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魔教教众被屠杀殆尽,几人杀进魔教大堂。
对面正对的便是魔教教主。
一眼看去与一般人没有什么不同,再看,却能感觉到他满身阴霾,没有一丝阳光之气,脸上覆着一层修罗面具,骇人得紧,半夜看到非吓死人不可。
魔教教主坐没坐相的躺坐在黄金椅上,对来人没有丝毫意外,一看便知对方久等多时。
魔教教主看到蓝卿客,直接笑道,“庄主倒是尊贵,本座派人去请了多次也没能请来,现在却是不请自来……”
魔教教主摘下修罗面具,众人倒吸一口冷气,不是因为他长得有多骇人,而是他那张脸与蓝卿客一般无二,一模一样。
不过,他二人站在一起,你绝不会认错,因为,蓝卿客冷艳,魔教教主阴霾,蓝卿客眼中无波,魔教教主眸中含恨,这是两个截然不同又息息相关的人。
这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也没有一点也不同的叶子,人也一样。
众人只以为魔教教主是一再羞辱蓝卿客,想要杀了蓝卿客,却没想到他们竟然长得一模一样,看来,他们是兄弟,不然,这世间哪有毫无干系的人能长得如此相像,魔教教主必是因为和蓝卿客长得太像,不想让别人认错人,才会带上面具。
“蓝卿客,凭什么,凭什么同为双生兄弟,你的命就可以那么好,而我却命途多舛,你生来便被人宠,就是个发光体,在父亲眼里,只有你,明明我是你的哥哥,可为什么父亲总是遗忘我,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你,我却什么也没有,同为子嗣,我才是嫡长子,为什么父亲从不管我,我在蓝家就像个透明人,即便是过节,也没有人能够想起西院有我这么一个人,因为父亲的不重视,下人们欺我,克扣我的月银,每年你生日,父亲还有那些大家长都会给你准备好多礼物,你却不稀罕,而我明明和你一天出生,他们却对我熟视无睹,父亲生辰,你什么也不送,父亲也欢喜,我送了东西,父亲也当不存在……父亲去世那一年,我也离家出走,可是蓝家连出来寻找一番也没有,权当我不存在,十几年间,我吃遍人间苦楚,当过乞丐,同狗抢食,做过小厮,吃苦耐劳,三百六十行,我基本上行行都做过,我不甘心,凭什么你就可以享受至高无上的权利,有朋友为你两肋插刀,两次逼宫,却无人诟病,又有机缘,得先天武艺,有恩师教导……后来,我巧遇一洞府,得先人遗书,习得至高武学,建教魔教……我要让天下人知道我蓝悟绝不是你蓝卿客的陪衬品,我是一个人,我也可以闯出一片天,比你还厉害……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蓝卿客对蓝悟的话不置可否,只是默默看着蓝悟。
蓝悟先发动攻击,双手成爪,带风而来。
高手过招,分秒必争,两人对打,众人看的是眼花缭乱,分不清谁是谁。
最后,众人只看见,那兄弟二人对面而立,犹如拥抱,蓝卿客的剑穿透蓝悟的胸口一刺到底,从前胸穿透到后背,献血顺着剑身流到剑尖,最后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犹如一朵盛开的鲜花,而蓝悟手里的匕首则腾空在蓝卿客背后,只需要再深入一点就能刺入蓝卿客背后,可蓝悟却放弃了。
蓝悟最后嘴角流淌着鲜血笑着说,“这么多年,我早就不恨了,却总是不甘心,现在,我输的心服口服,请你带着我那一份好好活下去”
说完,蓝悟脚步往后退去,剑身一点点抽出,待剑身完全抽出,蓝悟往后仰倒,闭上眼睛,狠狠摔在地上,扬起一地尘土。
魔教教主身死,魔教土崩瓦解,内忧外患不再,西北三国早就各自为政,联盟破裂,西南血巫回归,不战而降,大宋总算是平定下来。
。
“我兄弟二人出生那日,一个云游四方的道长来到我家,给我们兄弟二人卜了一卦,卦上说,此二子双生子,乃天上星宿下凡历劫所化,相生相克,双生为祸,必舍其一……所以,父亲就舍弃蓝悟选了我……怪不得当初父亲身死那一年你无故失踪,原来是离家出走”
陌上桑(6)
魔教被攻占之后,所有武林正道皆在欢庆。
蓝卿客却独自一人坐在屋顶饮酒。
月光之下,银白色长发犹如披了一层浮华外衣,闪闪发光,更衬得蓝卿客容颜艳丽。
蓝卿客将视线收回,正看到前院武林正道们个个举杯相庆。
穆少峰看到上官宣,笑着拱手庆贺,“近日得知嫂子已有三月身孕,在下却没备好贺礼,真是不该!”
上官宣笑道,“穆兄弟,你这是什么话,你我早已义结金兰,兄弟相称,你嫂子又不是外人,那需要你的劳什子贺礼,只要心意到了即可……你嫂子前些日子还念叨着你怎么还不来,这不,就在这里遇到了……除魔卫道之后,你也别又跑了,跟着大哥去洛阳,咱兄弟两个好好聚聚……”
魔教业已铲除,武林正道纷纷离去,只剩下蓝卿客几人。
几人夜晚在一起闲聊。
上官宣问道,“穆兄弟,这几年你去了哪里?中原都听不到你的消息……”
穆少峰正在饮酒,闻言,放下酒杯,叹了口气,“这段时间……我在苗疆,若不是听闻铲除魔教的大事,我还离开不了……”
颜胥接话道,“如此说来,苗疆血巫必然在这里了……”
穆少峰有些尴尬,在场人除了上官宣皆知道穆少峰和血巫的关系。
虽然穆少峰不承认,却事实胜于雄辩,穆少峰的确是与血巫成了亲,结为夫夫。
穆少峰与血巫也算是冤家,两人从苗疆纠缠到中原,又从中原纠缠到苗疆,穆少峰还是不愿意承认两人夫夫之实。
血巫也不再隐藏身形,从院内树上飞身而下。
上官宣有些不明所以看了眼穆少峰,又将视线转到血巫身上。
血巫不需要自己承认,是个人一眼就能看出他苗疆血巫的身份,谁让他穿衣服那般与众不同。
血巫把玩着银链,右手上的银蛇手环银蛇不安分的嘶嘶叫着。
血巫与蓝卿客一点也不对付,见面就能掐起来,当然只是单方面,血巫看不顺眼蓝卿客,觉得穆少峰身为自己的丈夫,眼里总是有蓝卿客,莫名觉得不爽,自作自受。
这不,血巫又自讨苦吃,见面一言不发,便动起手来。
血巫两袖轻抬,袖中毒物喷射而来,趁着月色清晰,能看清那是一只蛊虫。
会武功的几人护着不会武功的躲得远远地,有剑的挥剑,有毒的掷毒。
只留下蓝卿客一人对阵血巫。
众人也知道血巫与蓝卿客见面,不打上一架是不可能的。
毒碰上蛊,惨败。
而被剑砍断的蛊虫,却以极快的速度分化,一瞬之间,几只蛊虫,以成倍的速度增加,数量骇人。
箫声起,本来穷凶极恶向众人扑来的群蛇,皆伏下身,进入睡眠状态。
血巫看到不受自己控制的蠱虫,愤怒不已,摔了袖,涨红脸,怒瞪着蓝卿客。
其实,只要血巫有分寸,蓝卿客也不会怎么样的,可偏偏血巫不长眼,蛊虫没控制好,差点伤及苏穆,蓝卿客双眼微眯,抽剑,仗剑,进攻。
蓝卿客与血巫在前世就跟仇人一样,今生,也不例外。
蓝卿客看来是决定,不给血巫来个教训,是不会罢休。
蓝卿客看似轻轻的一剑,却是雷霆万钧,满含杀机。
血巫巫蠱之术再强悍,却也级不上剑快。
眼看着血巫躲闪不及,便要受伤,此刻,变故斗生,穆少峰却闪身挡在血巫面前,仗剑挡过蓝卿客一剑。
众人都没料到穆少峰会临时反叛,防备不及,就连血巫也对穆少峰之行为感到惊诧,转瞬,取而代之的便是铺天的喜悦,他不愿自己受伤,难道他愿意接受自己了吗,还不待血巫高兴去拉穆少峰,他的笑便僵在脸上,只见穆少峰身子一软,一口血喷涌而出,洒在白衣之上,醒目的很。
众人愣住。
穆少峰剑术超绝,有武林第一剑客之称,自是不弱,却没想到连蓝卿客一招也过不了,那怕他未尽其力,却也不至于如此。
血巫连忙扶住穆少峰瘫倒的身子,看着穆少峰软倒在自己怀里,第一感到的却不是窃喜,而是愤怒,自己的男人,岂容他人伤害。
血巫双眼充血,揽腰抱起穆少峰,恨恨看着蓝卿客,“蓝卿客,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血巫已经抱着穆少峰飞身离开,消失在众人眼前。
众人皆以为血巫败走,应该已经不会再生变故,却岂料和苏穆呆在墙角的方怀会突然中招。
“嘶~”方怀跪倒在地,捂着胸口,面色苍白。
苏穆在一旁无措,“方相,你……”
梅殇晖上前为方怀搭脉,眉头微蹙,面色不好。
其他人皆是紧张看着梅殇晖,等着他说话。
“方相这是中了蛊毒 ,情蛊,苗族特有的『情蛊』,一般苗族女孩子用“心血”加“蛊”练成,每日以心血喂养,十年得一『情蛊』,此『情蛊』可下在饭菜中,也可下在服饰上,苗族女孩子都以此『情蛊』下在自己的情郎身上。每月『情蛊』会发作一次,那种感觉应该是撕心的。中了『情蛊』的人如果不吃解药的话,在『情蛊』发作的时候,大多数人忍受不住痛苦,自杀了,情蛊绝对没有解药,据说古老的苗族人会用蛊。蛊,即许多的毒虫放在一个器皿中让它们相互吞噬留下最后一只没有死的为蛊。相传他们的女子会在爱人的人上下蛊。被下了情蛊之后就不许再背叛如果背叛就会用生命付出代价。当然那女子也不会独活。而血巫的情蛊有所改善,可以说是升华,中情蛊的人不再是必须爱上下蛊人,但是,中蛊之人一旦动情,必经历撕心裂肺之痛……”
“所以,就是没有解药,那方相?”苏穆问道。
方怀面色已经好了许多,苦笑道,“看来,血巫是恨惨了我!”
在场的人听到这句话,皆默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