劝道。
    “他才不会安好心救我呢~谁知道这药里放了什么。”
    “这药是雨姑娘亲自为你熬的,怎么会害你?”子卿轻轻笑了笑,低声猜测道:“你该不会是怕苦吧。”
    “喂!”呼延恪罗转过头来不满道:“不许诬蔑本王子。”
    “哦……”子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呼延恪罗嚷道:“你哦什么哦!”正想再说什么,突然面色警惕地对着洞口大声喝道:“什么人!”
    子卿一惊,也回头看向洞口。
    此时,呼延恪罗已经迅捷地跳到洞口,一把掀开掩住洞口的藤枝蔓条。
    外面,天阴阴的,却什么人也没有。
    呼延恪罗不甘心,又四下寻找了一番,还是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迹象。
    最后只好回到洞里,却发现子卿端着药碗半笑不笑地看着他。
    “看什么看!小加路!”呼延恪罗问道。
    子卿眨了眨他灵灵的眼眸,柔声说:“原来真的是怕苦……找这么烂的借口。”
    呼延恪罗瞪大眼睛说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怕苦了?”
    “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子卿不依不饶。
    “哼!”呼延恪罗走过去抢过药碗,一口灌了下去。一边用袖口擦着嘴边的药渍,一边皱着眉头对子卿说:“本王子哪里怕苦!嗯?!”
    “知道了,你不怕苦。”子卿看着呼延恪罗紧皱的眉头强忍着笑,这药里有一味龙胆草,管你怕不怕苦,喝着也难受:“明天给你带糖来。”
    看着子卿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呼延恪罗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特别傻冒,尤其还是在一个柔柔弱弱的大庆男子面前。不过……喝过药以后,头上的疼痛似乎有所减轻,心中不由暗叹大庆药物的神奇。于是,嘴上只哼了一哼,就将注意力转移到地上的美酒佳肴上了。
    “饿死我了!”呼延恪罗忙不迭地喝酒吃肉,还在吃喝的间隙逮着机会问子卿:“今天怎么这么晚才过来?”
    这一问出口,子卿心中暂时被驱散的阴霾复又聚拢过来。子卿明亮的眼眸倏地黯淡下去,一声不答地走出山洞,静静坐在白沙上轻轻抚摸着偎依过来的小林鸽。

  ☆、第十七章  怀璧其罪 (2263字)

过了一会儿,呼延恪罗提着桂花酿坐到子卿身边,用酒坛蹭蹭他:“你有心事?”
    子卿望着灰蒙蒙的水天,不说话。
    “念在你对我还不错的份上,我陪你喝酒,怎么样?”
    子卿嘴角轻轻一弯,淡淡道:“我不大喝酒。”
    呼延恪罗不屑道:“男子汉大丈夫,一口酒泯恩仇。”说着将酒坛递给子卿:“来,喝一口!”
    子卿接过酒坛,轻轻抿了一口。呼延恪罗见状大惊:“你你你~你们平阳人就这样喝酒?!”
    “不好喝。”子卿将酒递还给呼延恪罗:“我不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也没有恩和仇,更不想借酒浇愁,所以还是算了吧。”说着,双手撑于地上,仰头望着白茫茫的天空问道:“那首诗不是你作的吧。”
    “哪首?”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念的那首。”
    呼延恪罗仰头豪饮一口,笑道:“哈哈,我哪会作什么诗?”
    “那是谁写的?”子卿轻问。
    呼延恪罗闻言,又仔细端详了子卿一阵,才道:“一开始,我以为她是你母亲,可现在却又觉得不是。”
    “母亲啊,”子卿轻笑:“你见过她?我和她长得很像么?”
    “我只见过她的画像。”呼延恪罗摇摇头:“你与她,乍看之下非常相似,然而细看之下却越看越不像。你的面相清隽秀俏,而她……”
    “嗯?”
    “近妖,似魅。”
    子卿听之一惊,继而笑道:“近妖?似魅?这该是个怎样的女子啊~”不知为何,子卿突然想到尹辞心的那双妖媚的眼眸。
    “祸国殃民的女人!”呼延恪罗愤然说道。
    “此话怎解?”子卿不明白。
    “你们难道不知道吗?”这回轮到呼延恪罗惊讶了:“北棘与大庆交战多年,因果情仇已极其错综复杂了,可起因却是由于这个妖魅的女人。”
    子卿觉着奇怪:“这却是闻所未闻,民间都道是你们觊觎我们北戍城池。”
    呼延恪罗闻言,勾起唇角讥诮道:“你们的朝廷对歪曲事实还真是有一套呢。”
    “那到底是……”子卿不由问道。
    “你想知道?”呼延恪罗又仰头灌了一口酒。
    “嗯。”子卿点点头。
    呼延恪罗一双深邃的红瞳望着天空,嘴角挂着讥诮:“本来,北棘朝中分为两派,一派力主向大庆武力扩张,而另一派则主张两国和平共处。一开始,父王倾向于和平共处,暗中打压另一派的势力。后来,北棘王后去世,父王正准备立我的母妃为新王后。这时,你们大庆前朝皇帝派来使者邀请父王与邻国喀什乌的王前往平阳赴宴,共商和平大业。”
    “谁知这一去,”呼延恪罗嘲笑一声:“两位王同时爱上了为宴会弹琴的大庆国公主,陌荻公主。”
    “前朝的陌荻公主?”子卿皱眉道:“为何从未听人提起,史书上也未曾记载。”
    呼延恪罗讥讽一声,便继续说了下去:“两位王都向大庆皇帝求婚,可是公主只有一人,不能同时嫁给两个王。”
    “后来,不知出于何种考虑,大庆皇帝选择将公主嫁于喀什乌的王。”
    子卿接道:“所以你父王记恨在心,出兵征讨大庆?”
    呼延斜了子卿一眼:“你听我说完。”
    “父王很伤心,宴会结束后,找人为陌荻公主画了一幅像,带回北棘。”呼延恪罗苦笑道:“回来以后,父王居然按下立后之事,将那幅画像挂于寝宫,日日思念,并广招四海琴师,只想再听当日在宴会之上听到的曲子。”
    “这之后,父王对大庆的态度变得很模糊,主战一方趁机发展势力。母妃娘家本是主和派,可由于母妃未立成新王后,势力反而大不如从前。而大庆将公主嫁于喀什乌王一事激起了北棘人对大庆的反感,所以主站派势力迅速做大,一时之间,主和派无法与之抗衡。这时,忽闻陌荻公主与喀什乌王的婚期已定,父王一怒之下,下令出兵。两国就此胶着了二十余年。”
    子卿点头道:“原来是这样……这么说,这个陌荻公主此刻已是喀什乌的王后了?”
    “不是。”呼延恪罗摇摇头,轻笑一声:“自古红颜多薄命,她陌荻公主也不例外。听说,她在嫁到喀什乌的路上暴毙。”
    “啊!”子卿轻呼一声。
    “而那首诗,便是陌荻公主当日在弹琴之时吟唱的。父王让画师题在了画像上,经常吟诵。”
    子卿轻声说:“这样传奇的公主在大庆竟然无人提起。”
    “哼!堂堂一个大庆国公主,不能为大庆带来和平富足,却导致了大庆与北棘的战争。又在与喀什乌和亲途中暴毙,导致大庆与喀什乌断了通商往来。你们那虚伪的朝廷怎敢将事实让大庆百姓知道,自然要掩埋到底。”
    子卿不同意:“可她做错了什么?只不过因为天生的美貌使人爱上了她。说到底,北棘和大庆的战争却是因为你父王求之不得之后的所作所为引起的,为何要归罪于她?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何为不祥?”
    呼延恪罗看了子卿一眼,讥诮地说:“你们大庆不是有一句话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吗?何况她是大庆国的公主,本该肩负国家的盛衰兴亡。”
    呼延恪罗,将坛子里最后一点桂花酿一饮而干,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一字一顿地念道:
    “我用一生,
    写一首曲,
    音成千调,
    只诉一字,
    刻骨铭心。”
    “哈哈,刻骨铭心,果然刻骨铭心。你让我父王对你刻骨铭心,却让我的母妃从此没有了丈夫,我没有了父亲。”
    “所以你恨她?”子卿轻轻叹了口气,忽然体谅了当初呼延恪罗错认他是公主之子时的敌意。
    “哼!”呼延恪罗讥讽地哼了哼,不屑地看向远处。
    ……

  ☆、第十八章  疾风堂主 (2318字)

入夜。
    城郊一座废弃已久的宅院里,隐隐约约透着灯火。
    空旷的堂屋里,四个黑衣人单膝跪地,向前抱拳敬称:“堂主。”
    台阶上,左右分别站着两个黑衣卫士,其中还有一娇小女子。
    台阶中间,一人背对着黑衣人坐在藤椅上。
    “我要的结果呢?”冷冰冰带着煞气的问话从藤椅后沉声传来。
    四个黑衣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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