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听你这语气,你也怀疑?”
柳无梦反问道,不过眼里分明,已经知道他所想,见月色点头,柳无梦脸上的笑容更甚。
“如此甚好,就让我们好好看看,顺便揪出这背后的主谋。”柳无梦说道,“若真是端王策划,那我握着这一把柄,也更容易挟制住他。”
朝廷明面上平和,然暗地里却是波涛汹涌。皇帝同端王的关系越加紧张,这朝廷亦只是在维持着表面的平和而已。
这一次事情,说不定就是打破平和的契机,只要把握好了,柳无梦有信心拿下那一股反叛的势力。
两人就着手头上的信息分析着这次的事情,直到前厅的饭局散了,陆陆续续的看到有人往后院走来,两人才打算回屋。
“这一次事结束后,随我一同回京吧,我有事需要你帮忙。”离开前,柳无梦又说道。
“嗯。”月色点点头应道,两人这才从屋顶上消失,各自回屋。
众人到达武林盟的第一晚,所有人都睡的很是安逸,然而第二日却发生了一件事,让所有人还没来得及放松又全部紧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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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丧
五月初十,清晨。
乾坤八卦掌甘老先生死了。
乾坤八卦掌甘老先生,师出岭南八卦门,平时喜欢游历各地,大江南北都能寻到甘老先生的足迹。乾坤八卦掌共有三十二手,以踏、穿、劈、撞为基础掌,是外家功夫里面最强之一。
而甘老先生对乾坤八卦掌的研究更是透彻,据传他老人家依着乾坤八卦掌又新创了一些招式。然还未见甘老先生收到心仪的徒弟,那一身功夫就随着老先生的逝去而消失在了当今武林中。
清晨,甘老先生的死讯一被公布,无论刚起还是依旧在睡觉的人士,都被这个消息震的头脑清醒。
月疏被门外那一阵嘈杂声吵醒,睡眼迷蒙,身边失了一个温暖的身体,月疏嘟囔着嘴从床上爬起。
而月色已经从他人口中得知此事,见月疏醒了,就替他取过衣物,帮着他一起穿好。
有了月色动手,月疏反而显得有些慵懒,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开口问道:“月哥哥,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好吵。”说着揉了揉眼睛,还未睡饱的他显得有些焉,提不起精神。
替他穿上外衣,将人带下床,月色这次开口说道:“乾坤八卦掌甘老先生死了。”此刻月色的脸色并不好,蹙着眉有些心不在焉。
拉住月色正拿着鞋子的手,月疏拿过自己的鞋穿上,见他依旧蹙眉,有些不满道:“月哥哥,你怎么了,一大早就走神。”伸手探了探月色的额头,没有热度呀。
“你昨晚没睡好吗?”
被抓住手,月疏担心的问道。
将那只放在自己额头的手抓在手里,月色有些无奈,随即说道:“我在想甘老先生的事。”
“哦。”月疏应了一声,站起身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见都已经穿戴整齐,就转身看着月色,“月哥哥,那老先生死了,你很伤心吗?”
月色愣了一下,摇摇头说道:“不,我只是奇怪。以甘老先生的武功,要想杀死他并不容易。”月色解释着,“而且,这里毕竟是武林盟,各路高手都住在一个院子里,虽说院子很大,但是只要有打斗声,这么多人总有人会听到声音。”
“只要有人听到声音,那必定会引起所有人注意。那为什么还会被杀了到今天清晨才发现呢?”说到后面,月色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月疏见他又走神,拉了拉月色的衣袖,道:“我们去看看吧,说不定就知道老先生是怎么死的了。”
当两人到达甘老先生的房间时,里外都被围满了人。拨开人群,走到房内,之间甘老先生半身趴伏在桌子上,脑后的头发被拨到一旁,露出后颈上那一个日月标记,而桌上有着一壶酒,两个酒杯。
欧阳剑此刻脸色不太好看,这除邪大会还未正式开始,就已经有人被暗杀,而且死的还是在武林里人缘很好的甘老先生。
围观的人中有人在窃窃私语,不时有人说到甘老先生的事情,月色无意去听,只看着那标记看的出神。
直到身边有人撞了自己,他才回过神来。转头正好对上柳无梦的眼,见他对自己使眼色,知道他有话对自己说。
甘老先生的尸体旁边,此刻有一个自己没见过的男子正在查看,一旁湘水湄同欧阳剑低声说着话。人群中有人淡漠的看着,也有人隐隐流露出害怕的神情。
扫视一圈,将所有人的神情收入眼中,月色转身跟着柳无梦出了房间。两人走到外面,寻了一处安静的地方。
“你来的怎么这么晚?”柳无梦从月色进门,就注意到他身边的少年,昨日在走廊上亦看到他身边跟着那个少年。
“起晚了。”
“稀奇了。是不是昨晚做了些什么事情啊,乐不思蜀,不想起身?”柳无梦特地取笑道,说起来自己禁、欲好几日了,若不是想到那人身体不适,柳无梦可不想一大早的起来见一个死人。
柳无梦脸上的笑意月色看在眼里,脸色一沉,说道:“除了这个你还能想到其他吗?”
“食色性也,再说你带着的那个少年看起来不错,你能把持的住?”挑眉,柳无梦回道,视线从月色的上面慢慢看到下面,邪气的一笑。
“还是说,你不行?”摸着下巴,柳无梦认为自己这个想法十分有可能,于是你他盯着月色,想看看看他有何解释。
“月哥哥,我不行了。”
突然的声音打断了月色想要爆发的怒气,亦打断了柳无梦好奇的眼神,两人同时将视线转向声音的来源处,只见秀气的少年正捂着肚子,一脸哀怨。
月色跟着柳无梦出去的时候,月疏正看着甘老先生的尸体,一回头,却发现月色走出了房间,好不容易挤出围观的人群,月疏只看得月色的背景。
日头已经高照,月疏追着月色,刚走到就听到有人说不行,而月疏也觉得自己不行了,这才出声。
见月疏捂着肚子,月色担忧的上前,问道:“怎么了,肚子疼?”
脸上的那抹忧虑之色让柳无梦挑眉,于是静静的待在一旁观察着。
月疏摇摇头,有些羞赧的低声说道:“我肚子饿。”月疏刚说完,空了一晚上的肚子配合的发出抗议,让月色一愣,月疏更加不好意思。
一旁柳无梦听到那话,愣了愣后大笑起来,扶着走廊的柱子,柳无梦捂着肚子一脸痛并快乐着。
“我说,你哪里找来的娃啊,这么可爱。”
月疏一脸好奇的看着那个大笑的男人,而月色沉着眼,冷冷的望着柳无梦,直到他闭上嘴不再大笑。
“饿了的话,我们先去吃早饭吧。”
见月疏一直捂着肚子,想起他昨晚因为累了,没怎么吃晚饭就直接上床睡了,一大早起来又没吃就去了甘老先生那,会饿也是正常。
就连自己,也因为他的话,隐隐感到饥饿感。
于是对着柳无梦说道:“我们一边吃一边聊。”
于是柳无梦也摸摸肚子,确实该补充食物了,不然自己这肚子也该对自己抗议了,同意了月色的提议,柳无梦又说道:“你们先去,我等会过来。”
那人也该醒了,喂饱自己之前,怎么都要先喂饱了自己心爱之人。于是别过月色与月疏,柳无梦拿着早点回了房。
等到柳无梦伺候好了房间里的人,来到前厅时,月色同月疏已经用完早点,两人正等着柳无梦。
见桌上还有一些早点,柳无梦亦不客气的坐下,对着食物大快朵颐,而两人也不打扰他,在他吃完之后,月疏更是亲手送上一碗汤,见月疏那清丽可人的笑脸,柳无梦一阵激动。
吃完最后一口,柳无梦清了清嗓子,将早上的事对着两人说了一遍。
最早发现甘老先生尸体的是湘水湄,据她所言,昨晚湘水湄在饭桌上同甘老先生相谈甚欢,饭后两人还一起去了甘老先生的房间里继续对饮。
只是在湘水湄离开之前,甘老先生神情正常,亦不见醉态。因为两人有些相见恨晚之意,湘水湄约了甘老先生第二天继续,于是湘水湄一大早就去找甘老先生,谁想到一进门就见甘老先生趴伏在桌子上。
最初湘水湄还以为甘老先生昨晚在自己离开后又继续喝酒,所以醉倒了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整晚。于是她上前拍了拍,却不见反应。
湘水湄觉得有些奇怪,突然发现甘老先生后颈初隐隐有些红色印迹,一拨开头发,湘水湄才知道出了大事。
找来下人叫了欧阳剑,只是这件事亦被所有人知晓,这才有一大群人都挤在甘老先生的房间里的情形。
月色听了他的话不语,柳无梦也不打扰他,让他自己去思索。
“刚在房间里检查甘老先生尸体的是谁?”
待月色思索完,又问了个刚才就好奇的事情。
“那个人,据说是日虚谷的人,是古剑门请来治疗欧阳离毓的。”柳无梦解释道,“是随着欧阳离毓一同来的。”
“不过这个人从来没听说过,就不知是否是真正日虚谷之人。”最后柳无梦又加上这么一句话,让月色疑惑。
“怎么说?”
“你应该知道,日虚谷的神秘程度比之那日月邪教有过之无不及,而这日虚谷的传说,只知道它是以医出名,但凡日虚谷之人,个个医术高明。”
“你是怀疑他冒名?”
目前的形势,若有人冒名,也不容易证明,更何况是那些神秘的门派。
“真假我不能下判断,不过有个神医在,也不错。”柳无梦倒是无所谓的态度。
“另外,我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在我来的路上,发现……”柳无梦低声在月色的耳边说道,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