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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了,倦了,去了……
这一睡便是三日,这一守亦是三日。房中的严父已三日不曾合眼,而屋外的赵练也站了三日从未离开。屋中白衣合体的纤弱之躯睁眼而望之时,竟然哭了,无声的抽泣,仿佛如女子般梨花带雨,这位严厉的父亲,从未对自己笑过的父亲,今日竟显得如此无力与操劳,又是自己的错,“对不起~~唔唔~~我~应该干净点~~离开的~~”,更心酸的究竟是这位将军,还是他可怜的妻子,亦或是这位少年老成的孩子。谁背负最多,一句话诉尽了父子终年的隔阂,严厉到何程度,其实他已然不知,只是就他而言,今日父亲的眼中有了只在看他母亲时的温柔与疼惜,似乎幸福来的太过突然,却不知道该如何接受,害怕失去,所以不愿拥有,只是叶父真的懂吗?到嘴边的热汤,没了往日的腻味,添加的是一直没有太多时间领悟的父爱,“烫吗?”叶父沉稳道。于水使劲摇头却不想撒了端至嘴边的汤,烙在单薄的衣上,在皮肤上印上红色。慌乱中,叶父拿来冷毛巾,轻轻敷在烫伤的地方,从来就以鲁莽着称的将军,也只有母亲能忍受他的蛮横,而他也只在母亲面前极尽温柔,只是在体会到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的体贴与照顾之时,于水终于理解他为何会那般看着母亲,甚至将自己视为仇人般对待了。
唯一能报答与弥补他的就是尽量少在他面前出现,莫将自己的伤痛给他添堵。终于释然,只是是否如此,连于水自己也将信将疑,本无睡意却假寐床上,只为父亲能够得以安寝。听着脚步声愈远,却听得那个令心情纠结难受的声音,“老爷,少爷如何了”“无甚大碍,你且去休息吧,也累了三日了,只是莫要告诉他我是不愿他孤单才调你来此地的,至于以后如何便看天意了。”赵练疑惑道:“为何,这不是更能解开你们彼此的误会吗?”“我想,三日前已然告知于你,我不愿重复,你且当一切是为他着想吧。”余下的只是赵练的叹气。眼看门未合上,便轻声入屋,昏暗中脸无血色的人躺于床上,若不是刚刚他尚且吃过些东西,赵练一定觉得此时只是与一具尸体面面相觑了吧。而看似平静的人,却是内心各种悱恻,幸得黑暗将他的纠结与狐疑深深埋葬。
“还好你醒过来了,不然我如何教你武功啊,你一定希望有朝一日战前立功,就像你父亲一样吧,即使你瞒得过天下,也不可能瞒得过我,只是为何这两日变得那般陌生,即便是你的父亲不让我言说,我也不愿对你有任何欺瞒,当日……”也许是因为对面之人业已熟睡才说了那么久,久到不知何时说话之人也伏在床边熟睡了。而床上之人也早已泪干,起身为他盖好被子,眼中不在是冷漠,取而代之的是喜悦与庆幸。
翌日,赵练醒时发觉自己竟不知不觉爬在少爷的床上睡着,而于水人在何处呢,他的身体是否已有好转,而充斥他脑海的是三日前那个可怕的傍晚,那夕阳的血色与于水的鲜血究竟有何分别,若是他精通刀剑之道,那此刻他能否在这安然熟睡,原来后怕比当时的恐惧更胜百倍。思毕,急忙收拾好衣服向门外冲去,不想被来人正好撞在胸口,使劲咳了几声才发现原来于水已经安全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不免松了口气。
“你该好好歇着,起来作甚。”赵练生气道,“不知道刚从鬼门关走过一遭吗?”
“不是被你救下了吗?死了还一了百了呢。”于水全然忘了昨夜赵练对他的一番满怀担忧的倾诉,竟然毒舌地反驳于他。不过事实也许连赵练也不知晓吧,这位伶牙俐齿的病人昨夜并不曾睡着。
“下次死就干脆点,我帮你了解,别那么不利索。”说起毒舌赵练第二,何人敢称第一。也许双方都找回之前的感觉,再多解释与质问已经没有必要。
时间构筑的能两人的信任与彼此的默契,短短几天赵练看透了那个封闭的少爷,而于水却用了七年也没能看透赵练,“练,你喜欢吃什么啊,今日我们出门让厨子多备一点。”于水满怀欣喜地问。“呆子,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都说几遍了,你自己猜。”赵练完全没有身为侍从的自觉,几年来江湖习气反而在于水的放纵之下更胜当年了,连他的义父(叶府管家)都没辙。“咳咳……都说几遍了,莫再唤我呆子,你的记性又去了哪里!”两人相视一笑,“哈哈~~”
有些东西不必言明,毋须多言已然尽在不言中。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吝惜你宝贵的意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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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喜欢前面的cp直接跳第二卷也行,嘿嘿本人喜欢的也在后面
☆、见与不见
一个眼神便知晓对方有何需求,赵练一如往常用他最熟悉的方式,为他备下所需之物,从侍从转变为专属一人的管家,尽管他有了更大的自由与放肆的空间,可对于七尺男儿而言,大好年华本该拼搏以求更高的目标,而今却为生活琐事而烦恼纠结,全然不善衣食住行的于水每每都眼巴巴瞧着赵练,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纵然身边不乏丫鬟仆人,却独独信赖这个形影不离的年少玩伴,也许牵绊有了便难以再有割舍了吧,汤药在思绪散乱时溅到手上,“该死——”,赵练随意缠上一条布便向于水的房间走去。
“大夫可否请了?”专着地盯着床上之人的动静,于水略带焦急地问。
“已经吩咐下去了,也应该快到了。”赵练平淡地说,“先把驱寒的汤药喂她服下吧。”
说着便唤进于水的贴身丫鬟韵儿。韵儿手捧汤药正欲向前,却被于水抢过,连自个儿吃饭都常假借赵练之手,今日一连串反常之举已经足够说明于水对这位女子的不一般的情感。连赵练都开始怀疑曾今相知相伴的对方究竟内心作何感想,是对过去的难以释怀,还是别的什么。不想也罢,这一切不过人之常情,多想也纯属无意。
认真地将人扶起靠于自己肩头,专注地将热乎的姜汤送入女子之口。
终于,她睁开眼睛,原来那是一双如此清灵的眼睛,纯洁地像刚刚从泉眼中渗出的清泉般,而又掺杂着一种惊恐的意味,瑟瑟发抖的悦鱼,使劲往床内蜷缩,渴望寻求一个安全的角落,“你们是谁,干嘛抓我~~是不是你们抓了我母亲?”怀抱双腿,使劲哆嗦,颤抖的语音使在场之人都心慌了。
“姑娘莫怕,这是将军府,我们不会伤害你,你父母在哪,我定帮你找回来。”于水温柔地说道。
赵练从未想过除了在对他撒娇耍赖之时于水还会有这般温柔的声音,满眼的柔情。
这嗓音似乎是刚刚唤我的声音,悦鱼在腹诽之中开始平静,静静打量起于水,暗自评论这个虽着锦衣华服,却横竖皆显纤弱的略带阴柔的男子,居然还挺好看,他的眼睛就像湖心亭的水一样温柔,他的笑似乎比阳光还温暖,他真会帮我?可是旁边的男的又是何人,为何表情一点不似这位哥哥那般温柔呢,满眼的冷淡与揣测,不过似乎他长得更加好看呢,看来不好亲近呢。
“姑娘你好,在下叶于水是将军府上的三公子,敢问姑娘贵姓,家住何地?”见悦鱼镇定下来,于水便异常热情得关心起这位陌生的女子。
“我饿了,有吃的吗?”悦鱼似乎完全忽略了于水的问题,已经几日不曾饱食过,加之体寒此刻已经顾不得自尊与面子,开口便要食物。
“练,快点吩咐人去准备。”于水急忙接上话。
“韵儿你去盯着厨房,快点准备,大夫若到了就直接带进来。”赵练似乎不太喜欢对悦鱼下太多功夫,须知平日于水的衣食起居皆经其手,甚至厨艺也为于水而大有进步,可是除了他自己,也许人皆不知有多少个深夜,赵练在厨房熬几个时辰的汤,只为早上,于水可以马上吃到。又有多少个午夜,他轻步于水床前,为他扯起半床被子。又有多少个寒冬,他和衣而起只是想到在院中可能遗落的一本古籍。
“练,你去催催,怎么还没好啊!”于水等的有点不耐烦了,或者只是对悦鱼的关心而招致的吧。
“嗯。”赵练转身,那份黯然只有悦鱼看在眼中,毕竟还小,遂无甚多想。
“我,,我没有姓,只知道大人都叫我悦鱼,今年大概也有十岁了,父亲和母亲自出生之时就去了另一个世界,是被育国的士兵害死的,大家都不让我知道,可是怎可能瞒得住呢,可惜我生为女儿身,不能上得前线为双亲手刃敌军,”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深深撞击于水的心,悦鱼零零星星地叙述自己的过往,当得知自己已然获救之时,悦鱼一如既往地成为当初那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一点都察觉不出她对过去的痛苦与难受,反之是对未来的满怀希望,“我要像鱼儿一样快乐地游,就是这样。”说着便手舞足蹈起来,却因为实在疲乏而晕倒下来,正巧投入于水怀中。不知为何两人竟然齐刷刷地脸红起来,于水开始责备自己,默默自语道:男女授受不亲,起初救人之时就当避讳,真是不该啊。而悦鱼却大咧咧地说道:“丢死人了,饿几天就晕了。”
“悦鱼放心,以后哥哥定不会再让你饿着。”这是一种誓言,是对自己,也是对悦鱼。“既然你无家�